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讲？”戈十一好奇的挑起眉梢。

　　 “很简单啊，乌海模具厂成立一个多月，而苛倩到模具厂工作也不过一个月，但是乌海的生意什么都丝毫不比王立新家的生意差，这能说明什么？”向天才提问道。

　　 “你怀疑苛倩是乌海派到王立新公司的卧底？”戈十一思考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向天才说，“刚才我看见她出门后直接去了乌海公司，才证实了我的想法，不过也有可能她就跟普通员工一样，简单的跳个槽。”

　　 “我觉得可取，”戈十一认可道，“待会儿让人暗中查访一下乌海公司。”

　　 “嗯，我们现在还是去看看第一案发现场吧，在外面待太久了。”

　　 “好。”

　　 ——

　　 王立新的办公室在进门右手边，正门入口很大，有一个可拉条形窗帘。

　　 戈十一观察了会儿大门门口，注意到有几个大型停车位。

　　 “这几个车位是干什么的？”戈十一问道。

　　 “这是专门用来停模具运输车的车位。”小张解释道。

　　 “那车呢？”

　　 “因为昨晚发生的事，这些运输车已经被单独带走拿去检查了。”

　　 戈十一轻轻颔首，又在门口四周看了看。

　　 “把这个监控调回去，”戈十一指着大门口上的一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好，”小张应道，于是立马去联系监控室。

　　 终究是模具公司，随处可见的模具原型，戈十一在门口晃了一会儿，最后目光锁定在办公室门口边缘。

　　 有轻微的擦痕，戈十一警觉性立马提了起来，轻轻触碰了一下刮痕。

　　 “是模具移动过程中留下的擦痕，”正在认真观察着，胡德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说道。

　　 “尸体被分袋装好放在模具箱里，然后被运到外面早已停好的运输车后箱里。”胡德说，“配送员的嫌疑很大。”

　　 戈十一直起了身子，想起昨晚看到的场景，问道：“这地上有尿液的痕迹吗？”

　　 “尿液？”胡德愣了一下，见戈人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于是扭头喊道，“李科长，地板你检查过没？”

　　 “检查过了，”李雍走了出来，“怎么了？”

　　 “地板上有尿液的痕迹吗？”胡德转而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李雍困惑道。

　　 “如果一个人在看到三具尸体时吓得都尿裤子了，你们觉得这样的人会有勇气同时杀害三人然后又运输这么长一段时间吗？”戈十一询问道。

　　 “这倒是不太可能，”胡德摸了摸自己浓密的胡子。

　　 “从生理上来讲，的确不可能。”李雍说。

　　 “那就对了，”戈十一说，“昨晚我看见陪送员尿裤子了，如果他真是杀人犯，绝对不可能吓成那副样子，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胆子太小。”

　　 “这么一看，线索又断了。”胡德说，“还有谁会想置王立新于死地？”

　　 “嫌疑人现在到底有一个，我已经让小张去暗中调查了。”戈十一说。

　　 “那行，查案这事就交给你了，我们就本本分分检查现场。”胡德拿出一个放大镜，对着眼睛，晃了一圈。

　　 “这间屋子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戈十一跟着李雍走了进去。

　　 “是，”李雍蹲下身，用棉签小心翼翼的沾取地上的血滴，“虽然流下的血痕不多，但至少证明了我昨晚的观点，凶手有一定的医学常识，说不定是个医生。”

　　 “也可能是个屠夫，”向天才从展览桌里拿出一个玉雕的弥勒佛，别出心裁道。

　　 戈十一回头看了他一眼，也走了过去，在透明的展览柜里看了一圈。

　　 “王立新还真是个暴发户，保存这么多价值不菲的东西。”向天才捧起弥勒佛对着灯光晃了晃，眯缝着一只眼看。

　　 “想要？”戈十一问道。

　　 “你要假公济私送给我啊？”向天才激动道。

　　 “当然……”戈十一故意提了一口气，又说，“不可能。”

　　 “那还问我，”向天才不屑的瘪瘪嘴。

　　 “我可以给你单独买一个，”戈十一又换回道。

　　 “不用了，”向天才把弥勒佛放回展览柜，“这种东西摆家里不好看，还这么贵。我要是有钱还不如去吃顿好的。”

　　 “今晚就带你出去吃，”戈十一立马道。

　　 “你怎么了？”向天才转身看着他，疑惑的问道，“今天老是献殷勤。”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戈十一靠近勾了下向天才的腰。

　　 “好了好了，别秀恩爱了，我眼都要瞎了。”胡德一手揉了揉眼睛，一边照下一张地板的擦痕，“真是哪儿也抵制不了你们秀恩爱，这可是案发现场，还有又好多新手呢，戈顾问，你可得注意点儿，别给大家带歪了。”

　　 “戈十一啊，他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李雍插了一句。

　　 “嘿，这是什么生神奇的比喻？”胡德笑道。

　　 “好了好了，继续工作。”向天才说着推开戈十一，但没提防住戈十一突如其来的在他屁股打了一下，还挺响。

　　 胡德立马扭开头，啧啧几声，“没眼看没眼看……”

　　 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雀跃，向天才蹩脚的掩嘴笑几声，又瞪了戈十一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戈十一则留在现场继续观察，一个小时后现场的收集工作都已完成，几人一同回了刑侦局。

　　 李雍的血样检查至少明天才会检测出来，而赵烨年纪大了，小张开始慢慢接手赵烨的工作还有许多不习惯，但是关于死者身上手机信息采样下午就出来了。

　　 信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戈十一看着报告单里的简述，主动找到小张把手机信息都调了出来。

　　 “王立新的娱乐活动还挺多的，不过也算规矩，估计是个怕老婆的人。”小张一边点开电脑，一边说，“他们一家三口每周星期天都会出去吃饭，时间差不多是下午六点左右。”

　　 “六点，”戈十一俯身看着电脑屏幕，他记得李雍昨晚说过，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五到六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一家三口，是在公司决定出去吃饭的时候遇的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