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腻歪了会儿,两人顺利的迟到了。匆忙赶到办公室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曹建华。
“你们迟到了。”曹建华正在翻阅着桌上的文件,听到开门声后,把文件放了下去。
“曹队,你回来了?”向天才诧异了一秒,“你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吗?”
“差不多吧,”曹建华满脸倦容,“老父亲去世了,家里几个兄弟争家产分房子呢。”
“节哀。”向天才走过去安慰的拍拍曹建华的肩,“你们家有几个兄弟啊?”
“包括我在内,三个,”曹建华说,“平时不知道回来照顾老人,老人一去世倒是激动的很,立马回来谈论家产到事,我们家又没几个钱,争的还都急眼了,真是行。”
向天才倒了杯水给他,“喝口水吧,消消气。”
“嗯。”曹建华接过水杯仰头大喝了一口,用手背擦了下嘴,“对了,听说现在案情到瓶颈期,我昨天晚上反正闲着没事,就把那几个嫌疑人的资料全部调查了一遍,你们有空就看看。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好歹是我一点儿心意,毕竟请了这几天假,害得刑侦队那几个臭小子加班,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嗯嗯,好,我们待会儿会看的。”向天才想说他没有多加班一分钟,但是想想戈十一还在旁边,就没再开口。
“那先这样吧,我去找李科长谈会儿,赶赶进度。”曹建华把水杯放在桌上,出屋。
“水杯消毒。”曹建华刚走,向天才还在发愣,戈十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向天才双手撑着桌子直接坐了上去,满脸笑意的看着戈十一。
“不是吧,”向天才说,他知道戈十一有洁癖,所以刚才用来接水的杯子是他自己的,“他就喝了一口,而且这杯子是我的啊。”
“正是因为是你的,所以才要消毒。”戈十一严肃道,“如果是我的,我会直接扔了。”
向天才笑了起来:“不是吧,戈十一,你不会吃醋了吧?吃一个杯子的醋?”
“没有。”戈十一否认道,但并没有收敛起身上的戾气。
“好了好了,我去消毒。”向天才认怂道,乖乖拿了消毒水把被子清洗消毒。
看着消毒水的瓶子,向天才恍然想起什么:“诶,郑伟杰口鼻简不是有乙醚吗?乙醚的挥发性这么强,在现场应该有装有乙醚的瓶子和布巾啊,难不成被凶手拿走了?”
戈十一抬眼看着他,“你还知道挥发性呢。”
“那当然咯,”向天才自豪感油然而生,“我这些天也是做了不少功课的好吧。”
戈十一嘴唇微微上扬,“如你所想,乙醚的瓶子和用于迷晕人的道具布巾是被凶手拿走了,因为不管是在物语轩还是广场外的垃圾桶里,都没有找到遗留物。”
“看来这个凶手很细心,”向天才说。
“他不仅心思缜密,而且,还是有计划的杀人。杀人过程应该相当顺利,为了掩藏自己他恐怕还做了一番工作。”戈十一说。
“这么厉害的人,学历会不会很高?”向天才问。
戈十一说:“物语轩除了郑伟杰是研究生毕业以外,只有少数人是本科毕业,还有不少初中就出来学相声了,论学历,恐怕都不如郑伟杰。”
“那会是什么人杀的他呢……”向天才思索着,“诶,你说郑伟杰会不会拿苗木木卖身的事威胁她?”
“威胁她,郑伟杰能得到什么呢?”戈十一反问道。
“嗯……好像也不能得到什么。”向天才想了想,又说,“郑伟杰之所以坚持和苗木木在一起,其实是为了掩饰他深柜的身份吧。这样至少身边的熟人都不会对他起疑心。”
“有道理。”戈十一应着,拿出曹建华刚才放在桌上的资料翻了翻,“从苗木木的口供里也可以知道,她其实并不知晓郑伟杰是深柜的事,而且他们还做过几次爱。”
“那苗木木和王二现在岂不是又没杀人动机是啥也没有杀人时间了?”
“嗯,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戈十一回答道。
“那会是谁呢?”向天才面对说戈十一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呆呆的想着,“铁牛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五佰当时在茶水间和休息室徘徊做后勤,大部分相声演员在后台休息室等待上场,郭晓东做主持,郑伟杰的搭档昊宇轩当时正在台上讲单口相声……他们几乎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可以确定没人说慌。那么……会不会是死者其实……”
咕噜噜。
向天才正想到高潮部分,肚子突然叫出了声,把他的思绪全部打乱。
戈十一却好像目无旁人,手里翻着资料的动作没有停下,眉头也没有松懈,只是看了眼他的肚子。
“我现在没有空,你要是饿了的话就自己出去买吃的。”戈十一说。
“不用了,我这儿还有一堆零食呢,就先垫吧一下吧。”向天才说着就要去墙角上那个小装资料档案的小柜台上翻自己昨天买的零食。
“零食不健康,”戈十一走过去先一步把他的零食袋子抢了过来,背到身后,“听我的话,出去买早点吃。”
“嘿,”向天才转身看着他,“昨天我饿的时候你还让我先吃零食垫着呢,今天怎么就变化这么大了?”
向天才故意的凑近他,祈求道:“戈十一,我就吃一包薯片,保证不吃多了,你就给我吧。”
说着,向天才的手就伸到他身后去抢口袋,戈十一干脆把手臂伸直举了起来,高了向天才大半个个头的身高让他只能不停的蹦。
“昨天和今天不一样,昨天你是我的助理,但是今天,你是我的人,”戈十一的眼神犀利,炯炯的看着他,霸道道,“既然我要对你负责,就包括你的一切,衣食住行,样样都不能差。”
向天才仰头看着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挤到墙角,戈十一把手中到袋子扔到一边,一只粗糙的大手摩挲他耳鬓的碎发,气氛中有些暧昧。
戈十一的呼吸越来越重,向天才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靠近,被戈十一触碰过的耳垂有些发烫,向天才犹豫片刻,一狠心,垫着脚尖扑上去,毫不客气的在戈十一的唇上盖了个章。
然后没等戈十一反应过来,就从他手臂下窜出去,跑出了屋子。
戈十一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莫名奇妙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脸上露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容。
很奇怪的感觉。
但却意外的舒服。像颗糖,甜滋滋的。
戈十一没关门,坐回自己座位,看着桌上的资料发了会儿呆,总觉得脑袋还有些晕乎。
向天才很快就回来了,带了两包袋装牛奶,还有两笼打包好的肉包子,手里还多了把伞。
“刚到早餐店就下雨了,所以我临时买了把伞。”向天才把伞靠墙放着,又把手里的早餐摆放在茶几上,“来吃饭吧,我买了两笼小笼包,肉馅儿的,可好吃了。”
戈十一放下手里的工作,刚走进就看见向天才的发梢还有些雨水滴落的迹象,于是去专用休息室拿了条毛巾。
“过来,”戈十一拍了拍单人沙发,对正在喝牛奶吃包子的向天才示意道,“坐这儿。”
“怎么了?”向天才奇怪的看着他,但还是叼着牛奶袋子坐了过去。
戈十一便帮他擦起了头发,平时强硬的手法虽然现在依旧很粗糙直男,但总归是好了很多。要是以前,他肯定看都不多看你一眼,现在却知道主动关心别人。
向天才的心底柔软了一些,乖巧的坐着,任由他把自己的脑袋拧来拧去。
“好了。”戈十一擦完,似乎还很满意的抖了抖毛巾,一副托尼老师的架势。但只有向天才知道,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竖起的头发究竟又多惊悚。
向天才委屈又不敢说,只好不停的用手去把自己的头发压下来。
“干嘛买袋装的?不好拿还麻烦。”戈十一看着他的姿势不太对,双手按着脑袋,嘴里还叼着袋装牛奶,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喜欢喝袋装的啊。”向天才站起来,一只手保持原样,一只手把袋装牛奶取下递给戈十一,“我还没喝完的,你帮我拿一会儿。”
戈十一避开开口接过,想着自己还要去翻资料,所以就把开口的部分卷了起来,放在桌边吊着,用一本书压着卷了的开口。
“我把它放那儿了,”戈十一指指桌沿的牛奶,拍拍手坐回位置,“我把曹队给的资料看完再过来吃。”
“待会儿包子就冷了。”向天才说着,一边眼睛使劲儿往上看,想知道自己的刘海儿有没有乱,一边用脚摸索着位置要坐下。
但没有坐下,脚就撞到了桌子腿上,嘭的一声,向天才放弃了自己的发型,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脚尖。
“怎么了?!”戈十一迅速赶过去扳开向天才捂住的脚,“先放开,让我看看有没有事。”
脱掉向天才到鞋袜,看到他红肿起来的大拇指,戈十一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我去医务室给你拿药,”戈十一把向天才放在沙发上坐好,刚要走就被向天才抓住手腕。
“对不起啊戈十一,我不是故意的,”向天才道歉道。
“没事。”戈十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立马跑去医务室拿药。
看着戈十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向天才脚撞在桌脚的疼痛感很快也在他脸上消失殆尽,他看着红肿的大拇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而把目光移到刚被戈十一吊着压在桌沿的袋装牛奶。。
戈十一,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向天才想着,把压住袋装牛奶开口的那本书拿了起来,一袋牛奶随即受重力影响,啪嗒一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