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陶陶不配合，其他人也没办法，拒绝会面确实是他该有的权利，他们不能强迫。
关汉平听到关陶陶拒绝会面倒是没有吃惊，说道：“你跟他说，我有关于穆清的事情告诉他。”
关陶陶对此嗤之以鼻：“穆清的事我会听他亲自告诉我，用不着他当传话筒。”
关汉平默了默，笑道：“你告诉他，如果他不来见我，到时候我会拒绝作证，陶冉便仍旧是她风风光光的舞蹈剧女主角。”
证人不只有关汉平一个，但他的证词却是最重要的，关陶陶沉默了片刻，还是问道：“什么时候？”
...
在会面室见到关汉平的时候，他已经瘦得快要皮包骨了。
关陶陶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喜悦，说道：“看来你过得挺不好？那我就放心了。”
关汉平也不介意，打量了他一圈道：“胖了，摸起来手感大概更好了，可惜了，”他遗憾道，“我没法儿享受了。”
关陶陶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看着他的目光淬了毒似的。关汉平对这个眼神很满意，哈哈大笑道：“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不会的事情手把手地教你，好不容易教导出来了，结果便宜了穆清那小子。”
然后啧了一声道：“那小子得了这么大个便宜也不来谢谢我，是他们豪门世家的不懂规矩呢，还是你不够卖力？”
关陶陶克制住自己想要起身揍他的冲动，面无表情道：“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关汉平呵呵一笑，然后突然像个和蔼的父亲一般关心他道：“是不是快开学了？”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关陶陶没回答，关汉平也不非要他回答，自顾自说道：“这事儿这么大，你那些同学都该知道了吧？他们会怎么看你？会不会排挤你？”
光看他脸上担忧的表情，还真会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的孩子在学校会不会被同学排挤和瞧不起。但关陶陶知道他没这么好心，一脸厌恶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好吧，”关汉平像一个被孩子嫌弃啰嗦的老父亲一样叹了口气道，“我是想说，你要不转专业好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学翻译吗？素描我给你们学校外国语学院捐了一大批教学器材，你提出转专业的话，他们系主任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确实不会太为难他，大概会直接把他赶出来，然后写个“关家人与狗禁止入内”的牌子。
关陶陶冷冷地看着他，关汉平笑了，说道：“你别这么看着我，之前不让你学翻译，是因为想让你以后接手我的事业，现在'顺达'被查封了，我人也在这里面了，你学不学建筑都无所谓了，你自然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来选择。”
说完他顿了顿，然后说道，“不过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大概也有些难，你回去和穆清商量一下，说不定他飘飘欲仙的时候就答应你了。”
关陶陶自动屏蔽掉他话里的那些不堪，注意力都放在了他最后那几个字上，穆清答应他？什么意思？自己要转专业，关穆清什么事？他为什么不答应？
关汉平生怕他不问为什么似的，立刻说道：“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还不知道？也对，他自己大概不会主动告诉你。我们父子一场，我总不能真看你蒙在鼓里，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全都告诉你。”
关陶陶想叫他别说，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想起身走，可是却觉得腿软挪不动步子，只好看着关汉平的嘴一张一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讽刺，说着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关汉平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推门进来，面无表情道：“时间到了。”
关汉平听话得很，立刻站起身来，冲关陶陶温和一笑，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走了出去。
关汉平出去后，关陶陶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这位先生，会面时间结束，您该出去了。”
关陶陶恍若未闻，脑海里嗡嗡回响着刚刚关汉平说的那些话。
穆清陪着关陶陶来的，不过关汉平没说要见他，他便在外面等着。
“关先生，您有电话进来。”
手机嗡嗡的震动把关陶陶拉回来，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提醒，抿了抿嘴摁了挂断，然后对狱警笑了笑，说道：“抱歉，昨晚没休息好，有些走神。”
“没事，穆先生在外面等你，怕是等急了。”
“嗯，这就出去了，多谢。”
关陶陶冲他们点了点头走了，刚出来就见穆清等在一边，穆清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问道：“谈完了？”
关陶陶“嗯”了一声，穆清有些责备的语气说道：“给你打电话怎么挂了？”
“是吗？”关陶陶假装看了眼手机，说道，“我没听到，大概不小心摁到了吧。”
怎么就那么刚好地摁了挂断而不是接听？穆清觉得关陶陶在说谎，看他脸色不好，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他说什么了？”
关陶陶摇摇头说道：“我有点累，想回家了。”
“好。”
穆清说着要去拉他的手，关陶陶却上前一步对一旁说道：“今天麻烦您了，以后他有什么事都不用再联系我了。”
关陶陶冲他笑了笑，说道：“谢谢您，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好，您和穆工慢走，需要我们派车送您们回去吗？”
“不用了，再见。”
关陶陶说完率先走了，穆清看了眼自己伸出去的手，默默地收回来插进了口袋，对狱长说道：“听他的就行，以后不用再联系我了。”
“诶，好。”
穆清开了车过来，关陶陶进了副驾驶，低下头系安全带，穆清默默地看着他，关陶陶疑惑地抬头看他，穆清说道：“我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有吗？”关陶陶歪了歪头，问道，“哪里不对劲了？”
“哪儿都不对劲。”穆清看着他问道，“是不是他跟你说什么了？”
“是说了一些话，你想听啊？”关陶陶笑道。
穆清问他：“我想听，你愿意说吗？”
关陶陶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好像不愿意诶。”
穆清：“……”
他心里“咯噔”一声，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关陶陶却突然笑了，说道：“你不会真信了吧？”
“嗯？”穆清不解。
关陶陶笑道：“逗你玩的，还真信了。”
穆清顿了一下，关陶陶说道，“但我这会儿真的很累，不想说话，你别问了好不好？”
关陶陶拉了拉他的袖子，有些可怜道：“今天起得太早了，我都没睡好，而且里面那个椅子硬邦邦的，坐得可不舒服了。”
关陶陶一撒娇穆清就没办法，叹了口气道：“这么娇气？下次我让他们换成沙发行不行？”
关陶陶立刻拒绝：“没有下次了。”
感觉自己反应太大，他又笑道：“不过你要做好事我也不拦着，但我现在就想回家躺着，我们赶快回去好不好？”
“好。”
穆清挂挡往前走，说道：“睡到十点才起还没睡好，看你开学了怎么办。”
关陶陶听到“开学”两个字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道：“开学了我不会凌晨三点还没睡。”
关陶陶熬夜的罪魁祸首不吭声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说道：“开学了办走读吧？”
没听到回答，一转头发现关陶陶已经睡着了，他看了他一会儿，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