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向天才准备出门买菜,闲的没事的戈十一干脆也跟着他去,顺便学习一下向天才高超的“砍价艺术”。
买完菜,两人正有说有笑的朝小区走去,这时却发现有两辆警车开过,停留在小区门口。
“是刑侦局的人,”戈十一认出带头的曹建华,困惑道,“他们怎么会这儿。”
“我们要不过去看看?”向天才提议道。
“好。”戈十一和向天才跟了过去,现场围着许多人,鲁鲁疏散着人群。
戈十一和向天才好不容易才挤到了人群最前面,向天才朝鲁鲁挥了挥手。
鲁鲁立马跑了过来,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眼底还有血丝,“小才,戈顾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忘了吗?我们住在这栋小区里啊。”向天才提醒道。
“哦,对哈,我给忘了。”鲁鲁敲了下自己的脑门,白净的小脸尴尬的硬笑着。
向天才看他反应不太对,又想起前几天听戈十一说孙锡文在外又找了小情人儿的事,大概是孙锡文跟鲁鲁摊牌了,所以鲁鲁才……
向天才安慰性的拍了拍鲁鲁的肩,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鲁鲁点头,“有居民来报警,说302有恶臭传来,门卫把门撞开之后发现里面有具尸体。”
“尸体?”戈十一眉头一挑,“带我们进去看看。”
“好,跟我来。”鲁鲁带着两人去三楼302,正想去搭电梯,却发现电梯故障,正在维修中。
戈十一的房子是在一楼,因为空间较大,所以内部格局装修成两楼,但是相比小区楼层而言,只算一层,所以他们平时不需要乘坐电梯。
“走楼梯吧,”鲁鲁建议道。
“嗯,”两人跟了上去。
还未到302,一股恶臭就扑鼻而来,向天才和鲁鲁都捂紧口鼻,只有戈十一一个人,面不改色的走在最前面。
“李雍呢,”戈十一问。
“李科长正在赶来的路上,”鲁鲁说,“我们接到报案第一时间就赶来了,邬局让曹队先控制好现场,维持秩序。”
“嗯,”戈十一点头,曹建华迎面而来。
“你怎么来了?”曹建华惊诧道。
“曹队,”鲁鲁说,“戈顾问他们住在这里。”
“哦,”曹建华把一双手套递给戈十一,“既然你来了,那就先侦查一下现场吧。”
戈十一没接他的手套,而是从自己口袋里掏了两副一次性的塑料手套,给了向天才一副,自己套好进了屋子。
物证科和痕检科的已经赶来,此时正在收集证物,狭小的空间里有许多来来往往的人。
戈十一先是观察了一下屋子的格局,相比一楼而言,三楼的格局要差许多,又或许是屋子的主人没什么钱,所以连装修都没有,屋内只有一个沙发,两个桌子,一台老式电视机,几乎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死者躺在沙发边上,大概是夏日炎炎,尸体极其容易腐烂,死者早已血肉模糊。
胡德蹲在死者身旁,正在把一个手机装在密封袋里。
戈十一也蹲了下去,恶臭味更加浓郁。戈十一皱了皱眉。
“不用口罩?”胡德看见了他,问道。
“不用,”戈十一拒绝道,“这人怎么回事?”
“死者为男,名叫孟祥,二十三岁,”胡德说,“据说是欠了高利贷,被人砍死的。”
戈十一环顾四周,看到死者身旁的熨烫机,而死者的生殖器和小腹部有着明显的烫伤痕迹。就烫伤痕迹上看,面型平整,烫伤面积大,边缘痕迹整齐,明显是熨烫机留下的痕迹。
戈十一尝试把死者的脸转过来,好观察正脸。
死者的下颚留有许多胡渣,身体多处砍伤已经腐烂,体重大概一百四十斤左右,头发略长,很是油腻。
戈十一看着熨烫机思考片刻,又放回原位,站了起来,到厨房走了一圈,又去厕所和卧室溜了一圈。
戈十一说,“他的妻子呢?”
“你怎么知道他有妻子的?”向天才一直跟随在他身后。
“碗筷成双,家里还有熨烫机,熨烫机的把手部位磨痕较多,一看就是经常使用的人。而且屋子东西虽少但是布置却井井有条,家里肯定会有个善于打理的人。这样的人,除了妻子就是她母亲,但是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这说明这个人只能是他妻子。”戈十一分析道,“不过他本人却是个很邋遢的人,不爱讲究,满脸胡渣。”
“嗯,查到了,孟祥的确有一个结婚一年的妻子,”鲁鲁翻阅着手里的资料,说,“叫陈晨,我刚才听他们邻居说起过,她好像还怀孕了。”
“她现在人在哪儿,”戈十一问道。
“不知道,”鲁鲁说,“据说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孟祥还到处找她,不过孟祥手机里应该有她的电话号码。”
“嗯。待会儿让胡科长查一查。”戈十一想起刚才胡德手里的那个手机。
“听这里的街坊邻居说,孟祥品行不端,不仅借高利贷,而且经常虐待自己的妻子。”鲁鲁说,“陈晨还怀着孕。”
“怀孕了……”戈十一一顿,想起孟祥小腹上被熨烫机烫伤的痕迹,“尽快找到陈晨的下落,她有很强的杀人动机。”
“好!”鲁鲁应道,立马去办事。
一行人忙完已经到了正午,戈十一让向天才把买来的菜都放在屋里去,随后跟着去了刑侦局,举行专案组议会。
“死者名叫孟祥,二十三岁,现居住在黄铜区落山大道交叉口向北,房牌号302。”曹建华站在会议桌最前面,说道,“已婚,妻子名叫陈晨,二十二岁,现在下落不明,失踪了三天。”
曹建华说:“据说这个叫孟祥的多次借高利贷,天天为了躲避债务四处逃窜,房子也快到期。房东多次警告他还是一直拖欠,信誉很差,并且据我所知,他还经常家庭暴力,陈晨身上多次受伤,还是在怀有身孕的时候。”
“这简直就是个人渣啊,”小李骂道。
“是,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杀害这个人渣的凶手给找出来。”曹建华说,“现在有三个怀疑对象,第一个是房东。”
曹建华把房东的照片贴在小黑板上,“孟祥因为没钱花交房租曾多次恐吓过房东,但是房东的杀人动机不大。”
“第二个是吴敞,”曹建华又贴了张照片上去,“是他借的高利贷给孟祥,也是他带着人去揍孟祥,我们可以在死者尸体上看到,有大量的砍伤和淤青,很有可能是吴敞干的。”
“第三,则是他的妻子,陈晨。”曹建华最后贴了张照片在孟祥照片的旁边,画了个圈,“陈晨家境普通,本是住在外省,但是却和孟祥搬在龙城住下。在怀有身孕的同时还要遭受家庭暴力,这就是她的杀人动机,而且从死者小腹和生殖器处的烫伤也可以明显看出,陈晨的下手之狠。”
“鲁鲁,”曹建华喊道,“你带人调查陈晨的下落,尽快找到她。”
“好。”鲁鲁应到。
“李科长,”曹建华对李雍说,“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查出什么伤口是致命伤,这样我们就可以判断是谁杀害的孟祥。”
“没问题,”李雍答道。
“在座的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就散会了。”曹建华说。
戈十一举起了手。
“戈顾问,”曹建华一副毫不惊讶的样子,“你觉得案件分析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想砸我的场子?”
两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刑侦局到人谁都知道,自从戈十一来了之后就把曹建华的风头抢尽,邬贺又独宠戈十一的,唯独放了戈十一大假,曹建华一直耿耿于怀也是情有可原。
“你分析的漏洞太多,考虑的因素也不够全面,”戈十一完全不在意曹建华眼底的怒意,直接道,“而且就凭一上午的侦查就把嫌疑人锁定在这三人之间,未免太过狭隘。”
“我看是你想的太多,”曹建华怼道,“其实这个案子本身就很简单,你是看我要破案了心底不爽才这么说的吧。”
戈十一看就是他一眼,冷笑的摇摇头:“对你?没必要。”
“你!”曹建华被惹怒,就要起身去揍戈十一,却被旁边的小王拦住。
“曹队曹队,消消气,别生气。”
戈十一根本没多给他一个眼神,直接道:“就嫌疑犯而言,分这三个角度考虑的确没错,但是不排除熟人作案,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孟祥既然品行不端,有许多人讨厌他,就这点而言,小区和他结过仇的人应该都算在嫌疑人内,理应一一审问。宁杀一千不放一人。
戈十一的眼底透着恨意决然:“小区的监控必需彻查。我观察过了,楼梯口没有监控,那就必须从入口处开始调。”
“再者,陈晨消失的时间地点,都得查清楚。她是一个女人,而且是怀有身孕的妇女,在和孟祥的博弈中一定会吃亏。”戈十一分析道,“而且她家在外省,又身无分文,要想消失的这么快,这么彻底,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她,那这个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