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向天才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吼道。
“不要！”他又喊了一句，双目空洞无神，嘴角却微微抽搐，仿佛在极力抗拒什么恐惧的事情。
“什么不要？不要什么？”戈十一跟着慌乱起来，但为了安抚突然躁动的向天才，还是按压着心底的不安慌乱，“夯货，你先冷静下来，我们……”
“玫瑰，红玫瑰……不要……”向天才抬头看着戈十一，扑过去抱住了他，“戈十一，不要……不要红玫瑰……她会杀了你的，她会的杀了你！”
“谁？谁杀我？为什么？”戈十一还很迷茫，但看着近乎崩溃的向天才，只好不断的安慰着他，“你不要激动，放轻松，慢慢告诉我。”
“不行，等不及了，等不及了……她一定知道了……一定……”向天才早已哭的溃不成军，嘴边只是一直嚷着重复的话，在外人看来，就像魔怔了一样。
“医生来了！”
服务员带着一个穿着白色大褂，提着急救箱的中年医生赶了过来，医生看见哭成泪人的向天才，立马问道：“怎么了？他这是怎么回事？先坐在这里，让我检查看看。”
“好，我让他……”
“不要！”
戈十一的话还没说完，向天才就直接回绝了过去，紧紧抱着戈十一不肯撒手，不断往他怀里钻，似乎是寻在找安全感和庇护。
“没事儿啊，放心，我在呢。”戈十一也抱着他，一手护着他的脑袋，呵护备至。
“你这……有前科？”医生见病人这种反应，对戈十一做了个动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摆了摆手。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这里的脑子有病是指精神病负责神经类的疾病。
戈十一摇摇头，一手还不忘抚摸着向天才的背脊，用这样的动作给他安全感。
医生皱了皱眉，又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你们走吧，这里有我就够了。”戈十一说道，话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服务员，医生，还有门口几个凑着脑袋过来看热闹的顾客被迫离开，门被服务员关上。
又这样抱着安抚了一会儿，戈十一终于还是忍不住，一边顺着向天才的毛，一边低头看着他。
“夯货，现在没人了，只有我们两个，”戈十一有些艰难把他微微推开自己的怀抱，好奇的问道，“你……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向天才退出他的臂弯，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看见长长的睫毛还很润，好似被水打湿。
“我没事。”向天才说着，声音却暗哑深沉。
“都这样了还是没事？”戈十一反问道，不由得加强了语调，“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解决不了！”向天才仰头盯着他，精致的面孔上布满了泪痕，看着惹人怜爱，却又莫名有些生气。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告诉我，只有说……”
“回家，”向天才打断了他的话，眼底的迫切都快溢了出来。
“现在回家吗？”戈十一被他突然带偏的话题弄的有点儿不知所措，“这一桌子的菜……”
“回家，”向天才强调道，双手紧紧的拽着戈十一的衣角。
戈十一被他这样灼热的眼神看的愣了，不由自主道：“好。”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急切感，就好像他再不回家，马上就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
戈十一又飙车了，不过这次没这么好运，路上被交警开了罚单。
向天才的眼睛一直目视前方，交警看见他都以为他喝醉了，让他们下车测有没有酒驾。
看着车下被向天才使劲儿拽住的衣角，戈十一没有给交警这个机会，带着向天才冲了出去。不过冲之前他还是对交警说了一句，他们没有酒驾，不过家里有急事，现在必须马上回去处理，明天一定当面到派出所找他们。
汽车倏地一声冲出去的时候，戈十一从余光里看到了向天才嘴角的笑容，那笑好似一种解脱，突然的放松，连他拼命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也松了下去。
他在害怕什么呢？
戈十一不得而知，只是一味的按照向天才的想法去行动，原本需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让他生生的飙成了十分钟。
向天才是半托半拽的把戈十一弄出了车，连车门都没来得及锁，便被他扯了过去，直接进屋，迅速关上门，然而二话不说的就吻了上去。
戈十一愣了好一会儿，今天的向天才格外异常。但他的思绪还没能把他的反常和最近发生的案子联系起来，就被向天才吸引了过去。
两人就像久别胜新婚、正在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吻到昏天黑地，天旋地转。脑海里到最后只剩下一句话，那就是……
我爱你。
眼前这个人，和自己拥吻的这个人，以无法估量的速度，在自己心里的重量变得越来越重、位置也变得越来越宽。
好几天的冷淡相对在这一刻忽然冰释前嫌，只剩下了浓浓的爱意，弥漫在这间屋子里，甜腻的令人发腻，却又幸福异常。
向天才就像是在极力争取，挽留一个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一样，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把满腔的欢喜都倾泻出来。眉眼如初，吴侬软语，用最轻最浅的声音，诉说着这个世界上最真挚，最珍贵的话语。
“我爱你。”
——
月光浅浅的散落满屋，一直阴沉着天气的龙城今晚的夜空却泛着数不尽的璀璨星河。
终于在黑夜里慢慢停息，戈十一的急促的呼吸慢慢变浅，而向天才则早已昏睡过去，浑身瘫软的如同一摊水，软软的缠在戈十一的身上。
戈十一托着他的腰想要把他放下去清洗，却发现已经是沉睡着向天才，依旧不肯摆脱他，执着的缠在他身上。
戈十一看着他，脸上泛起了一种苦涩却又幸福的浅笑。
“夯货……”戈十一抚过向天才已经沁湿的刘海，嘴角的浅笑慢慢凝固，低声喃喃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