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误打误撞找到了陈晨，这次又为刑侦局省下一大堆找人的经费，邬贺电话里说的很是开心，曹建华则是闷闷不乐。急于求成的他还在想自己要先一步结案，却没想到戈十一又走在了他的前面。

　　 匆匆赶来后也没给戈十一好脸色，“呦，你还挺有能耐，大晚上的在医院瞎晃悠。”

　　 戈十一没心情搭理曹建华的酸气，向天才接了上去，说道：“我们刚才送朋友过来看病，误打误撞找到了她。曹队，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带回刑侦局审问，”曹建华直接道。

　　 “可是她刚堕胎，现在需要休养。”向天才说，他刚才在和护士聊天过程中得知这一消息。陈晨已经堕胎好几天了，食欲不振，心情也一直低落，这才导致她一直住院还没有好转的迹象。

　　 “她可是我们现在的重点嫌疑犯，不带回去说不通。”曹建华固执道，“万一她又像那个赵丽娟，被人在医院杀了怎么办？我们没办法给邬局交代。”

　　 曹建华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时只见戈十一悄无声息的把手机的扩音键按了一下，然后对着手机说：“邬局，你觉得怎么样？”

　　 邬贺的声音立马从手机里传来，“建华啊，做事不要这么毛毛躁躁道，人家好歹也是病人，带回刑侦局我们还不是得找医生照顾，在医院大不了多找几个人陪护。你们不要争，就按戈顾问的安排来，一切听他指挥。”

　　 戈十一得逞似的勾勾嘴角，继而挂掉了电话，全程看着曹建华惊呆了的下巴。

　　 “让陈晨留在医院，还有异议吗？”戈十一问。

　　 “没有，”向天才同意道。

　　 戈十一又看向曹建华。

　　 “没有，”曹建华不屑的扭头。

　　 ”那好，”戈十一看了下腕表，“考虑到今天太晚，病人状态不好，我们明天一早开始讯问，小李和小王今晚轮流陪护。有意见吗？”

　　 “我没有，”向天才摇摇头。

　　 “现在才八点，陈晨很有可能是凶手，而且她就在我们面前，我们这个时候不审……”曹建华急道。

　　 “曹队，”戈十一站了起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着指了一下躺在病床上满脸惊恐的陈晨，“再者，你觉得她现在这个状态适合审问吗？凡事欲求急，则不达。这些道理你应该都清楚吧？”

　　 曹建华被怼的无话可说，瞪了戈十一一眼之后转身气冲冲的离开。

　　 鲁鲁跟在他身后，转身也要离开，却被向天才一把拉住。

　　 “鲁鲁，”从刚才一进门向天才就发觉鲁鲁的状态不太好，或者说，他今天一整天都处于游离状态。

　　 “嗯？”鲁鲁抬头看着他，面色丝毫不比陈晨的差。

　　 “怎么了？”戈十一问。

　　 鲁鲁愣了愣，看了眼戈十一。

　　 “戈十一，”向天才会意道，对戈十一说，“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儿回来。”

　　 “我不偷听，”戈十一说。

　　 “这是我和他的私事，要两个人单独说。”向天才说。

　　 戈十一当然猜到了向天才说的私事是什么，鲁鲁和孙锡文，大概是分手了。

　　 看着自己的人要被别人“掳走”，戈十一心里有点儿不爽，但还是不得不答应。

　　 “好，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你早点儿回来。”戈十一说。

　　 “没问题。”向天才做了一个ok的手势，答应道。

　　 向天才搭着鲁鲁的肩出去了，戈十一看着他的手，心想这小孩儿怎么刚才说的话现在一转身就不长记性了？晚上等他回家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

　　 晚上九点多，街边的小吃摊已经摆了起来，向天才带着鲁鲁到了街边一家烧烤店，点了许多肉串，还有啤酒。

　　 鲁鲁看着向天才撬开酒瓶盖递给他，有些犹的接过。

　　 “我喝酒不太行，”鲁鲁为难道。

　　 “喝酒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为了宣泄，”向天才解释道，“把自己心里的不满，不乐意全部都宣泄出来。”

　　 “那我们怎么回去？”鲁鲁说。

　　 “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嘛，我喝酒千杯不醉，我给你打车。”向天才自信的拍了拍胸。

　　 鲁鲁只好应道：“那好吧。”

　　 “先吃点儿素菜垫一下肚子，不然待会儿会吐，对身体还不好。”向天才把烤好的素菜放在鲁鲁面前。

　　 “谢谢，”鲁鲁答谢道。

　　 “别这么拘禁。”向天才看着他，咧嘴笑着，顿了顿又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告诉我。我这人吧，别的不说，对朋友绝对真心，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事后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放心吧。”

　　 “我不是怕这个，”鲁鲁道，“我相信你。”

　　 “相信我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向天才问。

　　 “我只是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鲁鲁的眼神黯淡无光，怔住一会儿又问道，“你和戈顾问在一起了吧？”

　　 “是啊，”一提到戈十一，向天才的嘴角便止不住的扬了起来，“怎么了？”

　　 “真好，真羡慕你们。”鲁鲁喝了一口酒，眼睛泛红，“可是小才，我想劝你一句，别太把感情当回事了，别太当真……你越是认真，最后受的伤就越重。”

　　 “爱情就像是两个人拉着一根橡皮筋，最先松手的那一个什么事儿都没有，放不开的那个反而遍体鳞伤。”鲁鲁说着，泪水开始止不住的下掉，“可是我就是放不下。我不明白，明明之前一直对我很好的，明明一切都这么好，怎么突然就变了？”

　　 鲁鲁平时是个很机灵的人，看着小巧可爱，却在查案过程中严谨认真，看到腐败的尸体也毫不畏惧。向天才无法揣测在这个可爱的外表下是怎么一颗坚硬的心灵，但此时此刻，他知道，鲁鲁是脆弱的。

　　 “你……”向天才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和孙大哥分手了？”

　　 孙锡文是个热情且活跃的人，对自己很好，即便是从戈十一口中得知他很花心，向天才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早对他下定义。

　　 “对，”鲁鲁苦笑一声，仰头又喝了一大口，“是他甩了我，他不要我，小才，是他不要我……”

　　 原因呢？

　　 明明之前还一直跑到刑侦局嘘寒问暖，整个刑侦局上上下下大家都知道鲁鲁谈了恋爱，对象是个男人，有钱，科技男，还很大方。时不时的就“贿赂”刑侦局的人，零食水果大包小包的送，每早都有鲜花。

　　 这样热烈的追求方式大概只有孙锡文会做的出来，或许真如戈十一所说，他是风流浪子，勾搭的人多了，技法也熟练许多。对于鲁鲁这样的恋爱小白，他没有多久就搞到手。

　　 可向天才却偏偏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他看到过，孙锡文那时带鲁鲁到戈十一家时，两个人明目张胆的秀恩爱，但孙锡文看着鲁鲁的眼里却没有敷衍，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倾述着。

　　 我爱你，小家伙。

　　 眼神如此炙热的人，怎么会轻易分手呢。

　　 向天才不解。

　　 回过神来时，鲁鲁已经喝完一瓶酒，正抱着酒瓶昏昏欲睡，嘴里海不是嘟嚷着什么。

　　 “孙锡文，你个混蛋！渣男！”鲁鲁嚷着，“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这辈子都不想……”

　　 嚷着嚷着又开始哭起来，痛哭流涕，当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我舍不得你……你不要不要我………”

　　 “鲁鲁？”向天才看不下去，推了推鲁鲁的肩，没有反应，于是只好先去结账，结账回来发现鲁鲁不知什么时候被一个黑衣男子抱着，向天才急忙跑了过去。

　　 “你是……”还没问出口，就见黑衣男子扭过头，正是孙锡文。

　　 “孙大哥，你怎么……”

　　 “鲁鲁不能喝酒，下次别让他喝这么多。”孙锡文的神态似乎也很差，平时总是笑脸相迎的他此时冷冽异常。

　　 “我知道了。”向天才懊悔道。

　　 “你打车回家吧，我送鲁鲁回去。”孙锡文抱起了鲁鲁，鲁鲁俨然一副喝醉的样子，扯着孙锡文的衣领，迷糊不清。

　　 “孙大哥，你不用解释一下吗？”诚然，向天才有点儿生气，把鲁鲁伤成这样的是他，最后来装好人的也是他，“你有什么苦衷可以说出来，不然这么瞒着只会让我们所有人都对你很失望。”

　　 “苦衷？”只是一个转身，孙锡文就变了脸色，笑的一脸不羁，“我能有什么苦衷？我就是刚巧路过而已，你要是有这个力气把他送回去也可以，人我放在这里，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孙锡文说着就要把人放下。

　　 “不用了，”向天才拒绝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还能有什么？我为什么甩了他？”孙锡文说的直白，“那好，我告诉你，我就是觉得他腻了，操烦了，不想要他了，怎么样，这个回答可以吗？”

　　 噗！

　　 孙锡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向天才用啤酒泼了一脸。

　　 “孙大哥，”向天才压着自己内心的怒气，“你太让我失望了！”

　　 孙锡文愣了一秒，淡黄色的啤酒在他俊朗的脸上滑落，他反而笑了起来。

　　 “很荣幸让你认识真正的我。”孙锡文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