可不就是他的错!
关陶陶是昨晚太累了,今天身体又不舒服,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被他晾在国内好多天,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回来连个解释一句道歉都没听到就被人办了,瞬间觉得气愤!
他拧着腰要下去,穆清抬手护住他的脑袋,把人箍紧了,说道:“小心磕着!”
关陶陶说道:“那你放开我。”
“不放。”
在关陶陶挣扎之前开口:“我们在路边,随时都有人路过。”
关陶陶拧眉:“所以呢?”
...
这么说他倒真是不敢动了,于是坐在人家腿上质问:“所以你一声不吭去了T国,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说完觉得委屈,“你接沈阿姨的电话也不接我的电话,要不是白洛跟我说,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去出差了。”
从没体验过找不到穆清的感觉,现在想想都让关陶陶觉得有些害怕。穆清轻声道:“对不起。”
他把头埋在关陶陶颈窝,说道:“我那天在你们寝室楼下等到十一点半你也没下来,那晚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可我没等到。后来到了T国等到了,我又不敢接了,我怕是你要跟我说分手。”
穆清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在关陶陶脖子上,他觉得痒痒的。穆清那句“害怕”拂过他心尖也痒痒的。
他突然不想说了,不想质问穆清为什么不接电话,不想听他解释为什么不告而别,也不想再听那一句道歉了。
穆清害怕自己跟他说分手,他也害怕会再找不到穆清,那种一个人对抗黑暗的感觉,他不想要尝试了。
他抱住穆清的头,情圣道:“别害怕,我……”
“叩叩叩。”
车窗被敲响,关陶陶立刻往外蹦,结果“咣”一声撞到了头顶,他“啊”了一声疼得脸都要皱成一团。
穆清忙要看,关陶陶捂着脑袋让他先看窗外。他把车窗降下来,白洛递进来一包烟,嚷道:“老师,你眼神好不好使?那是街对面吗?分明是街的对面的左面的……”
穆清接过了烟又把车窗摇起来,把白洛的话关在车外,伸手去摸关陶陶的脑袋,问道:“没事吧?”
关陶陶摇摇头,白洛上了车,问道:“小师弟怎么了?”
关陶陶答道:“不小心磕到头了。”
“哈哈哈!这么大还能磕着脑袋?”白洛哈哈笑,“是小孩子么?哈哈……额……”
身后莫名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抬头和镜子里的穆清对了个眼神,吓得忙闭紧了嘴不敢再开口。
穆清没摸到有包,估计没什么大事,便道:“没起包,先别揉,待会儿看看肿不肿。”
关陶陶“嗯”了一声。
车子很快到了聚会的酒吧门口,白洛停好车后带着他们往里走,边走边回头问关陶陶:“小师弟,来过酒吧没有?哥哥们今天带你开荤!嗷~”
穆清直接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沉声道:“带你的路。”
白洛反抗:“你这是侵犯我的言论自由权!”
穆清只说了三个字他就蔫了:“年终奖。”
为了年终奖,白洛一言不发地领着他们往里走,到了最里面见到其他人的时候,他飞奔过去抱住一个男人,控诉道:“大师兄,老师他不让我说话!”
“乖。”大师兄捧着他的脸安慰,“这是为你好。”
白洛表示不解:“为什么?”
旁边有人接话:“反派死于话多。”
白洛:“……”
其他人哈哈笑,一边笑一边冲穆清打招呼,然后看到他旁边的关陶陶,好奇道:“老师,他是?”
穆清对关陶陶说道:“自我介绍一下。”
“哦。”关陶陶乖乖应道,朝大家鞠了个躬。“你们好,我叫关陶陶,是穆老师的学生,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在酒吧做这么正式的介绍,要不是他们在角落里,又都凑近了听,估计根本听不到关陶陶说的什么。大家都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大师兄率先反应过来,说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小师弟?可算见到真人了!”
白洛立刻说道:“我没有说谎吧?不仅有个小师弟,并且老师还非常宠他,”关陶陶拽拽穆清的袖子想让他叫白洛闭嘴,穆清没反应,白洛接着往下说,“藏着掖着不让大家看就算了,小师弟生病了老师还把他接到自己家里照顾,还让他睡自己的床!”
大家哗然,纷纷怀疑这话的真实性,白洛立刻掏出手机作证,但还是没办法证明关陶陶睡了穆清的床。白洛受不了质疑,拉着关陶陶证明自己:“小师弟你说,你刚刚是不是睡的老师的床?”
看到众人的反应,关陶陶在想要不要撒个谎混过去,毕竟他总觉得当众承认睡穆清的床怪怪的。但穆清主动回答了:“是。”
白洛得意洋洋:“你们看!”
大家对关陶陶投以钦佩的目光,其中有一道目光却和其他人不一样。被白洛叫二师兄的男人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你是第一个爬上老师的床的徒弟!”
关陶陶:“……”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
那道不一样的目光更加强烈,关陶陶尴尬地冲二师兄笑了一下,然后偏头遇上了那道让人不舒服的目光。
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生,散着头发看不清楚表情,但关陶陶直觉她的脸色应该不太好看。女生见他看向自己,朝前倾身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邓婵,穆老师的学生。”
关陶陶忙回道:“你好。”
邓婵笑:“怎么不叫师姐?之前白洛刚来的时候,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师哥师姐的喊,撵都撵不走,烦死了。”
白洛立刻反驳:“我那叫有礼貌!”
说完觉得不对劲,他那叫有礼貌,关陶陶进来没管人叫过师哥师姐,那就是没礼貌了呗?不管在哪一行,最忌讳的便是不尊重前辈,尤其是在同门里,遇人不叫可还行?
白洛自觉说错了话,忙闭了嘴不再开口,但其他人听到了,大家表面上嘻嘻哈哈,但其实对穆清“独宠”关陶陶这事或多或少都有看法,毕竟穆清能给他们的不仅仅是技术,还有资源和人脉。
大家此刻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关陶陶,什么心情都有,关陶陶缺只看向邓婵,心说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想实话实说他和穆清的师生关系并不是他们那种师生关系,不过是代了他们一节课出于礼貌叫了声“穆老师”而已,既不会跟他们抢资源也不会妨碍他们赚钱。
话没出口,穆清先说话了:“这么想当师姐?”
话是对邓婵说的,邓婵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愣了一下然后红了脸,有些支吾:“啊?啊,也没,没有,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抿了抿嘴索性不说了。
穆清朝白洛一抬下巴道:“还不叫人?”
白洛瞬间理会,立刻叫一声:“邓师姐。”
然后轮着把在座的都叫了一遍,大家有嫌弃的有夸他乖的,嘻嘻哈哈准备把这个话题揭过去,毕竟大家都看出来穆清是真的宝贝这个小师弟了,连一点委屈都不让他受。
“在座的各位除了白洛,其他人都已经出师了,要想耍威风可以自己收个徒弟随便耍,”穆清却重新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过别把主意打到你们师娘头上,怕折你们的寿。”
众人恍然,原来穆清这是为他们好,怕他们被折寿所以才……等等!折寿?师娘?卧槽?
十多个人二十多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穆清,白洛心直口快:“谁是师娘?”
穆清反问他:“你说呢?”
白洛问关陶陶:“是你吗?”
关陶陶没料到穆清突然这么说,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道:“是我吗?”
穆清点头道:“是你。”
众人:“……”
包括关陶陶在内,大家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师娘说的是小师弟啊,原来小师弟就是师娘啊,小师弟就是师娘,是师娘,师娘……
大师兄踹了白洛一脚,咬牙切齿:“都是因为你,我刚刚管他叫了那么多声'小师弟‘,还摸了他的脑袋!”
敢动师娘的脑袋,这不折寿呢吗?
白洛欲哭无泪:“我还跟师父说让他把小师弟借我玩玩,我找谁哭去?”
关陶陶:“……”
把自己借他玩玩?怎么,他是个玩具吗?
大家的反应都很精彩,有懊悔自己对小师弟,哦不,是师娘不敬的,有庆幸自己刚刚给师娘递水果留了个好印象的,但关陶陶仍旧只关心邓婵的反应。
大家除了对“小师弟就是师娘”这个讯息表示震惊外,对穆清交男朋友倒是见怪不怪。但邓婵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关陶陶蹙眉,难道她不知道穆清是个gay?还是不接受穆清是个gay?但她为什么不接受?
邓婵脸色非常难看,“嚯”地站起身道:“我去洗手间。”
大家给她让路,邓婵走出去后抿了抿唇,忽然转身对穆清道:“老师,我第一次来这儿,你能不能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