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床上被投食完，关陶陶总算想起来在这之前自己要说什么了，说道：“我今天旷了一天课。”
穆清说道：“没事，到时候让林然给你补个假条就行。”
说到林然，关陶陶想起来白洛说的八卦，抬脚蹬着穆清的腿，问道：“林然是不是喜欢你？”
穆清看着电脑头也没抬：“不知道。”
关陶陶才不让他这么敷衍，说道：“你是不是也喜欢过她啊？不然你总躲着她干什么？”
穆清总算舍得瞥他一眼，问道：“体力挺好？”
关陶陶立刻不说话了，穆清忍不住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想怎么过生日？不然也给你办一个生日晚会？”
关陶陶摇摇头道：“买个蛋糕就行。”
穆清挑眉：“这么简单？”
关陶陶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说道：“嗯，我还没吃过生日蛋糕呢。”
“关汉平这么小气，连个蛋糕都舍不得给你买？”
“那不是蛋糕，那是，”关陶陶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地说道，“他哄宠物的点心罢了。”
穆清静默了片刻，然后伸手给他拉了拉被子，说道：“困不困？困就睡一觉。”
关陶陶“嗯”了一声。
他这两天都在床上度过，一睁眼看到满室黑暗的时候怔了怔，眨了眨眼睛才勉强适应了黑暗。
他叫了一声穆清没人应，自己抬手开了床头灯，然后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坐起身来，看看手机已经晚上九点了。
关陶陶吸吸鼻子，心说自己这两天快长床上了，然后拿过穆清给他放床上的睡衣套上后下了床。
客厅开着灯但没人，关陶陶直接走向了书房，一推门穆清果然在里面。这会儿没开视频会议，倒是铺了张图纸在画图。
见他进来，他放下笔快步走过来，问道：“醒了？”
关陶陶“嗯”了一声，一抬手抱住了他，整个人靠在穆清身上，说道：“我饿了。”
穆清笑道：“又饿了？”
关陶陶点头：“没力气。”
穆清把人一提抱了起来：“怎么感觉自己跟养了个小孩儿似的？”
关陶陶“呵”了一声道：“刚刚不见你把我当小孩儿？”
穆清又忍不住乐，说道：“别，可别养小孩儿了，我可没有恋童癖，怎么了？”
穆清感觉到关陶陶的身子一僵，便问了一句。关陶陶摇摇头道：“没事，就是饿了。”
“有这么饿吗？”
穆清皱皱眉，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看着里面的几盒牛奶和水果问道：“喝牛奶？”
关陶陶摇摇头，穆清拿了个苹果，问他：“苹果呢？”
关陶陶还是摇头，穆清说道：“那给你叫外卖吧？这会儿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了。”说完拿手机打开外卖软件，边往下翻边说道，“面条？你好像不喜欢吃啊，炒饭？有点油，火锅？折腾完都十一二点了。不然给你点个粥吧？”
说着就要下单，关陶陶冷眼看着他的动作，在他确认付款的前一秒突然拍掉了他的手机，冷声道：“我不吃了。”
手机被拍落在地，穆清也没顾上捡，往上掂了掂关陶陶，问道：“又怎么了？生气了？”
关陶陶还是冷着声音：“不吃了，我要睡觉。”
穆清转个身把人抱到了客厅，关陶陶被放在了沙发上，他脚一踩地要起身，穆清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说道：“睡了一天了，在沙发上坐坐。”
关陶陶不听，扭着身子道：“不坐，我要去躺着。”
穆清啧了一声道：“怎么这么不听话？”
关陶陶突然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道：“听你大爷的话！我屁股疼！”
穆清：“……”
他拿了个抱枕塞在关陶陶屁股底下，低声道：“抱歉。”
关陶陶冷哼一声，穆清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好了，别生气了，不是饿了吗？我去给你拿吃的。”
关陶陶还在赌气：“我不吃了！”
穆清不理他，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屏幕，夸了句钢化膜真不错，然后进了厨房。
关陶陶闲待着无聊，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开电视。刚按下开关，客厅的灯突然灭了，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有些恐慌，忍不住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穆清！”
没人应声，刚刚按遥控器的时候没对准电视机，此刻电视机也没反应，只有从落地窗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却更让他觉得害怕。
关陶陶撑着沙发要站起来，嘴里不住喊着：“穆清，穆清？穆清！穆……”
“祝你生日快乐~”
喊声戛然而止，关陶陶往厨房的方向看去，就见一点烛光一点点朝他移动，被月光照得模糊的人影显出几分恐怖片的感觉来，要不是声音是熟悉的，只怕关陶陶手里的遥控器已经飞过去了。
生日歌到了尾声，人也走到了他的面前，穆清的脸在烛光的照映不甚清晰，他柔声道：“陶子，生日快乐。”
关陶陶没说话，穆清一手端着蛋糕，另一只手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怎么又哭了？”
关陶陶这才发现，穆清的脸看不清楚不是蜡烛不够明亮，是自己眼睛又蒙上了水雾。他抹了一把脸，带着鼻音：“我才没哭！”
“好，没哭没哭，”穆清顺着他的话说，“那快许个愿吹蜡烛吧。”
关陶陶怔了怔，许愿吗？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没有什么要许的。”
蜡烛快要烧完了，穆清有些惊讶：“陶子居然没有愿望要许吗？我还以为你要许个让我每晚少做一次的愿望呢！”
关陶陶：“……”
这人能不能有个正经的时候？
穆清笑了笑，说道：“随便许一个吧，哪怕是关于明早要吃什么馅儿的包子也行。”
关陶陶皱眉道：“我不吃包子，我要吃豆浆油条。”
“那就许这个吧。”
关陶陶：“……”
这是不是不太靠谱？
虽然不靠谱，但他还是听了穆清的话，老老实实的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希望以后每一天早上都能吃到豆浆油条。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那是一天最美好的时刻，要是每天早上都能吃上最简单的豆浆油条，是不是就代表他的生活一直都有希望，一直都没有被黑暗完全笼罩？
许了愿望吹了蜡烛，穆清开了灯，关陶陶才看到他手里的那个蛋糕，狠狠皱了一下眉，不满道：“这个蛋糕为什么这么丑？”
穆清：“……”
他走到关陶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语气温柔道：“我做了四个小时，你再说一个‘丑'字试试？”
关陶陶惊讶地抬头：“你做的？”
“嗯，”辛苦做的蛋糕没得到夸奖，穆清脸色有些不好看，在沙发上坐下，说道，“我怕你自己在家有什么事，叫人带了东西来家里做的。那个烤箱买来没用过，掌握得不好，好像有点糊，不过，嗯？”
穆清抱住朝他扑过来的关陶陶，关陶陶直接整个人砸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就在嘴上亲了一口，雀跃道：“肯定特别好吃！”
穆清挑了挑眉：“这会儿不嫌它丑了？”
关陶陶实话实说：“丑还是很丑的。”在穆清翻脸之前又赶紧找补，“但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在。”
然后探身拿叉子叉了一块进嘴里，穆清期待道：“怎么样？”
关陶陶胡乱嚼了两下吞下去，说道：“内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穆清：“……”
他拿过关陶陶手里的叉子给自己叉了一小块，尝了一口后皱眉道：“这什么玩意儿？怎么一股烟味？”
关陶陶哈哈笑道：“你这不是有点儿糊，你这蛋糕胚子是全糊了吧？这是蛋糕还是锅巴啊？哈哈哈哈哈哈，一股烟味可还行。”
关陶陶笑得抱不住穆清歪倒在沙发上，穆清被笑得有点没面子，但这味儿实在是没法儿给自己找补，索性把关陶陶扔沙发上，说道：“算了，我还是让他们送个蛋糕过来吧。”
说着就起身要把那个蛋糕扔掉，关陶陶动作比他更快，立刻拿手护住，说道：“这是我的，你不准动。”
说完又叉了一大块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评价：“一股烟，味儿，真难，难吃。”
穆清：“……”
关陶陶又叉了一块，穆清夺过他手里的勺子，说道：“难吃还吃得这么欢快？不准吃了。”
“我就吃。”
关陶陶要去拿叉子，穆清不给他，关陶陶瞪着眼道：“你什么意思啊？这给我的生日蛋糕那就是我的，就这糊成这样你还打算收回去不成？”
穆清忍不住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说道：“嫌弃成这样还护食？行了，别吃了，糊成这样，吃下去该拉肚子了。”
关陶陶撇撇嘴：“没那么娇气。”
“那也不许吃了。”
穆清强行拂开他的手把蛋糕端了起来，然后就听关陶陶小声说道：“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亲手做蛋糕，我觉得特别好吃，真的。”
穆清顿了顿，给他叉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说道：“这也是我第一次亲手给别人做蛋糕。”
说完自己吃了一小块，叹了口气道：“我觉得特别难吃，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