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人，”戈十一淡定道。

　　 两人敲了半天门，里面始终没有反应，于是只好去门卫那里出示证明，然后取到钥匙来开了门。

　　 狭小的屋子略显拥挤，东西乱放，地上都是瓜子花生壳和一些零食袋还有啤酒瓶。靠近厕所的墙面有大片油漆掉落的痕迹，整个屋子只能用脏乱差来形容。但是它的主卧却格外整洁，一打开就是扑鼻的香水味和化妆品味。

　　 床上有些凌乱，戈十一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已经干了的安全套，已经是几天前用的。

　　 “这个需要拿给胡老做DNA检验吗？”向天才捏着鼻子，嫌弃的问道。

　　 “放进密封塑料袋。”戈十一把屋子看了一圈，手指探入被窝。

　　 “她应该才出去不久，被子里还是温热的。”戈十一打开衣柜，“衣服都在，可能是出去吃饭或者做其他的事，短时间不会逃。”

　　 “那我们就坐在这儿等她？”向天才说。

　　 戈十一环视四周，目光在墙角的一堆大大小小的包包上停留片刻，“你要是觉得这儿能坐人就坐吧，我出去看看。”

　　 向天才摸了摸被子，悻悻的收回了手，跟在了戈十一身后。

　　 戈十一撇头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

　　 “我们出去干嘛？”向天才问。

　　 “刚才那个老奶奶说过一个人，王二，他跟苗木木有过联系，应该就住在这座小区。”

　　 戈十一下了楼，去门卫室还钥匙的时候顺便打听到了王二的消息。王二和她老婆确实是在闹离婚，不过苗木木当小三破坏人家家庭的事多半掺杂着一些街坊邻居的编造谣传，不能全部当真。

　　 “嘿，就是他，他就是王二。”正和保安聊着，他突然一头望出去，指着外面双手插兜的屌丝男士说道。

　　 “谢谢。”向天才道了谢，刚转身就发现戈十一已经走了出去。

　　 “你就是王二？”戈十一站在男人面前，冷冷的问道。

　　 “你是谁？”王二把嘴里叼着的烟抽了出来，不耐烦的瞪着戈十一，“找老子干嘛？”

　　 “我是刑侦局犯罪心理顾问戈十一，”戈十一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给王二看了一眼，又放回兜里，“我怀疑你跟郑伟杰的死亡有关，现在请你去刑侦局走一趟。”

　　 “郑伟杰……”王二看着戈十一的工作证后有片刻的发愣，随即激动起来，“警官，我跟郑伟杰没什么关系？他一个讲相声的，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你跟他可能没关系，不过你跟他的女朋友，”戈十一说，“关系可不小。”

　　 戈十一说话的同时拿出手铐，直接铐住了王二的双手。

　　 “不是，警官，我真的跟他们没有关系，你听我……”

　　 “夯货，控制住他。”戈十一淡道。

　　 向天才按住王二的后脊，“那现在怎么办办？回去？”

　　 戈十一正欲开口，侧身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闪过。

　　 戈十一二话不说，直接朝黑影的方向冲了过去。从小养成的体能锻炼习惯让戈十一即便是在身体还未痊愈的情况下仍然把跑步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只有一分钟，他就把躲闪的身影给抓住了。

　　 拿着一口袋零食和啤酒的苗木木被戈十一反手压住背部。

　　 “你跑什么？”戈十一单手控制她双手，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副手铐反手铐住她双手。

　　 “你放开我！”苗木还在挣扎，口袋一掉，啤酒瓶跟着摔坏了几瓶，酒水洒了一地，“你抓我干什么？！

　　 戈十一捡起地上的口袋翻了翻，从里面发现几个安全套。

　　 “抓你干什么，”戈十一把安全套放在她眼前，“郑伟杰才死几天，你就跟别人勾搭上了，本事不小啊。”

　　 “郑伟杰他算那根葱？是他自己没本事养我！我要是迫于生计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吗？”苗木木不甘心的反驳道。

　　 戈十一浅浅一笑，拿出手机，关闭了录音，“很好，我录下来了。其他的，到刑侦局再解释吧。”

　　 接着，戈十一给鲁鲁打了电话，刑侦局很快派人来把这两人带回审问。

　　 负责审问的是小李，戈十一把手机录音交出去的时候向天才有些惊讶。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录音的？我都不知道。”

　　 “下车后就一直开着。”戈十一说，“平时警惕点儿总归是有好处，苗木木话里虽然没说清楚，但是这段录音多少还是能给她点儿震慑和压迫感。”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向天才朝他竖起大拇指，肯定道，“真聪明。”

　　 戈十一轻轻摇了摇头，回了办公室。

　　 曹建华家里经济纠纷闹到了法庭上，因此请了几天假，关于之前让他查的那份物语轩表演人员表也就一直空着没人做，戈十一则顺理成章的把这件事交给向天才。

　　 “演员顺序表什么的的物语轩应该有现成的吧，”向天才说，“直接去问他们要一份就行了。”

　　 戈十一没说话，于是向天才很快去要了一份。

　　 戈十一大致看了眼，最终食指落在演员表最后的那个等字上。

　　 “我想要知道的，是这个等字里，包括哪些人。”戈十一说，“如果是单纯只是要份表的话，根本不需要单独去做一份人员名单出来。”戈十一说，“前面的正常表演人员固定，清晰明了，可是后面返场的娱乐节目并没有明确规定，而这场表演是郑伟杰和昊宇轩为主，也就是说，他们在返场上占有绝大的优势，他们如果想要一些没什么名气的人上场，或者给师弟们做介绍……应该是完全可以的。”

　　 “你的意思是……”向天才摸着下巴说，“郑伟杰可能会让五佰上场？”

　　 “嗯，”戈十一认可道，“五佰虽然是新手入门，但是他的表演欲强，可是在短时间郭晓东绝对不会让他上场，这算物语轩的生存法则，没有那实力，辈分，在幕后干着理所应当……除非郑伟杰同意，不过洞悉物语轩规则的他一旦同意，其中就一定有问题。”

　　 “他们能有什么问题？说不定是郑伟杰身为师哥就想提拔一下师弟呢？”向天才说。

　　 “有时候直觉比逻辑更可靠。”戈十一说，“五佰性格懦弱，表演欲强却不敢和别人争风头，而郑伟杰身为物语轩的一把手，在自己声名远扬的时候却突然帮了五佰一把。你觉得是他母爱泛滥想要帮助五佰？还是他们之间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他们之间就一定做过什么啊？”向天才反驳道，“五佰不一定会上场，说不定根本没你想的这些事。”

　　 “是吗，”戈十一看着成员表上的那个等字，心中的怀疑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当初他审讯五佰是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慌，分明是在隐瞒什么。

　　 ——

　　 “戈顾问，”房门被敲响，小李探头探脑的说道，“苗木木她承认自己有过违法的行为，而王二也承认确实和苗木木有过苟合之事。”

　　 “不是吧？”向天才简直捶胸顿足，“苗木木她好好的一个护士，还有郑伟杰这么帅的男朋友，干嘛要去做些事？”

　　 “人性使然，贪婪，还有攀比欲。”戈十一站了起来，“我们刚才去过她的屋子，她的屋子虽然又乱又脏，但是放在角落的名牌包大大小小就有二十多个，开始我还怀疑那可能是假货，但是近距离接触之后发现当中没有一个是假货，全是真的。化妆桌上的化妆品和口红也价值不菲，衣柜里琳琅满目的衣服，连被套都是蚕丝做的。”

　　 “刚才抓她时，她手上戴的是最新款的劳力士手表，耳钉是宝格丽，衣服是ETAM，还有……”戈十一条理清晰道，“昨天在医院找她，里衣是路易威登，高跟鞋是爱马仕。”

　　 “这样一个人，”戈十一最后总结道，“除了喜欢拜金但却因为没钱而去犯罪，我想不到其他。”

　　 “可是郑伟杰这么火，应该多少有些钱的吧。”向天才说。

　　 “物语轩的工资表我看过了，郑伟杰的工资虽然高，但也只是现阶段，之前，大约一个月前，工资也只是普通水平，基本只能自给自足。”

　　 “这样的话，那苗木木未免也太……”

　　 “等等，”戈十一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朝门口的小李问道，“苗木木现在还在审讯室吗？”

　　 “还在，怎么了？”小李迷茫道。

　　 “我有事问她。”戈十一说着，迅速去了审讯室。

　　 苗木木见戈十一来，也不惊讶，淡定的仰头，搓了搓手指。

　　 “有烟吗？”苗木木问。

　　 戈十一看着她，没有接她的话茬，“郑伟杰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吗？”

　　 “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又不在乎我。”苗木木不屑道，“我们只是名义上在一起而已，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好好一个学士不去大公司干，搞什么相声，赚的还少，真他妈的废物。”

　　 “物语轩有人说你和他在表演前一晚上吵过架，”戈十一说，“你们吵的什么？”

　　 苗木木烦躁道：“还能吵什么？他火了要赚大钱了，我问他要点儿钱还不行？”

　　 “只是这样？”戈十一不相信道。

　　 “不然呢，就他这么一个废物，”苗木木回忆着冷笑道，“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炒cp，靠同性恋这种恶心的群体做噱头宣传，居然还能吸引这么大一批粉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