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副队，”小张破门而入看到眼前这幕场景后有一瞬的滞留，“那……那什么……你们在干嘛？”

　　 “不干嘛，”鲁鲁一手擦过眼角的泪花，走了过去，“说吧，找我什么事？”

　　 “第一案发现场找到了，就在王立新的模具公司。”小张说，“胡科长和赵老已经去了，让你也赶紧去。”

　　 “嗯，我知道了，现在就去。”鲁鲁说。

　　 “可是鲁副队，你的眼睛……”

　　 “没事，”鲁鲁说，“走吧。”

　　 “我们也去。”戈十一一把拉过向天才，走到了鲁鲁身前。

　　 三个人就这么尴尬的结伴而行，小张则是一脸懵逼的带头走在最前面。

　　 到了模具公司，戈十一注意到旁边有一家新的模具厂正在修建当中，招牌上标着乌海两个大字。

　　 “这家也是王立新家的工厂？”戈十一问道。

　　 “不是，”小张解释道，“这家是新开的模具公司，老总叫乌海，以此命名。”

　　 “哦，”戈十一点头。

　　 “这两家模具厂靠这么近修着，不怕抢生意吗？”向天才问。

　　 “的确是竞争关系，乌海修的厂子大，据说家里还有背景。但王立新在这儿好歹也干了二十多年，老客户还是有的，彼此不分伯仲，所以两家关系不是很好。”小张说。

　　 “把这家厂子的资料调给我，”戈十一说。

　　 “好，”小张应道。

　　 几人刚走到模具公司门口，便看见里面陆续有人出来，直接包着纸箱子朝乌海模具厂走去。

　　 “大家知道王氏一家被害，所以都开始跳槽了。”小张说，“乌海发给员工的薪资待遇据说比王立新要好不少。”

　　 “今天早上我做民意调查的时候就听到他们抱怨过很多不满，王立新虽然有钱，但为人吝啬小气，经常克扣员工工资，而且还经常让加班。简直就跟曹队一个德行。”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张说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胡科长现在在哪里？”戈十一问道。

　　 “在一楼王立新的办公室，”小张说，“我带你们进去。”

　　 王立新办公室外就是员工们的工作间，主要是负责营销和策划的。几人走到工作间，已然没有人再继续工作了，只有几个，还是在收拾行李。

　　 靠近王立新办公室最近的一个工作间明显要比他们员工的待遇都要好一些，办公桌上立着一个秘书的小牌子。

　　 戈十一刚走进，就看穿着白色衬衣包臀裙、一头黑色齐肩短发的女人拿起牌子，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是王立新的秘书？”戈十一问。

　　 女人抬起头，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你是谁？”

　　 “这是我们刑侦局的犯罪心理顾问戈顾问，”小张上前，介绍道，“你就是王立新的秘书苛倩对吧？”

　　 “我是叫苛倩，不过我辞职了，不再是他的秘书。”苛倩冷漠道，继续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没有丝毫犹豫，都推进了垃圾桶。

　　 “那可不可以请你协助调查，”小张说，“我们现在要了解一些关于王立新一家的事，他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跟别人结怨……”

　　 “王立新……”苛倩想也没想，贬低道，“就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暴发户而已，没有经商头脑，要不是靠着模具公司几个一直帮着他的元老，估计他现在早就被坑的一分不剩。”

　　 收拾完，苛倩拍了拍手上的灰，“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抱上自己的电脑，苛倩直接转身离开，但就是在她离开的同时，不远处的两个员工正凑在一块悄悄议论着什么，被戈十一盯到后又立马散开，各自收拾各自的东西。

　　 “你们在说什么？”戈十一径自走了过去，把两人手中的东西按下，没给他们逃避话题的机会。

　　 “我……我们没说什么啊？”穿着蓝色工服的男人吞吞吐吐道。

　　 “小张，”见他们不说，戈十一给小张使了个眼神，“把他们带回……”

　　 “我说，我来说，”小张的手铐还没打开，旁边瘦高的男人开了口。

　　 “我先说，都是公司传言，是不是真的我们可不知道。”明明周围也没了外人，但男人说话的声音还是刻意压低了。

　　 “直说，”戈十一没有耐心道。

　　 男人咽了口口水，“据说苛倩和老板有一腿，苛倩之所以能来公司不到半个月就升职加薪，都是因为他被王老板包养了。”

　　 “这事有证据吗？”戈十一问。

　　 “这个……都说是传言了，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不过王老板对苛倩献殷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伙儿都看的明白。”男人八卦道，“毕竟苛倩长的比他们家那母老虎要好看的多，要是我，我也把持不住。”

　　 戈十一看着男人皱了皱眉，“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没了，我刚才就是在吐槽苛倩而已，没说别的了。”

　　 “那你们快点儿收拾东西走吧。”戈十一根本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男人刚才的话居然有一丝让他觉得恶心。

　　 两人也不停留，立马抱着纸箱就离开了。模具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全部被清空，接下来，就是现场勘察，物证科和痕检科的工作了。

　　 戈十一看见向天才正弯腰看着苛倩刚才扔垃圾的垃圾桶，不由得好奇，也走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戈十一奇怪道。

　　 “你看，这是什么？”向天才指着垃圾桶边缘处被挤压着的一张纸，上面隐约有几个大字。

　　 戈十一找出手套戴上，从垃圾桶里把那张纸翻了出来。

　　 【模具公司运营管理中心全部信息】

　　 标题是一行大字，再往下看，则是模具公司的生产，经营，分配，价格，各类指标和情况。每一类的信息都十分全面且系统，资料清晰的令人咂舌。

　　 “苛倩居然有模具公司这么全面的信息，你不觉得奇怪吗？”向天才仰头看着他。

　　 “她是王立新的秘书，又这么得宠，知道这些应该不难。”戈十一说。

　　 “她来这里不过半个多月就熟悉了公司所有的运营状况，如果……”向天才猜想到，“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这些信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