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戈十一满是欣喜之色,抓住向天才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吻了吻,眉梢好看的上扬,“想摸我的话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直接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会扒光了让你摸。”
向天才却是有些排斥的缩着脖子,看着面前这个豪不掩饰自己喜悦之情的男人,却只有恶心和厌恶。
但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戴上虚无的面具,从此便是一个演员。
阴翳笼罩的眉头慢慢放松,向天才主动环上戈十一的脖颈,靠近他的唇角,印下一吻。
戈十一似乎很是吃这招,心情得到极大满足的同时又回以深吻,与之缠绵。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两人身上,面前的人好像披上了金色的铠甲,浑身散发着光芒。
戈十一只觉得心中那摇摇欲坠的猜测略显荒诞无稽,此时大脑全部被向天才乖顺的脸庞所占据。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就连拥抱都想要刻在自己骨子里去。他皮肤上细小的绒毛,眼里蓄着的泪水,唇上那一点淡淡的粉,都是恋爱的颜色。
六月底的天气已经热烈起来,两个人大汗淋漓,向天才趴着想要起身,却被戈十一深深的从后背搂住。
“我爱你。”戈十一深情款款的说,语气是一股说不清的温馨和真诚。
向天才怔了怔,大脑一片空白,只隐约记得曾经有个人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不过没什么可值得留恋,便把这段记忆随风而逝。
“我也是。”向天才抓住了戈十一的手,眼底却是一片空洞。
爱这个字太过深沉,又怎么能轻易说出口呢?
“我想去洗澡,”向天才撒娇似的嗲声道。
“我陪你……”
戈十一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摸了摸向天才的头。
“你去洗吧,我接个电话。”戈十一说。
“好,”向天才随便拿了件体恤穿上,有些艰难的站起身,大腿发颤让他险些站不稳,但走起来总算不算太明显。不过因为走动臀间滑出的粘稠液体,还是让他的脸发烫发红。
清洗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不过走路还是有些别扭。
简单的坐了早点,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戈十一正好下了楼,宠溺的抱住了他,抓住向天才沁水之后变得肿胀的双手,竟然也觉得十分心疼。
“辛苦你了,”戈十一把面包片撕开,送到向天才嘴边,“来,我喂你。”
向天才犹豫了一秒,还是张开嘴咬了一口,腮帮子习惯性的微微鼓着,嚼了嚼。
兴许是向天才的吃法让戈十一发现了新大陆,所以他便接二连三的投食,看着向天才一鼓一顾的腮帮子,好奇的戳了好几下。
“我们还要去上班呢,”向天才把抹了果酱的面包片卷起来,投喂道,“来,张嘴。吃完我们就去上班。”
戈十一满足的咽下,一手毫不避讳的在向天才的腰上摸了摸。
“我不想去上班了,”戈十一把下颚放在向天才肩上,心满意足道,“就这样吧,我跟邬局请假。”
“有一就有二,邬局都要退休了,哪有时间来管你啊。”向天才勾了下戈十一的鼻尖儿,“起来,去上班了。你还得赚钱养我呢。”
“没事,我有的是钱。”戈十一完全没把钱当回事儿,“等过几天我就递辞呈上去。”
“那现在我们还是刑警啊,只要当一天警察,就得尽一份责任。”向天才的腰被压的发酸,“快起来,好好上班,不然我今晚不让你睡床上。”
最后一句话让戈十一瞬间清醒,”什么?夯货,你怎么也这样?”
“什么叫我怎么也这样,”向天才质问道,“别人还和你这样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戈十一理解道,“我以前听孙锡文唠叨过,他和鲁鲁要是有矛盾没解决,晚上鲁鲁就不让他去床上睡觉。我还以为就他这么惨,没想到我也……”
向天才盯着他,戈十一后面的话也不好说出来。
“好,我马上收拾东西去上班。”戈十一笑着答应。自从庭审结束后他就没有再去过刑侦局,一直和向天才待在屋子里到现在。开始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变的有些奇怪,但是没想到昨晚那顿晚餐成为两人关系进一步的里程碑式晚餐。
辛亏昨晚没有答应向天才去外面吃饭,不然他们的关系可能一直都捅不破那层窗户纸了。
大脑短路似的有点儿犯晕,戈十一摁了摁太阳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但是一看到穿着整洁干净的向天才,就什么也不想想起来。
如果现在过都很幸福,那那些悲伤的记忆能被抹去,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简单的拿了些资料,两人一如往常一样开车去刑侦局,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戈十一的身上已经没了那层寒气,站在向天才身旁,仿佛随时都能发光发热。
向天才的表情却没有以前那么多变化,规规矩矩的走着,偶尔双腿发软,戈十一便会扶住他。
薛文文一案破的很顺利,因此还逮捕了一直没抓住的吴敞,众人也算是松了口气,上面特此批准了他们三天的假期。
如今三天已经过去,再到刑侦局,大家一边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一边却又兴致勃勃的和同事唠嗑。
戈十一扶着向天才一进门,工作间的刑警们起初是三三两两,后来干脆起哄,发出惊叹不已的欢呼。
向天才的脸本就容易红,被众人这么一起哄,瞬间便红的像爆炒小龙虾。
“小才助理你们家昨晚的蚊子可是够大的啊,”小王意味深长的取笑道,“都把你的脖子啃成这个样子了。”
向天才知道脖颈的吻痕实在太过明显,本来心底明敞,没打算遮遮掩掩,但被人这么一说,反倒有些情难自禁,用手捂着脖子上的草莓印。
“该工作的都工作去,”戈十一替他解围的站了出来,“曹队不在期间你们都听我的,要是有谁不听话,直接扣工资。”
戈十一这句话可是说中了大部分刑警的致命点,他们这行本来就是拿命去挣钱,要是工资还被扣的话,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简直天理不容,众人愤愤不平,但却碍于戈十一冷傲霸道的人设而不敢反抗,纷纷埋头苦干。
“戈顾问,”鲁鲁走了过来,“我刚才给你打过电话了,关于曹队的事……”
“进屋说,”回避工作间的人,三人进了戈十一专属办公室。
关上门,鲁鲁的神色凝重,“曹队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最开始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后来咳嗽,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染成肺炎和哮喘病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
“邬局走了,走之前特地跟我聊过,说曹队病好后就把局长的上任申明亲自交给他,让我辅助好他,可是……我刚接下这个担子曹队就病情加重……”鲁鲁既愧疚又难过,终是没忍住掉下了泪,“我是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人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戈顾问,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鲁鲁,你先不要激动。”向天才平复着鲁鲁的心情,淡定道。
“对,不要激动,先冷静下来。”戈十一说,“只是肺炎和哮喘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马上去看看他,具体的事回来再商议。”
“我们一起去吧,”向天才说。
“你留下,”戈十一抱起向天才,把他放在沙发上,“不舒服就不要跟着我乱跑,好好待在这儿,我马上就回来。”
“我没有不舒服……”向天才小声的反驳道。
“别以为我没听见,”戈十一捏了捏向天才的鼻头,“听话,待这儿休息会儿,我先去忙。”
“好吧,”向天才叹了口气。
戈十一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和鲁鲁一起走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里,向天才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撑着略有不适的腰,把这间办公室又来来回回巡视了一圈,最终把视线定格在办工桌上。
——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戈十一的脸就一直崩着。
曹建华的病可大可小,要想治疗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最为致命的一点是,他的病情正在以无法预估的速度飞速加重,抵抗力和免疫力下降的不容乐观。就连最基础的药物治疗也没能阻止他这种趋势,反倒是越来越严重。
为什么曹建华的病情会一二再,再而三的加重?戈十一有些迷惘。之前一直都是健康的体型和肤色,也没有见他有什么特别的不良嗜好和饮食习惯,怎么会突然……
“带我去病房看一下他。”戈十一放下手中的体检报告,更着鲁鲁到了病房。
只见原本强壮高大,身形威猛的曹建华此时就像上瘾的烟民一样,瘫倒在床。双眼迷离,仿佛是半睡不醒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