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之恒打电话问他们怎么处理的,关陶陶才想起来帖子的事情,不禁佩服起自己来,居然都没想起来这事儿。
穆清怎么解决的他也不知道,歪头看了眼打电话的穆清,不敢说自己也不知道,只得含糊道:“就那样呗,反正没事了,你别操心了。”
“真没事了?”柴之恒有些怀疑,“事情没闹大吧?有没有闹到老师那儿去?”
老师那儿啊,林然反正是知道了,但从昨晚之后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也不确定有没有领导看到。
关陶陶底气不足,嗯啊应了几声后赶紧挂了电话,蹭到穆清身边抱着他的腰。
穆清伸手抱住他,跟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一句“就这样”后挂了电话,亲了他一下问道:“电话打完了?”
“嗯,”关陶陶问道,“帖子那事儿怎么样了?”
穆清揽着他的腰往沙发走,坐下后把人抱腿上,说道:“陈主任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有人给他发了匿名邮件。”
陈主任是建筑系的系主任,关陶陶问道:“是那些照片?”
“嗯,”穆清点了点头,“他收到了,书记他们应该也收到了。”
穆清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没事,我过两天请他们吃顿饭。”
当然不只是为了吃饭,请吃饭意味着让他们装没看见,而这顿吃得也不只是饭。关陶陶默了一会儿,问道:“查出是谁了吗?”
穆清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只这一下,关陶陶便明白了,问道:“是他吗?”
那个“他”是谁,彼此都心照不宣,穆清知道瞒不住他,便“嗯”了一声。
关陶陶把脸埋在他肩上,穆清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道:“别难过,我在呢。”
舆论这东西,可控也不可控,你没法儿控制别人不去说它,但可以控制大家讨论的地方。学校论坛、**、全能墙等一众最容易引发学生激烈讨论的地方,都对这一事件自动屏蔽。因为是寒假,又没有公开的平台可以讨论,没过几天热度也就降了下去,倒是书记和老爷子那张照片,很快地又挂在了**置顶上,关陶陶也为柴之恒的“底气”朋友松了口气。
没过两天到了除夕,关陶陶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穆清看出来了也没问他,只是跟他提了一句:“明天除夕了。”
关陶陶应了一声,穆清看他没后话,又说道:“我爸妈不在国内,我得去我哥家。”
“嗯。”
关陶陶表示自己知道了,穆清问他:“你呢?”
他心里一紧,这是什么意思?是问他要不要跟他……
“去找关汉平还是待在这儿?”
关陶陶心猛地一沉,抬头看了穆清一眼,穆清正在回复一封邮件,这话像是随口一问。但没等到关陶陶的回答,他还是偏头看了他一眼:“嗯?”
关陶陶往下滑,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找他干什么。”
“也是。”穆清回完了邮件,把电脑合上后说道,“那你待在这儿吧,不过家政公司放假,你明天自己随便弄点吃的。”
关陶陶“嗯”了一声,穆清躺下后伸手关灯,把人捞进自己怀里,拍了拍他的背说道:“睡吧,今晚不折腾你了。”
关陶陶不吭声,穆清抱了一会儿后一条腿挤进他腿间,说道:“放一下。陶子,会包饺子吗?”
“不会。”
穆清嫌弃道:“怎么包饺子都不会,真是养尊处优的少爷?”
关陶陶心情不好,只闷闷地接了一句:“就是不会。”
穆清听出他心情低落,故意逗他:“包饺子不会,吃饺子会不会?”
关陶陶心说这什么弱智问题,都懒得理他了。但穆清手捏着他的软肉非要他回答:“嗯?吃饺子会不会?”
关陶陶躲又躲不过,又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跟他打闹,打发孩子似的说道:“会。”
“那明天跟我回家吃饺子吧。”
关陶陶愣住了,说道:“你说什么?”
穆清轻轻地笑了,在他发间亲了一下,说道:“睡觉,睡醒了带你见家长。”
但这注定是个不眠夜,关陶陶僵着身子让穆清抱着,等穆清的呼吸平稳下来,他才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动了动自己有些发麻的胳膊。
换了个姿势后,关陶陶睁眼看着房顶,眼睛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关陶陶小声开口:“穆清?”
回答她的是平缓的呼吸声,关陶陶又等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拿开穆清箍在他腰上的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轻轻的一声“咔嗒”声响,关陶陶走出了房间,床上的穆清也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关陶陶在外面待了多久,穆清就睁着眼睛保持着他下床的姿势等了多久。直到关陶陶带着满身的寒气和烟味走了进来,打开衣柜另外拿了套睡衣去了浴室,再进来时身上已经是穆清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
关陶陶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重新嵌进穆清的怀里,甚至连刚刚被他拿开的手也依原样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然后他轻轻转了个身,和穆清面对着面,又是轻轻的一声:“穆清。”
穆清心里叹了口气,这死孩子,半夜起来蹑手蹑脚地连拖鞋都不敢穿生怕吵醒了他,然后在他耳边一声声地喊,生怕他不是装睡的?
关陶陶倒是对自己的音量控制非常自信,觉得一定不会吵醒穆清,小声说道:“你真的要带我回家吗?”
对着个“睡着”的人问问题,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关陶陶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绷不住轻轻地笑了,然后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说道:“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穆清心说我感受到了,这都开心得睡不着了。
“穆清,我爱你。”
穆清呼吸突然一滞,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是假装没听到继续装睡呢,还是礼尚往来回他一句“我也爱你”?
关陶陶没等他选择出来,伸手环抱住了他,脸埋在他胸口道:“晚安。”
穆清呼吸重又平稳下来,假装睡梦中无意识地紧了紧胳膊,嘟囔了一句关陶陶没听清的话,然后两人总算怀揣着各自的心思睡着了。
第二天关陶陶起得比穆清早,哼着歌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穆清前一晚因为他那句“我爱你”兴奋得大半夜睡不着,一边克制着自己少儿不宜的想法,一边脑子里却不受控地不断反复回放着之前的场景。关陶陶平缓的呼吸听在他耳朵里却仿佛是一声一声的申寅,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还好关陶陶说了晚安后很快就睡着了。
关陶陶倒是头一歪睡得香甜,苦了因为他那句话映了大半宿的穆清。这种想得到但不能做到的感觉反而更疲惫,兴奋了大半夜,好不容易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闭上了眼,没多一会儿关陶陶又起来房里房外地蹦跶。
关陶陶自己蹦跶就算了,找了两套衣服后拿不定主意,看看时间已经到起床的时候了,于是趴床上推穆清:“起来啦。”
穆清不动,关陶陶又推了一下,然后身子一转便被穆清压在了身下。穆清结结实实地压着,手在他嘴角狠狠一擦,恶狠狠道:“你一天闲不下来是不是?”
关陶陶眨了眨眼,穆清还是凶得很:“闲不下来就伺候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