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梳妆柜的抽屉和保险柜里空空如也,首饰现金银行卡和珠宝,全都不在了。
国外一个演出而已,至于要把全身家当背过去?结合刚刚徐阿姨的那几句嘟囔,关陶陶心里隐约浮起一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展开,柴之恒叫他的声音传来了,越来越近,大概是上楼了。
关陶陶把抽屉推回去整理好,快步出了陶冉的房间。柴之恒正好上来,看见他顿时拧着眉道:“靠!你上个厕所这么半天,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去你的!你才有毛病!”
柴之恒撇撇嘴,又说道:“楼下不也有厕所吗,你干嘛上二楼来?”
关陶陶懒得解释:“要你管?”
“啧!看给你狂的,待会儿虐不死你!”
陶冉和关汉平的不对劲,穆清被挂断的视频请求和通话,关陶陶怕柴之恒再待下去自己会露出破绽,吃了下午饭便连推带搡地把柴之恒赶回了家。
柴之恒不想回家听他爷爷唠叨才准备来关陶陶这儿躲躲,结果又被人赶了出来,气急败坏的时候,当即订了张机票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把柴之恒打发走了,关陶陶转身上楼进了关汉平的房间。关汉平的房间和陶冉的房间一样,衣服都在,但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书房上了锁关陶陶进不去,但他进不去的同时陶冉也进不去。他给陶冉打了个电话,提示他不在服务区,他心一沉,刚刚那个冒头的想法似乎越来越明确了。
他回房间给穆清打了个电话,穆清很快接了起来,懒洋洋地问:“终于想起来谁是你男朋友了?”
关陶陶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穆清被问得有些莫名,“什么意思?”
“陶冉她把,她……算了,你在家吗?”
“没,在公司。”
关陶陶蹙了蹙眉:“怎么还在公司?”
“加班。”穆清说道,“刚带他们去实地测量回来,这会儿正画图呢。”
“哦,”关陶陶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穆清轻笑一声:“怎么?想我了?”
关陶陶“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承认还是否认。穆清笑了一下,说道:“我还得有一会儿,你先回家里等我吧。带钥匙了?”
“嗯,带了。”
“好,我尽量早点回去。”
“嗯。”
关陶陶挂了电话就往楼下走,出门的时候徐阿姨问他:“少爷,您去哪儿?”
“去我朋友家,今晚不回来了。”关陶陶边穿鞋边回答,开门的那一刻,他想了想又说道,“我最近都不在家,徐阿姨,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家吧,不用守在家里。”
“我能有什么事啊。”徐阿姨笑道,“关董这两天应该就回来了,我走不了。”
关陶陶耸了耸肩没再说话,无所谓了,他只是说这么一句而已,走不走是她的事情。不过关汉平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呵,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呢。
关陶陶打了个车回长清小区,小区里谁家在办酒,亲戚朋友的车停了一排,司机师傅有些为难地说:“小兄弟,这里面车太多了,我待会儿不好掉头。”
关陶陶点了点头,让他靠边停了自己走回去了。其实里单元楼没多远了,也就几百米,不过这会儿晚上的风吹得他整个身子都僵了,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暖气才让他缓了过来。
屋里黑漆漆的,穆清还没回来,关陶陶进房间换了家居服,然后抱着个抱枕窝在沙发上发呆。
他没再给穆清打电话催他,倒是穆清打了两个电话来问他到没到,有没有吃饭,第二个电话挂断后半个小时,门口总算是传来了钥匙拧动的声音。
穆清进屋后看到窝在沙发上的他,三两步走过来把人捞了起来狠狠亲了一下,这才问道:“怎么了?”
关陶陶往旁边挪挪给他腾地方,问他:“关汉平是不是出事了?”
“嗯?”穆清随手把衣服脱了扔在沙发上,只穿了件衬衣,听了这话,他有些惊讶,“怎么这么问?”
“陶冉她出国了,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电话也打不通,我觉得她应该知道了什么,所以……”
穆清挑了挑眉道:“所以你现在身无分文了?”穆清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老公在呢,我养你。”
关陶陶:“……”
重点是这个吗?
有些恼怒地瞪了穆清一眼,穆清噗嗤一笑,然后说道:“行了,不逗你了。你这意思是陶冉卷款潜逃,要我帮你报警吗?”
关陶陶气得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穆清乐呵呵地把另一只胳膊也伸给他:“这只胳膊也痒,来给我挠挠。”
关陶陶不理他了,还往旁边挪了一下,意思很明显。穆清也不逗他了,在他下巴上挠了一下,关陶陶伸手拍开了。
穆清啧了一声,心说小朋友脾气就是大,不能随便招惹。借着武力优势强行把人抱在了怀里,拨开他额前的头发亲了一下,哄道:“好了,别生气了,我不逗你了,这就给你打电话问问行不行?”
关陶陶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不过倒是不挣扎了,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穆清看着这么乖的关陶陶喜欢得不得了,一低头就亲了下来。
关陶陶刚刚在沙发上窝久了本就有些蔫蔫的,这会儿被抱着一通亲更是有些发软,穆清的手伸进裤子里他才反应过来,“唔”了一声偏了偏头,喘着气道:“你先,先问问是,怎么回事。”
“知道了,我问。”
穆清边在他脸上脖子上亲着,伸进他裤子里的那只手拿出来拿过电话按了个号码,很快接通了,他扔下一句:“查查关汉平最近的事情,三个小时以后给我回电话。”
挂了电话后随手一扔,手又伸了进去。关陶陶衣服被扒了一半,仰头承受着穆清狂热的亲吻和抚摸,有些艰难地问:“为,为什么,三个小时,以,以后?”
穆清吮了下他的耳垂,关陶陶一阵酥麻,穆清贴着他耳边笑:“因为小朋友要保证睡眠,三个小时以后你该睡觉了。”
穆清倒是说话算话,折腾了关陶陶三个小时以后,当真抱着他去洗了澡放回床上。手机在客厅响起,他亲了亲关陶陶的额头,说道:“乖乖,睡吧,我去接电话。”
关陶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元旦之后他就没在穆清这里留宿,前两天考试更是连面都没见上,所以今天的穆清一副要把前几天的都连本带利讨回来似的,中间愣是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次又一次地狠命要着他。
关陶陶也知道穆清是憋到了,而且这会儿自己还有事求着他,所以也就任由穆清予取予求了。这会儿他强睁开一只眼道:“我也要听。”
“乖,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
穆清给他掖了掖被角,说道:“关汉平发生什么那都是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关陶陶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穆清已经出去了。
穆清这个电话接得很长,关陶陶本来想等他接了电话进来问问具体情况,但等到两只眼皮打架也没等到他进来。挣扎着想要出去听一下,但双腿有些发软,心底也有一个声音在说:那是关汉平的事情,与你无关。
于是他念叨着“与我无关”,一歪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被穆清箍在怀里,他翻了个身面对着穆清,穆清睁眼看他,声音有些哑:“醒了?”
“嗯。”
关陶陶看着穆清,穆清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拿手贴了贴他的额头,又在自己额头上贴了一下,低声问他:“身上难不难受?”
关陶陶愣了一下后明白了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也反应过来他刚刚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顿时脸上有些发烧,摇了摇头。
穆清还有些不放心,手向他屁股摸去,说道:“上次你说没事,结果就发了烧,这次我得亲自看看,有没有发炎?”
关陶陶忙把他的手截住,半羞半恼道:“我真没事!”
“真的?”
关陶陶“嗯”了一声,穆清看着他笑,在他脸上弹了一下,说道:“你这脸红是不是慢了点,昨晚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叫‘穆老师'倒是叫得很性感嘛,再叫一声我听听?”
关陶陶瞪他:“穆清!”
“在呢,老公在。”
穆清拍着他的背一通乐,关陶陶气得翻了个身躺平了不想理他。结果穆清直接一翻身压实了他,亲着他嘴角道:“没有不舒服?那正好,我昨晚还没有尽兴呢。”
关陶陶:“……”
这样了还没尽兴?这人前三十年都是憋着的吗?
又来了次晨间运动,关陶陶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由着穆清抱着他靠在床头,半睁着眼睛想起来自己来找他的事情,问道:“关汉平出什么事了?”
穆清有些不满:“刚完事儿你就提那个老狐狸,刚刚做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满脑子想着他呢?”
关陶陶懒得理他这些莫名其妙的飞醋,又问了一遍:“他出什么事了?”
穆清在他屁股上使劲掐了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然后点了点头道:“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