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看到的那么回事呗。”穆清笑道，“男学生和代课老师的神仙爱情，这标题起得还不错，简单直白。”
“不错什么不错！”穆琛恨铁不成钢道，“你被人跟踪了知不知道？”
“照片儿都摆在眼前了我能不知道吗？”穆琛把他当傻子呢。
听出话里的不满，穆琛哼了一声道：“这会儿你倒是挺能耐，当时被跟踪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发现？”
穆清：“……”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关陶陶，轻咳一声提醒道：“小朋友在呢。”
意思是给他留点面子，穆琛又是冷哼一声，到底穆清一个过了年就三十的大老爷们儿，他也没再训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办？这事儿已经捅到我这儿了，说不定过一会儿老爷子就会知道。”
老爷子？是说穆清的爸爸吗？关陶陶顿时一阵紧张，紧紧攥住了穆清的衣服。穆清察觉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没事。”然后对穆琛说道，“知道就知道呗，老爷子又不是不知道我取向的事情。”
“你取向是男是女无所谓，反正也不指着你传宗接代。”穆琛倒是看得挺开，“但这事儿老爷子知道性质就不一样了，你俩认真的？”
穆清对他哥的情商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这脑子当年是怎么把他那校花嫂子追到手的？他一开口嫂子真的不想揍他吗？
穆清叹了口气，说道：“人还在我怀里呢，你就不能找个他不在的时候问我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好回避的，”穆琛倒还挺有理，“大家都不是孩子了，你要是认真的，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人家表表忠心。你要不是，说清楚了人家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别不许人家未来还吊着人，缺德玩意儿！”
穆清：“……”
倒是为他好了。
关陶陶动了动，穆清看他一眼，他抿了抿嘴，小声道：“我先上去。”
就像穆清说的，他在这儿，穆清有些话没法儿说出口。但穆清按住他道：“没事，不怕你听。”
“是，我挺认真的。”穆清说道，“要不是他年龄不够，我就拉着他去国外登记了。”穆清笑了笑，说道，“还有，我们小朋友还是个孩子呢。”
穆琛：“……”
表完了忠心，穆清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废话，你以为我大晚上给你打电话是关心你的感情生活？”穆琛没好气道，“知不知道这事儿谁干的？”
刚刚还是为他着想的好哥哥呢，这一下子就变了。穆清觉得他们这些混体制的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答道：“不知道，怎么了？”
“怎么了？”穆琛声音冷下来，“最近马上要变天，这个节骨眼把你拉出来，说他没有别的用心我都不相信！”
听他这么说，穆清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问道：“这事儿影响到你了？你是不是马上要下台了？”
穆琛＆关陶陶：“……”
怎么感觉听出来一丝开心的味道？
“也没那么严重，”就当他是关心自己吧，穆琛说道，“但多少还是有点影响的，大概得周旋一段时间。”
“哦，那就好。”
从他这话里听出失望来的穆琛说道：“所以，你最好仔细想想你到底得罪了谁，不然这些场面话你去给我说！”
穆清：“……”
可真是让人害怕，他得赶紧好好想想！
“那可就太多了，”穆清仔细想了想说道，“去年抢了‘丰厦'的一个大单，他们的首席建筑师李工说要封杀我呢；上个月在一个讲座上嘲讽了‘微庑'的梅工两句，他当时脸都气绿了，说我年少轻狂总有一天要翻车；再上个月……”
穆琛打断他的话：“你每天是在上班还是在拉仇恨？”
“上班多无聊，”穆清笑道，“跟他们这帮老头子打交道才有意思呢，一个个自命清高得很，结果被我三两句弄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不知道那脸色有多好玩儿！”
穆琛＆关陶陶：“……”
穆清嘚瑟完，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这事儿最大的受害人是你，不是应该你想想你得罪了哪些人连累到了我吗？”
穆琛：“……”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穆琛得罪的人比他只多不少，猜也没法儿猜，倒是关陶陶拉了拉他的衣服，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关陶陶指了指自己。
穆清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见穆琛也没别的重要的事了，便要挂电话。穆琛也得让秘书帮忙想想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下绊子，便说道：“行，改天带你那位小朋友来家里坐坐，你嫂子整天念叨着。”
说完挂了电话，穆清撇了撇嘴，什么整天念叨着，分明是他最近应酬太多嫂子生气了，想让他过去转移一下火力呢。
但关陶陶却因为穆琛这句话有些走神，带他去家里坐坐，这是见家长吗？穆琛是随便说说还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应该要准备些什么？得买礼物吧，买点什么好呢？他爸爸妈妈在不在？会不会……
穆清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回神。”
关陶陶忙把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挥开，穆清问道：在想什么呢？你刚刚要说什么？”
关陶陶自动忽略第一个问题，想起被打断的正事，抿了抿嘴道：“应该是我的原因。”
穆清：“嗯？”
关陶陶说道：“可能是有人针对我，所以才连累了你和你哥。”说完他愧疚地低下头道，“对不起。”
“是该道歉。”关陶陶心里一紧，就听穆清说道，“人家都邀请你去家里了，还你哥你哥的，怎么这么没礼貌？”
关陶陶：“……”
“那应该叫什么？”
“你说呢？”穆清看着他，“我管他叫哥，你说你管他叫什么？”
关陶陶眨了眨眼：“流氓大叔？”
穆清：“……”
他气得捏他的脸，这是骂自己流氓还嫌自己老呢！关陶陶忍不住乐，被他抱着没地方躲，便一个劲往他颈窝里凑。穆清改为捏着他的后颈，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末了问道：“好些了？”
刚刚道歉时那可怜模样，就差自己拿把刀架脖子上让穆清砍他两刀了，这下总算好一点了。
关陶陶“唔”了一声，穆清问道：“所以你知道是谁干的？”
关陶陶不吭声了，穆清颠了颠腿，说道：“说话。”
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响了，关陶陶得救般拿起手机，刚刚听到是穆琛的电话，他紧张得都忘了看看是谁给自己打来的电话，这会儿一看，发现是林然。
穆清看了一眼，挑了挑眉道：“林然？”
关陶陶“嗯”了一声，然后有些不高兴，他给林然的备注是“辅导员”，穆清怎么就知道是林然了，难不成还记得林然的号码不成？
他伸手去开车门，穆清握住他的手，问道：“干嘛？”
“下车接电话，”关陶陶把手抽出来，“不然在你怀里接老师的电话吗？”
穆清被他话里带的不知是怨气还是怒气的情绪给弄得有些懵，关陶陶趁机打开了车门，从他怀里爬起来下了车。
关陶陶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然就问道：“关陶陶，你和穆清怎么回事？”
之前都叫穆老师的，现在都叫名字了，看来气得不轻。但她为什么生气？跟邓婵一样，接受不了穆清是同性恋还是接受不了穆清有了对象？
脑子里想法纷繁，嘴里却说：“我俩在谈恋爱。”
他这么直接，林然闻言却更生气了：“谈恋爱？谈恋爱很了不起吗？谁没谈过恋爱，怎么就你关陶陶谈恋爱要弄得这么人尽皆知呢？你还开个帖子，怎么，谈恋爱很了不起吗，你要不要去学校官网在放几张照片啊？”
林然生气，关陶陶也不高兴，说道：“那个帖子不是我开的。”
“不是你开的怎么了，不是你开的你就能……什么，不是你开的？那是谁开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林然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针对你，所以开了这个帖子爆料？”
关陶陶没说话，他现在只是猜想，虽然他觉得自己的猜想八（九不离十，但没有证据的时候他还是不能乱说话。
林然是被别的学生发给自己的一张截图给气昏了，那个学生也是在别人那儿拿的截图，没有看到原帖，所以到林然这儿就变成了关陶陶为了秀恩爱自己在学校**开了个帖子，后来因为觉得不妥当又给删了。
林然当即就暴怒了，你谈恋爱可以，你跟男的谈恋爱也没问题，你要秀恩爱也成，但你秀恩爱秀到学校**就不太妥当了是不是？陈独秀也没你这么秀！你为了秀恩爱还黑了学校**把所有的帖子都删了，也不知道党委书记有没有把他和老爷子的那张合照备份！
但此刻关陶陶这么一说，她却有些反应过来了，半年了，关陶陶做事一向谨慎，更不是那种高调嘚瑟的人，又怎么可能在学校**公开秀恩爱？那个帖子不是他开的，所以是别人开了故意整他的？那会是谁？
没想出来是谁，倒是电话那边传来了另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