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昊宇轩啊，果然现实中跟海报上一样好看。”向天才凑了过去。
“谢谢夸奖。”昊宇轩微微欠身，手臂无骨般的一挥，“坐吧。”
向天才看见他乌黑的眼袋却皱了皱眉，“你的身体状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嗯。”昊宇轩轻声嗯了一声，明显不想在这件事上再做纠结，“戈警官你刚才说有事要问，是什么事呢？”
“你跟郑伟杰的关系最好，那你知道他平时得罪什么人没有？”戈十一问道。
“这个……”昊宇轩低头微微沉思，说道，“应该没有，我也只见过他和他女朋友吵过架，不过没多久就会复合，对待自己人也都还挺好的。戈警官是觉得伟杰被人谋杀吗？”
“很有可能，不过现在还没有切实证据。”戈十一说着，又问道，“表演当天戈十一没有异常吗？”
“异常？好像是有……我看见他去花坛上摘花。”昊宇轩说。
戈十一的眼皮跳了跳，逼近问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摘花吗？”
“隔这么近干嘛？”向天才一手挡在戈十一面前，把他推回自己椅子上。
戈十一白了他一眼，又看向昊宇轩，等待他的回答。
“可能是看着好看所以随手摘的吧，也可能……”昊宇轩的神色暗淡下来，“他前夜不是和女友吵架了吗，可能是要送给他女朋友吧，毕竟女孩子都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最近的花店离的又远。”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可能。”戈十一露出诡谲的神色，问道，“郑伟杰在列返场人员名单的时候有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返场名单……”昊宇轩纤细的眉头一皱，恍然想到什么，“对了，他说过要让五佰参加返场，还说要帮他给观众做个自我介绍，让大家眼熟眼熟，所以来征求我的意见。按理来说五佰这个时候还不能上场，不过我看他平时偷学的也挺厉害的，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就同意了。”
戈十一的眼神变得坚定了几分，自信的勾了勾嘴角。
“这都被你猜中了，”向天才恍然大悟，站着抱住戈十一的脑袋激动道，“戈十一，你要不要这么厉害。”
“松手。”戈十一没想到向天才已经连公共场合都全然不顾，直接扒开他的手臂，严厉道，“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嗯？”昊宇轩看着他们有片刻疑惑，随即了然的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羡慕，淡淡的笑了笑，“你们……是情侣？”
“不是。”
“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戈十一立马给了向天才一个严肃冷漠的眼神，看着兴致勃勃的向天才偃旗息鼓的软了下去，才又说道，“我们不是情侣。”
“迟早有一天会是。”向天才在戈十一的身后悻悻的接了一句。
戈十一回头给了他一个爆栗，“闭嘴。”
向天才哎呦一声，委屈巴巴的揉着自己的脑门儿，忙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话就行了。”
戈十一这才放过他。
转过身来，就看见昊宇轩正看着他们的互动而抿嘴微笑着，温柔而恬然。
“他的话你不要当真。”戈十一也不知出于什么缘故，辩解道。
“你们关系真好。”昊宇轩疲软的脸上微微一笑，满是真诚。
戈十一轻轻颔首，算是默认了，又说道：“我要问的问完了，再见。”
言简意赅，说完直接就往外走。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一下，目光瞟到了化妆桌上的老式收音机。
“你喜欢听广播？”戈十一回头看着他。
“嗯，”昊宇轩温和的点点头，“从小到大一直听，习惯了。”
戈十一眉梢一挑，走了出去。
向天才又来替他善后，笑嘻嘻道：“你那天的表演我看了，真厉害，你穿着红色长衫特别漂亮。”
昊宇轩脸上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凝固，但转而又笑了起来，“……谢谢，我也很喜欢那件长衫。”
“不客气，下次你们再有表演我还来给你捧场。”向天才挥挥手，说，“今天就这样了，我还得上班，拜拜~”
昊宇轩站了起来，微笑的对他挥手。
一直到两人都离开，屋子又陷入沉寂。昊宇轩的身体骤然瘫软，直接倒在了座椅上。
“可惜……”昊宇轩抓着胸口的衣服，虚弱道，“没了他，我也再不会上台表演了。”
——
“早知道找昊宇轩一问可以问出这么多事来我们开始就该找他，不然也不会白浪费这么几天时间。”回到刑侦局后，向天才瞅着公共办公区正在削苹果的小李，随口说道，“小李，还有苹果吗，给我也拿一个。”
“我也是问鲁鲁要的，他哪儿还有好多零食水果，稀罕着呢，要半天才给我一个。”小李说。
“一个苹果有什么好稀罕的。”向天才瞅见了鲁鲁的办公区。
“都是他那男朋友送的，一大早过来两人还在刑侦局门口亲热，被邬局看到数落了一阵。”小李瘪瘪嘴，又邪笑道，“现在说不定在写检讨呢。”
“不是吧，被邬局看到了？”向天才惊讶的张大嘴，“这下有他好受了的。”
邬贺这人看着随和和蔼可亲，但在刑侦局工作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个好招惹的主儿，要不然他也不会当上刑侦局局长了。
向天才平日里和同事聊天就能知道个大概，现在这刑侦局，不能招惹三人，一是邬局，惹了他，写检讨不说，让你辞职滚蛋回家直接吭一声就行。二是曹建华，和刑警们最合得来，但也是他们最不敢招惹的人，曹建华脾气燥起来就跟眼红的斗牛，直接把你揍的爹妈都不认。据说以前审犯人的时候那犯人愣是不承认，他直接把犯人给打残了……
向天才想想都觉得害怕，不过也是，毕竟曹建华长了浑身的腱子肉。
第三理所当然是我们“风尘绝代，举世无双”，冰山直男鱼板脸，戈十一，就凭他那张“你欠我八百万”的脸，就让无数人畏惧后退，瑟瑟发抖。
向天才感叹似的环视了一圈，最终把目光停留在戈十一身上，想着也就我还敢跟在你身边混了，也幸好我血厚脸皮厚，要是换成其他人，不知道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儿。
向天才一走近，突然看见戈十一手里有个红涔涔的苹果，刚洗完，苹果上还粘着水珠。
“你哪儿来的苹果？也是从鲁鲁哪儿拿的？”向天才又往鲁鲁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只见鲁鲁正低头奋笔勤书，顿时疑惑道。
“他，”戈十一指着远处的一个人说道，“他给我的。”
“小王？”向天才皱皱眉。
“不过我不爱吃这个，”戈十一说着，把苹果在手心里掂了掂，继而直接按在向天才手里，“你帮我扔了。”
“别介，扔什么扔？好好的一个大苹果，你不吃我吃。”向天才拿起苹果就咬了一口。
戈十一的眼神变幻莫测，好像如愿看到自己希望的结果，随即消失在向天才的视野里。
“这是苹果钱。”戈十一背对着向天才走到小王面前，从钱包里拿出唯一一张五十元的零钱递给了正盯着戈十一双腿发抖的小王。
“戈顾问，这……不好吧，只是一个苹果而已。”小王只想快点儿离开这，一想起戈十一刚才威胁他在两分钟内立马出去买个苹果回来不然就不给下班的惨痛经历，他就害怕的浑身战栗。
听听，那是人话吗？不给下班！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还有，你今天可以提前一个小时下班。”戈十一把钱往他身上一塞，继而拍了拍手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硬被他拍出一种手上有污垢的既视感，高大的身体给人一种十分强烈的压迫感。
小王简直不可置信，看着戈十一都看痴了。
“可是鲁……”
“我待会儿会亲自给鲁鲁说，”戈十一俨然一副“我是大佬”的样子，“曹队不在，你们都听我的。”
“好好好。”小王用力的点点头，既然有这等好事，干嘛不答应。
于是小王就看见戈十一及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鲁鲁办公区敲敲桌子，指了指自己这个方向，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鲁鲁点点头，戈十一就双手插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离开了。
“小王，”果不其然，鲁鲁在朝他招手。
小王只好过去，顺带把钱藏进自己裤兜，“怎么了？”
“是我该问你，你怎么了？”鲁鲁带着探究的眼神把小王扫视了一遍，这貌似是第一次戈十一因为除了向天才之外的人找到他，“戈顾问提前放你下班……怎么想都有问题。”
“我也不清楚啊。”小王也是一脸懵逼，“他就是让我两分钟之内去买个苹果过来给他，完了给了我五十块钱，还让我提前下班。”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鲁鲁挠挠头，“那苹果呢？”
“我看他把苹果给小才了，”小王说。
“诶，”小李听到他们的对话，凑了过来，“我刚才就在那儿吃苹果呢，小才看到了还问我有没有，我就说是从你这儿拿的，不过正在写检讨让他不要来打扰你。”
“所以戈顾问听到小才想吃苹果然后让小王出去买？”鲁鲁说。
“咦~”围着的三个人同时发出一阵类似看到八卦的惊呼。
鲁鲁高兴道：“看来锡文说的没错，戈顾问这座冰山，迟早都得被小才给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