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才一进屋子看到的就是玫瑰,满屋子的玫瑰,摆满了屋里大大小小的角落。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平时都忙的要死要活的一群人,总是不经意的偷瞥他,好像做贼心虚一样。
向天才看着满屋子的花,皱了下眉,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却发现扯不动门把手。紧接着西装革履的戈十一手捧鲜花从门后走了出来,把门关上。
敢情这一屋子的花都是他弄的?
也对,凭戈十一这直男审美,大概也就知道要买红玫瑰了。
“夯货,”戈十一直接把手里的鲜花推到向天才怀里,然后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郑重道,“对不起。”
向天才被他这大动作吓的后退一步,以为他要出手打人,没想到居然是鞠躬道歉?这是什么新的直男套路?
“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向天才随口一问。
戈十一眉头狠狠一皱,孙锡文刚才只教他要用各种心动表达自己的悔意,但没教他怎么应付这些问题啊。
戈十一心叫不好。
“说啊,”向天才见他迟迟不答,于是把花放在一旁,径自去接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静静等他的答复。
“我……”戈十一过去也坐在沙发上,“我不该随便吃醋。”
向天才没开腔,随手拿了朵玫瑰花,一瓣一瓣扯着花瓣,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我不该误会你,”戈十一坐近了一点,“我知道你和鲁鲁,还有那女人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动作……是我太狭隘自私了,我看不惯你和别人接触。”
向天才的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又继续扯着花瓣。
戈十一又撑着沙发凑近了些,“夯货,我知道我占有欲太强了,可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希望你永远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别的任何人都不能碰。”
“我从小到大没对谁有过这样的感觉,只对你有,所以我已经很小心,很克制,但是我……我还是忍不住。”戈十一真诚道,“以前我只想着自己就行,但是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你。”
“我喜欢你,”感情几乎是自然而然的流露,戈十一扳过向天才的肩,看着他发愣的双眸,深刻道,“你是我的。”
玫瑰花的香味很浓,萦绕在鼻尖,乃至心头,甚至全世界。
向天才明显的感觉到,自己那颗坚韧的心脏,居然被撼动了,曾经的誓言摇摇欲坠,眼前的人却愈发美好。
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爱呢?
向天才不解,却在和戈十一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欢乐和愉快。
令人幸福,快乐,开心的东西,也会被人所喜欢吧。
但更让向天才动摇的,却是那个总是自以为是的戈十一,居然在和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矛盾冲突中选择低头。
越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高傲的人,想要低头,就越发困难吧。
向天才看着他,他的眼里包含着黑夜般的寂静深邃,但此时,却照映出红色的玫瑰,魅丽璀璨。
好像眼中人,已是全世界。
——
最近这段时日国家对安全秩序要求更严,为了加紧查案,邬贺出面宣布,中午午休时间减到半个小时,连午餐也是叫的外卖。
一群人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行,想要抗议,但是看着邬贺那张严肃老陈的脸,又不敢再说什么。
戈十一的办公室紧锁,大家也不好打扰他们,但还是有一两个耐不住好奇心的贴在门口偷听,笑的一脸“猥琐”。
“你们干嘛呢?”曹建华见两人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样子,直接一脚踢过去。
“曹队,”两人一惊,连忙撤身,低着头。
曹建华也有些好奇,凑在门口听了一声,但什么都还没有听见,就感觉耳边一阵凉风。
咔嚓一声,门开了。
戈十一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仿佛要吃了他。
曹建华反应迅速,尴尬的说道:“刚才邬局归来宣布了点儿事,说中午大家一起吃外卖,午休半个小时,我来通知你们一下。”
“嗯,”戈十一颔首,双臂抱胸看着他,“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曹建华僵硬的笑了笑。
嘭的一声,门又被关上。
曹建华只觉得大脑里浮杂的思绪瞬间被这股强风给吹散,突然忘记自己站在这儿是要干嘛。
“还看什么看,工作去!”一回头,见那两个人还偷墙边偷看,曹建华就气不打一处来,“想写检讨吗?”
“工作工作,”两人迅速撤离。
——
半个小时后,到了下班时间,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小才助理眼眶湿润,嘴唇发肿,面色潮红的抱着一大捧鲜花出了门。
啧啧声连带着惊叹声一片。
“看来戈顾问不是不举啊,我们以前都误会他了。”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都笑了起来。
眼见着向天才的脸颊又红了一个度,戈十一出门搂住了向天才的肩。
“谁再敢说我不举试试,”戈十一的另一只手捏的骨节咔咔作响。
众人又都悻悻的缩回自己的办公区。
“别闹了。”向天才小声说,戈十一这才松开自己的手。
“屋子里的花太多了,你们要想要,或者拿回去做装饰的可以尽管到我屋去拿。”向天才大声道。
“这怎么好意思,”小李站了起来,“这可是戈顾问亲自给你买的花,我们拿了是不是不太好?”
“对呢,我还想要自己的小命呢。”小张露出半个头顶在电脑上。
“不用拘谨,”向天才侧身看着戈十一,“我把花送给大家,没问题吧?”
“当然。”戈十一看着他,眼底是不同于看向别人的深情。
“呦呦呦,”小王酸道,“没想到现在连戈顾问都能当着我们的面儿秀恩爱陆,我们这些单身狗什么时候才能熬出个头啊。”
向天才笑着扔去一朵玫瑰花,“拿那的花去。”
“好嘞,”小王也不客气,径直去了里屋抱了一大捧花出来,于是众人纷纷去凑热闹。
这时鲁鲁刚好从外面回来,向天才拿了一束花放在他的桌上。
“给,送你的。”向天才说。
鲁鲁拿着花束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谢谢。”
“不用客气。”向天才说着,见他放在桌上的药包,关心道,“你生病了?”
“哦,我差点儿忘了。”鲁鲁起身,对不远处冷眼旁观的曹建华招了招手,“曹队,你的药。”
曹建华走过来拿走了药包,“谢了。”说完咳嗽了两声。
“不客气,”鲁鲁担心道,“曹队,要不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感觉你感冒是越来越严重了。”
“感冒?什么时候的事?”向天才这些天都没怎么注意这些。
“好几天了,自从上次请假回来后就一直感冒。我都帮他去药店拿了好几次药,药店老板都说让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鲁鲁说。
“下午要去医院审讯陈晨,要不你顺带去检查一下吧。”向天才提议道。
“不用了,”曹建华没太放在心上,“就是些小感冒,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着凉弄的,多吃几副药就好了。”
这边还没聊完,送外卖的小哥就拎着盒饭上来了。
向天才和鲁鲁见曹建华这么固执,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作罢。
刑侦局的午餐,顺带改成了临时的大众会谈。一群人就七零八落的坐在办公区,边吃饭边商量着新案子的进程,各自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小王,”曹建华喊道,“上午不是让你去找房东谈谈吗,聊的怎么样?他有说些什么?”
小王刚塞了一口饭,听见被点名,连忙囫囵吞枣一般都咽着。
“着什么急,咽干净再说。”曹建华说。
“今天我跟小王一起去的,”小李开口道,“听房东说,孟祥算是老客户了,不过也是老油头,经常欠着房租,最开始也就拖一两周,最后还会还,但最近几个月,一直拖着也不见还,所以他就上门催债,顺便打听了一些事。这些事都是陈晨告诉他的,说最近刚怀了孩子,孟祥越发的懒,最后辞去了工作,加上他花钱又大手大脚的,还经常和小区那几个老头儿在一起搓麻将搞dubo,刚开始还赢点儿,最后入不敷出,家里花销又太大,所以才去借了高利贷。借他高利贷的人叫吴敞,吴敞这些年经常在巷口那边放点儿小高利贷,我们也去管过,但是抓了好几次也没见他改掉这个臭毛病。前些日子的确有人看到吴敞去催债,但孟祥最近都躲着,吴敞也没找着人。”
“吴敞那是本性难移,孟祥这人纯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渣。”小王咽干净了说道,“听周围邻居说,经常听到他们家传出打骂的声音,陈晨怀孕了也不见他消停,整的人浑身都是伤,现在连孩子都给整没了,我觉得陈晨就算把他杀了都是轻的。”
一群人说的噼里啪啦的,怒气难平,纷纷有种孟祥要是还活着立马操起家伙把他揍一顿的冲动,只有戈十一全程冷漠脸,最后说了一句:“说重点。”
敢情他们刚才说的那一堆对他来说都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