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陶陶回到宿舍刚收拾完郁哲和梁浩天就来了,没错,他俩一起进来的。也不知道一个Z省一个邻市的是怎么凑到一起来的。不过关陶陶也不在意这些了,毕竟这俩都凑一起旅游了。
郁哲看到他在还挺意外,放下箱子就跑过来,说道:“你来了呀?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才来学校!我家要离学校这么近,我肯定……”说到一半感觉说错了,又赶紧换了道,“当然了,我家不能这么近,我是说家里多好,来学校可是……”
这样好像也不对,郁哲皱皱眉想着再换一下措辞,梁浩天看不下去了,把他箱子往他脚边一放,冷声道:“收拾东西,闭嘴。”
郁哲这下可不觉得梁浩天不让他说话是委屈了,仿佛找到救星一般赶紧闭了嘴去铺床。关陶陶在旁边想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说道:“我没事,你们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郁哲回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怕自己又说错话便看了梁浩天一眼。梁浩天实在是有些头疼,本来不想管他们这些事,但郁哲看着他的目光又有点炽热,他犹豫了一下,认输似的叹了口气,说道:“没事就好,不管怎样,还有我们。”
郁哲用力一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老关你别怕,还有我们在呢,那些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
眼看他又要收不住话头,梁浩天瞥他一眼,说道:“闭嘴。”
“……哦。”郁哲可怜兮兮地应了一声。
关陶陶低头笑了笑,然后说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帮你们收拾东西,赶紧弄完去吃饭,饿死我了!”
郁哲啧了一声道:“你看看你这人,一点都没有同学情室友爱,你就帮我铺一下床能怎么样?还有,这个被罩到底是怎么弄的,卧槽!他怎么成一团了?”
郁哲看着手里的那团东西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把它弄成这么一团的。看了半天不知道答案,只得看向梁浩天。
梁浩天叹了一口气,爬上去站到他旁边,说道:“过去点。”
“好嘞!”
梁浩天本意是让他站旁边一点,但郁哲自动把这话听成了让他滚远点不要碍事,于是立刻翻身下了床,找出几个苹果一人洗了一个,然后把套被罩铺床单这些事都交给了梁浩天。
等几人收拾完打扫好卫生,已经是六点多了,郁哲拍拍手道:“到吃饭的时间了,走吧!”
锁了门往楼下走,关陶陶电话响了,是白洛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不过语气冷淡道:“有事?”
穆清早上被他气到了,把本来要送他来学校的计划取消了,到公司的时候还觉得意难平,把底下的人挨个叫进来骂了一通。白洛本来新做了个冲天的发型,都被骂蔫了,软软的贴在额头上,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的办公室,说道:“小师娘,你知道吗,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
关陶陶没听懂:“那你就下班啊,跟我说干什么?”
“你男人不让!”白洛语气愤然,“从早上到现在,他那脸色就没好看过,把我们都批了一顿不说,现在还不让我们下班!我今天可是被我妈逼着去相亲的,可他把我新做的发型都给骂没了!”
关陶陶:“……”
他其实挺好奇,怎么骂能把发型骂没。以及,特地做了个发型,现在又给自己打电话控诉,白洛确定他这相亲是被他妈妈“逼”的?真的不是他求着他妈妈给他安排的吗?
白洛还在那边不满:“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问你,你是不是满足不了他,所以他才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关陶陶:“……”
因为关陶陶落后特地停下来等他不小心听到白洛大嗓门的郁哲和梁浩天:“……”
关陶陶脸瞬间爆红,抿了抿嘴还是没忍住,说道:“滚!”
白洛:“???喂?小师娘?你还在吗?怎么挂了!”
白洛戳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再打过去,而办公室里的穆清收回盯着他的视线,等了好一会儿,拿在手里把玩的手机也没有想要的消息进来。
他放下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说道:“让白洛八点之前把设计图交给我,其他人可以下班了。”
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还想着下班相亲?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莫名被留下来独自加班的白洛泪眼望苍天: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关陶陶看到郁哲脸上的尴尬,知道刚刚的话他们听到了,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嗯,是穆清的一个学生,他……说话没遮没拦的。”
“没事没事!”郁哲立刻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多想,但还是忍不住问,“老关,你真的满足不了他啊?”
关陶陶:“……”
郁哲尴尬一笑,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随口问问,那个,他怎么没过来?”
关陶陶脸色如常道:“早上吵了一架。”
郁哲有些震惊:“所以你们这是吵架了在冷战?卧槽!我一直以为吵架冷战这种事是小情侣的特权,没想到你们……”
说到一半,发现他俩也是对小情侣,便又停住不说了,默默地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心说“说多错多”这话果然没错。
关陶陶也不想解释他和穆清为什么吵架,两人很默契地略过这个话题,讨论起吃什么的事情来。
郁哲想去吃火锅,但梁浩天以他吃辣的胃痛给否决了,郁哲又提议去吃烤串,梁浩天点头道:“可以,但不许喝酒。”
郁哲翻了个白眼道:“没有啤酒的烤串是不完整的烤串。”
“那就别吃烤串了。”
郁哲瞪他,梁浩天不为所动道:“到时候你会胃痛。”
郁哲炸毛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喝粥行了吧?”
“可以。”梁浩天应完抬脚就走,说道,“二食堂那家粥店开了,走吧。”
关陶陶看着自己和梁浩天面前的麻辣香锅,再看看郁哲面前的一海碗大白粥以及他幽怨的脸色,觉得有些难以下咽,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要不要来一口?”
“要!”
伸出的筷子被拍了一下,跟拍在他手上似的立刻不干了,怒声质问:“梁浩天你什么意思?我吃你家麻辣香锅了?”
梁浩天头也不抬:“到时候胃痛别找我。”
“不找你就不找你!谁稀罕似的!”郁哲夹了一筷子要往嘴里送,就听梁浩天说道,“好,那以后再进医院别给我打电话。”
郁哲手一顿,默默又把筷子上那颗鱼丸放回了关陶陶碗里。
关陶陶:“……”
他究竟是从哪儿看出来自己不嫌弃他的?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道:“进医院?阿哲你怎么了?”
“没,”郁哲打个哈哈道,“前两天去逛了一圈而已,老关,你这香锅不错啊,够辣,够带劲!”
关陶陶:“???”
你吃了吗你就够辣够带劲了?
不过郁哲显然不想说这个话题,关陶陶也没继续逼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他从小就深知这一点,小孩子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到底的精神在他十岁那年就消失了。不是他有教养懂得不要给别人难堪,而是因为他对那种拼命掩护住秘密的无力感感同身受。
郁哲倒不是因为什么不得不保守的秘密,他纯粹是觉得丢脸。和梁浩天去A市旅游的时候因为一点小事闹了不愉快,一气之下买了机票自己回家。刚好几个老同学约他出来喝酒,他憋着一股气干翻了桌上所有人,摇摇晃晃地打车回了家。
在沙发上躺尸半小时后觉得腹痛如刀绞,偏偏他爸妈双双出差只剩他自己在家。他疼得满头冷汗,恍惚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疼死了,都没打个电话骂梁浩天一顿,那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于是咬着牙给梁浩天打了个电话,也难为他痛成这样还能骂得梁浩天插不上嘴,末了梁浩天听出他声音不对劲,冷着脸打断之后才知道他胃痛,忙挂了电话给他打了120。郁哲在救护车上还拿着手机断断续续地骂着,被医生收手机之前还扬言让梁浩天给他等着。
梁浩天倒是等着了,不过郁哲酒醒之后觉得太丢脸,蒙着被子开始做缩头乌龟了。
一想到这个郁哲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梁浩天看他这样,冷笑一声,郁哲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悻悻地低头喝自己的粥了。
来了几个男生在他们旁边坐下,刚坐下其中一个说道:“刚刚宿舍楼下围那么多人在看什么呢?”
另一个男生心不在焉道:“谁知道?估计学校又有什么傻逼政策了吧。”
一直捣鼓手机那个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没压住声音道:“卧槽!”
关陶陶他们偏头看了一眼,他的同伴摆了摆手道:“不好意思,他脑子有问题,别跟他一般计较。”
郁哲笑了一下说没事,玩手机那个男生怒道:“你丫的才脑子……”他看到还没转过头去的关陶陶,收住了话震惊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