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床上眼肿鼻红的男人，戈十一的戒备全然松懈下来，轻轻揉揉了男人的头，温声唤着。
“夯货，起床了。”
向天才已经睡了一个下午，又或者说，是折腾了一个下午。最近他好像特别会来事儿，总是把戈十一惹的浑身火气又立马献身泄火，让戈十一憋着一口气都不好随便发作。
好在戈十一还是很吃这招的，特别粘人的向天才，他很喜欢。
向天才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戈十一眨巴眨巴，带着睡腔的声音软绵绵的哼了一句，“老公。”
戈十一手里还端着水杯，这时差点儿没抓住，洒出了几滴，他却没空去擦，而是怔住了。
“你刚才喊我什么？”戈十一死死的着他，非得盯出个究竟。
“没什么，”向天才的脑袋缩进被子，只留下软乎乎的脑袋和一双大眼睛。可就是这么去看着他的眼睛，也能看出粉红色的害羞，躲闪着眨了眨。
“我可是听见了，”戈十一把水杯放在一旁，俯身捏了下向天才的鼻尖儿，柔声道，“老婆。”
向天才的眼睛弯了起来，笑眯眯的，却硬是做了个不羁的表情出来。
“哼，我才不稀罕你叫我老婆呢，我可是纯爷们儿。”
“是，纯，可纯了。”戈十一的车速正以每秒二百五的时速飙来，“味道比纯牛奶的味道还要纯。”
向天才紧致的小脸儿瞬间一红，随后抓住被单往自己头上一盖。在被子下闷声吼着，“戈十一！你真不要脸！”
“要什么脸啊，要你就够了。”戈十一回应的相当顺畅。
老司机向天才不得已也败下阵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对的相当愉快，一直到晚饭后，戈十一陪着向天才一起看电视的时候问了一句话，向天才才知道戈十一误会了什么。
“夯货，周末跟我去医院接曹队吧，他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戈十一说。
“好，”向天才应了下来，自从把曹青华给他的药禁了，按照医院正常的治疗程序走之后，曹建华的身体的确好了不少。
“顺便……”戈十一顿了顿，继续道，“你也去做个检查。”
“检查？”向天才手里的遥控器掉了下去，他俯身去捡了起来，侧身看着戈十一，“什么检查？”
“我在想……你最近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戈十一委婉道，对于向天才，他总是不太愿意直接说话伤害的。
“不用了，虽然最近有点儿感冒，但不是什么太大的毛病，我觉得应该没事儿。”
“我说的不是身体健康的问题，而是……这里。”戈十一想起前晚那个急匆匆赶来的医生做的那个动作，向天才似乎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很不对劲了，不过戈十一一直都没怎么太在意，还以为是他压力太大造成的。
“脑子……”向天才愣了一下，“你是想说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嗯，”问题都摆了出来，戈十一也不再回避。
“我……”向天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答应道，“好吧。”
戈十一有些诧异，向天才居然会接受他的想法，看来，或许是他自己也感受到了什么，所以才会答应。戈十一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上次来我们家那个催眠师，我觉得她做的还挺好的，不如让她来给你……”
“不用了！”
戈十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向天才终止了，他看着神情激动的向天才，有一瞬间的迟疑。
向天才也看出了戈十一眼底的迟疑，立马争先解释道：“她是孙锡文介绍来的，反正我不想再见到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戈十一当然知道他这句话的重点是前一句，于是摆摆手。
“好，不找她，我以后也不找她了。”戈十一妥协的笑着说，“自从有你陪我睡觉后，我还真没有一次失眠。”
“你有我就够了，”向天才扑进戈十一的怀里，蹭了蹭脑袋。
戈十一喜欢向天才这个像小猫求偶的动作，抓了抓向天才的头发。
“是，我有你就够了。”
——
第二天，两人又一起上班。
曹青华和曹庐被救了起来除了呛了几口水之外没有什么大毛病，第二天就醒了，而小李的情况则要严重一些，他大脑门儿受伤，又被湖水感染，虽然醒了过来，但是一直迷迷糊糊的，医生说有脑震荡的可能性很大。
最近刑侦局的人员大减，大家都大大小小出了一些事，光是现在在医院住着的就有好几个，还要轮番值班，再加上受害者家属等一系列人来闹，整个刑侦局都被一种阴云笼罩着，见了面也只提公事，几乎没人再敢怠慢、闲下来。
“戈顾问，两人分开了，我和小张已经连夜审讯过了，这是记录。”小王把审讯录递了过去。
“好，”戈十一翻开看了一眼，记录本上的东西和他猜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隐约听到有人的肚子响了一声，戈十一瞥了一眼小王，又看了看工作间的其他刑警，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你们都还没吃早饭的吧？”戈十一问道。
“嗯，”小王说，“王家的案子还没结，曹队和鲁副队又都受伤，再加上曹青华和曹庐中间插这么一脚，为了保证不出意外，大家只好通宵忙了一整晚，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到现在都没进食。”
听他说完，戈十一从兜里的钱包拿出了一张卡。
“密码是199890，你去早餐店买点儿东西给大家吃吧。”戈十一体贴道。
小王被戈十一突如其来的关怀吓了一跳，眼皮跳了跳，滑稽道：“不是，戈顾问，你今天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戈十一反问道，把手往前伸了一下，“拿去。”
“这个……戈顾问，我知道你榆木开窍关心我们，可是早餐店也没有刷银行卡的呀。”小王只当戈十一是早上出门没带脑子，临时捉弄他，悻悻的说道。
谁知道戈十一又立马在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毛爷爷伸到他面前。
“这点儿够吗？我不太爱带现金，只有五百。”戈十一认真道。
看着戈十一的眼睛，小王心想，这榆木脑袋还真开花了？
不过他是对早餐价格有什么误会吗？五百！太够了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