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了一下自己钱权结合的实力之后，穆清问道：“你刚刚准备说什么？”
“没。”
过了那个点，关陶陶已经想不起刚刚那个情绪和要说的话了。穆清也没继续逼问，而是揉了揉眉心，这两天公司事多得他脑子有些疼，现在又出这么一件事，他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暴走杀人。
“知道是谁干的吗？”
穆清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大概也是真的累了。关陶陶突然觉得刚刚给他发链接的自己像个傻逼。明知道穆清这两天忙得连觉都只能睡个囫囵的，自己还要用这种方式引起对方的注意，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知道，”他说道，“大概是谁恶作剧吧，删了就没事了。”
“删了就没事了？”穆清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冷笑道，“二十分钟才删了，截图保存的人一大堆你信不信？”
关陶陶不说话了，穆清语气有些不高兴，说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找我？”
是啊，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告诉穆清呢？他明明知道，以穆清的身份，让管理员删帖子是分分钟的事情。什么联系不上管理员或者黑进学校**，穆清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可他为什么现在才找穆清呢？
二十分钟不算久，一集电视剧都看不了，但分享八卦截图保存传遍大学城却能做到。如果在第一时间告诉穆清，即使没办法完全抹掉这件事情，但至少可以把影响降到最低，但他没有。
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浮现过交给穆清来处理的想法，但很快被关陶陶否定了。大概是嫌看到的人还不够多，大概是自己已经对所有都无所谓了，大概是闹得越大，穆清便没法儿跟他再说分手了？
这好像是关陶陶心底的想法，但他没法说出来，只得道：“我忘了。”
穆清听到这个说法时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之前关陶陶对身边的人知道这件事的态度，觉得他乍然看到这个帖子时被吓蒙了也似乎合理，顿时觉得有些抱歉，说道：“对不起，我当时没注意到有人跟踪我们。”
“没，没关系。”一集耍了小心机却让穆清来道歉，关陶陶一时心虚得有些磕巴，说话也不过脑子了，“说不定不是跟踪，也许就是看到了随手一拍的，不怪你。”
“随手一拍？”穆清冷笑了一声，说道，“偏偏那么随手，每次都拍到我们俩？”
关陶陶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没有脑子，又不吭声了。穆清说道：“你收拾一下，我过去接你。”
“哦，好。”大概是要跟自己讨论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关陶陶慌忙应下，站起身却觉得不对，“你知道我在哪儿？”
“我要不知道，你这几天能这么消停？”
嗯？什么意思？他要是不知道的话，自己怎么就消停不了了？穆清没解释，说道：“赶紧去，我马上过去。”
“哦，好。”
关陶陶又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去收拾自己本就不多的东西。柴之恒进来说道：“黑了你们学校**了！”
关陶陶：“……”
这么得意做什么？
柴之恒挠了挠头：“他说没看到我说的那个帖子啊，然后为了保险起见，我让他把所有的帖子都给删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关陶陶忙拿电脑一看，果然学校**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页面让关陶陶以为自己眼瞎了。他沉默了片刻，说道：“真棒！”
柴之恒谦虚道：“也就一般吧。不过他刚刚说有个帖子好像还挺重要的，问我要不要删，我也让他给删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去那里胡说八道。”
关陶陶问道：“那个帖子是不是被置顶了，而且只有一张图镇楼？”
“对啊对啊，”柴之恒点点头，“说是两个老爷子的合照，话说你们学校怎么回事，两个老爷子的照片居然也拿来置顶镇楼？”
关陶陶不说话了，两个老爷子其中一个是学校党委书记，另一个是晚上七点新闻联播总见到的那个老爷子几年前来林大视察的时候拍的照片。当时老爷子只来了林大一个学校，惹得大学城周围的其他几个院校眼红不已，党委书记喜不自胜地把这张照片放在了学校官网教务网**教学楼前等等所有能让人一眼看到的地方。
关陶陶突然很想看看老头子发现自己照片被删了时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备份。
但这会儿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他关了电脑，说道：“我要走了。”
他没说谢谢，他和柴之恒之间也用不上这个词。柴之恒问他：“去哪儿？”
关陶陶说实话：“穆清过来接我。”
穆清，柴之恒刚刚看的时候知道是帖子所说的那个“代课老师”，他还知道穆清的那个“穆”来自于谁。他问道：“是穆家二少？”
关陶陶“嗯”了一声，然后有些惊讶道：“知道得挺多啊。”
穆清没有从政，从商也只是技术入股，公司的应酬之类他一般不会参加，所以如果不是在行业里摸爬滚打成老油条的人，大概不会清楚穆清的真实身份，更别说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谁了。
他说道：“知道得挺多啊。”
柴之恒笑了笑：“老爷子好歹就我这么一个继承人，从小拿着照片跟我说这是谁谁谁，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喜欢用什么手段对付人等等。穆家二少这种身份，当然得每天耳提面命地告诫我一定不能够得罪。”
关陶陶撇了撇嘴，柴之恒又问道：“你俩怎么认识的？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关陶陶替他补全了：“关汉平介绍的，为了‘地星'那个项目。”
“我操他大爷！他妈的关汉平还是个人吗？”
虽然知道肯定是这么回事，但真的听到的时候柴之恒还是没忍住骂了出来。这个“介绍”是什么意思柴之恒清楚得很，他们这种家庭，为了强强联合牺牲自己的不是没有，但那都是联姻的方式，至少保存了表面上的体面，而关汉平他居然就这样赤（裸（裸地把关陶陶推了出去卖掉？
每次柴之恒激动的时候关陶陶都异常的平静，他笑道：“我早就说他不是个人了你还不信。”
“操！”柴之恒皱着眉，“突然心疼租房子的钱了。”
关陶陶忍不住想笑，说道：“行了，就当做慈善吧。”
“帮助善良的人才叫做慈善呢，对他这种人，只能说是我钱多了烧得慌。”柴之恒撇了撇嘴，问道，“那你和穆清现在是……”
“嗯，”关陶陶点了点头，“由肉（体交易发展起来的爱情？”
柴之恒：“……”
关陶陶三两下收拾好了东西，等着穆清给他打电话。这时候柴之恒接了个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立刻嚷道：“把他IP地址告诉我，操！老子今天非他妈废了这个王八蛋不可！”
挂了电话，关陶陶疑惑地看着他，柴之恒说道：“三儿说，哦，就我朋友，他说一直有个账号在尝试继续发帖，但还没等他发送就被挡回去了。妈的！肯定就是刚刚发帖那小子，我让他把IP地址发我了，今天不废了他都对不起我刚刚那声‘哥'！”
“嗯？”关陶陶觉得自己也有些重点偏差，“什么‘哥'？”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柴之恒立马否认道：“没有哥，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也没叫他哥！”
关陶陶：“……哦。”
柴之恒想咬了自己的舌头，赶紧转移话题道：“那个穆清，他对你好不好？”
对他好不好？在厕所“骚扰”他，和关汉平一起骗他去出差，接近他就是为了跟他上（床，在床上不管自己怎么求饶，只会一个劲地折腾他，还让自己好几天都下不了床，现在又跟他冷战，应该算对他不好吧？
“挺好的。”
关陶陶笑了，可是穆清没有强迫他，他嘴上耍着流氓却始终和自己保持一个让他觉得安全的距离。他为了他睡沙发，自己闹脾气他也宠着哄着，还把工作丢下飞二十多个小时就因为自己一句逞强的话，他哄着自己吃药，打扰他工作了还给自己带糖，他对自己真是挺好的。
柴之恒总觉得关陶陶说得挺勉强，问道：“你是不是被控制了？这儿就我们俩，你跟我说实话。”
关陶陶：“……”
科幻片看多了吧！
关陶陶翻了个白眼，说道：“之前关汉平出事，就是他给捞出来的。”
“卧槽！那他还是个人吗？！”
关陶陶：“嗯？”
“关汉平这人渣他也捞，他还是个人？”
关陶陶：“……”
他替穆清解释：“我让他捞的。”
柴之恒愣了愣：“为什么？”
“因为某一些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的原因。”
柴之恒“哦”了一声，关陶陶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是不告诉你，是我想第一个告诉他。告诉他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柴之恒：“……”
有事情瞒着他就算了，现在还秀恩爱？
穆清打电话说马上到楼下了，关陶陶说道：“他过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柴之恒帮他拎着东西，气急败坏道：“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