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戈十一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和一个男人在电梯这种地方公然无视监控摄像头，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但是现在，依旧不敢相信……
出了电梯，向天才才变得规矩些，戈十一松了口气，走到资料里昊宇轩家门口，沉了沉，整理微乱的着装，按了几下门铃。
一下两下，没有反应，戈十一又连着按了十几下，终于，门开了。
昊宇轩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脸上有震惊，恐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面色憔悴，半掩着门。
“你们怎么来了？”昊宇轩问道。
“来找你问点儿事，”戈十一说着，眼神从门缝里往屋内瞥，向前走了一步，昊宇轩却纹丝不动。
“怎么？不能进去？”戈十一低头注视着他，“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还是……害怕我们发现什么？”
“没有，”昊宇轩露出微笑，看着有些勉强，“你们要是想进来就进来吧，不过我屋子很乱，平时一个人在家也没人打扫……”
昊宇轩推开门，放向天才和戈十一进屋，看了看外面的走道，又把门关上。
屋子的布局简单，墙面装饰多为红色。
“嗯，”戈十一在客厅晃了晃，又挨个儿房间去打开门看一眼，“一个单身汉家里居然布置的这么红，整理的这么井井有条的，可以了。”
昊宇轩泛白的脸虽然微笑着，但是看着却是疲倦中带点儿萎靡不振，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显。
“要喝饮料吗？”昊宇轩问。
“不用了，看你这么累还是过来休息会……”向天才坐在沙发上，话还没说完，就被戈十一打断，“一杯白开水，谢谢。”
“哦……好。”昊宇轩略显尴尬的点点头，从饮水机下面的柜子拿出了两个一次性纸杯。
“你要干嘛？”向天才没出声，在昊宇轩转身后对戈十一打手势道。
“在家里招待客人用一次性纸杯，不太好吧。”戈十一没理会向天才，走到他身后，“而且，我不太习惯用这种杯子，你有家用的那种瓷杯吗？”
“有的，”昊宇轩站了起来，“不过我只有一个，是我用来喝水的，你确定没关系吗？”
“没关系。”戈十一说。
“嗯，那好……”昊宇轩又看向向天才。
“哦，我随意，什么杯子都行。”向天才说完尬笑几声。
“嗯。”昊宇轩点点头，去了卧室。
“你干嘛啊？”趁昊宇轩不在，向天才小声问道，“你不是有洁癖吗？还用他用过的水杯？”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戈十一悠悠的说了一句，目光在屋内的摆置上晃荡。
几秒后，昊宇轩刚拿着杯子出来，戈十一就走过去把他手里道杯子抢了归来。
“我喜欢喝烫水，你可能把握不住温度，我自己去接。”戈十一说完，没等昊宇轩说话，就拿着水杯走到饮水机旁蹲下。
“啊……他就那样儿，”向天才拼命替戈十一圆谎，“体寒，所以得喝点儿热的东西才能互补。”
“哦，”昊宇轩把纸杯放在茶几上，“冰箱里还有一瓶可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喝可乐吧。”
“嗯，没问题，我还蛮喜欢喝可乐的。”
“好。”昊宇轩说着，去打开冰箱翻了翻。隐约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在注视着的自己，昊宇轩一侧身，就看见蹲在饮水机旁的戈十一拿着水杯对他示意了一下，心底莫名有些紧张，但昊宇轩还是回头，拿了可乐给向天才。
“谢谢你了，”向天才接过可乐，谢道。
“没事。”昊宇轩温和的笑笑，看向戈十一时，不禁问道，“戈警官，你们今天来这究竟是要问我什么？不妨直说。”
“我觉得你家的装修风格还挺好看的，”戈十一好像没有听见昊宇轩说什么，径直走到卧室门口，抓住门把手，“想比你卧室肯定装修的更好，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这……不用了吧，”昊宇轩立马走过去，看着门把手上的那只手，紧张道，“我家就是正常装修的样式，没什么特别的。”
昊宇轩伸手去拉戈十一的手腕，“而且我卧室乱的很，平时也没整理……”
向天才走过来，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两个。
这是在脑内厮杀？
“没事，都是男人，”戈十一把男人这个词咬的很紧，“看看又何妨？”
说完，手腕一扭，房门就被打开，两人顺势进了屋子，昊宇轩一个侧身挡在了他面前。
“看吧，真的很乱，没什么可看的，”昊宇轩着急道，“你们要是想看装修比较特殊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厨房看看，那里面……”
戈十一直接推开他，回头对向天才使了个眼神。
“我屋子里没……”
“昊宇轩，”向天才打断他的话，挡住他身体，“戈十一就是进来随便看看，你不要太紧张。”
戈十一走到床边看了一圈，蹲在垃圾桶边，从口袋里拿出塑料手套戴上，又伸进垃圾桶里，拿出了几个深褐色的类似果实的东西。
“想不到物语轩的台柱子，身体不好，还要喝酸枣仁泡水呢。”戈十一说着，又把酸枣仁扔了进去。
“是，我是身体不太好，最近老是感冒发烧……”昊宇轩顺着他的话讲了下去，面色却更加仓皇恐慌。
“可以理解，毕竟和自己最合拍的搭档去世了，生病难受也是正常的事。”戈十一翻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倒了两粒胶囊在手心，看了一会儿，说道，“不过……都吃上了阿米替林，想比你还是对郑伟杰的死耿耿于怀？”
“我……我没有，”昊宇轩否认道，“伟杰会死我替他感到遗憾和惋惜，但是这个跟他没有关系。”
“不用着急辩解，说的越多，只会泄露越多。”戈十一淡淡道，把柜子里阿米替林的说明书也拿了出来。
“阿米替林是干嘛的？”向天才问。
“待会儿告诉你。”戈十一边说边找，从床下的底柜里翻出了一个形状怪异的物品。
“这是什么？”这下是碰到连戈十一都不知道的东西了，他拿着那个外表光滑，圆柱体形状的黑色硬质物体，仔细的看了看，最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概是一起的小操纵柄。
没有迟疑，戈十一把频率调大最大，按住了开关按钮。突然，手里的不明物体就剧烈震动起来，直接从他手里掉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恍惚惊魂未定，戈十一被吓了一跳，按着自己的胸口，问道。
昊宇轩的瞳孔瞬间放大，“这……这是……”
“你怎么会有这个？”向天才看着昊宇轩，惊诧道。
“夯货，”戈十一关掉开关按钮，看着他，“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向天才的脸突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扭捏道，“按摩……棒。”
“嗯？”戈十一皱起眉头，一副迷茫的样子。
“待会儿跟你说！”向天才说道。
“好，”戈十一也不纠结，站起身来从兜里拿出手机，没有按键，直接放在自己耳边，“现在你可以带人进来了。”
“你什么时候开的电话？给谁打的啊？”向天才问道。
“从下车开始，”戈十一这才按了挂断，“曹队。”
“啊？”向天才惊掉了下巴，“那也就是说……曹队从我们下车开始就一直听得到我们说话？”
“对，不仅如此，”戈十一淡然道，“我让他开的是扩音，他那个车的人应该都听得到。”
向天才瞬间脑浆迸裂，一万头曹尼玛从他头上驰骋而过。
那不是刚才在电梯里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啊啊啊！
羞耻心爆棚！
什么干柴烈火……孤男寡男……亲亲抱抱举高高……
我的老脸，呸！嫩脸啊！
向天才现在迫切的想要找个洞钻进去，但是还没找着洞，就被戈十一拍了下后背，力道挺大，瞬间把他拍清醒了。
“办正事。”戈十一说。
“哦……”向天才哭丧着脸应道。
“所以……你们现在要干嘛？”昊宇轩站在一旁，脸色比进屋之前还要差。
“想请你去刑侦局坐坐。”戈十一隐晦道。
“请我去坐？”昊宇轩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我杀了伟杰？”
“是。”戈十一毫不避讳。
“好。”昊宇轩点点头，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我跟你们去。”
——
曹建华很快就领人上楼，两人把昊宇轩带走后，其他人收集现场证据。
“确定不会抓错人吗？”曹建华收起刚才暴躁的脾气，问道。
“不确定，”戈十一认真道，“昊宇轩本身并不足以撑起这整个案件过程，但是……郑伟杰一定是死在他手里的。”
戈十一说完，又去指挥其他刑警把重要物证收集起来。
“柜子里还有两瓶阿米替林的药瓶，包括说明书，垃圾桶的酸枣仁，都带走，其他房间的柜子和垃圾桶都好好检查一遍……对了，”戈十一突然想起什么，把那个黑色不明物体拿了起来，“把这个也带回去，我好好研究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