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才的猜想实际是在合理范围内，毕竟王家全都丧命，而非王立新一人。只是普通人一看到这一幕，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身为一家之主的王立新是不是在外招惹是非，而没有在意是不是另外两个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个猜想成立，”戈十一赞同道，从直观的角度上来讲，他突然有种之前侦查对象的形式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一直拘泥在王立新那里，完全没有考虑另外两个人是否才是造成王家死因的真正原因。

　　 猜想一旦成立，戈十一立马吩咐其他人调查两人相关的一些事，特别是最近发生的事。

　　 “你之前不是说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不能随便瞎猜么？怎么，现在都认可的胡思乱想了。”看着戈十一吩咐完，向天才没忍住怼了两句。

　　 “你之前的确是胡思乱想，这次情况特殊。”戈十一说着，把之前调的监控又切回自己的电脑，坐在转椅上点着鼠标。

　　 “我看你就是不想承认你说错了。”向天才不屑的哼了一声，嘟嚷着嘴就要离开，但却被戈十一一把勾过他的腰，把他的身体转过来顺势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干嘛？”向天才有点儿不稳，扶住了戈十一的肩。

　　 “这次侦查的思路的确从一开始就犯了大忌，思考不够全面，太狭隘，你的猜想是正确的，我很认同，否则也不会叫小张他们去做相关的调查。”戈十一认真道，“我主动承认错误，媳妇儿，你就别生气了。”

　　 向天才看见他这股认真劲儿，心底闷着笑，但却是对戈十一接下来还会怎么妥协和退步好奇的很，于演成不高兴的样子，双手环胸，头撇到一边，“我可没有生气，某人刚才还说这次是什么情况特殊呢，一转眼就变了。现在知道低声下气的哄我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戈十一看着向天才，满心无奈。如果孙锡文回他消息的话他说不定还能去取取经，但是孙锡文现在音讯全无，不知道跑哪儿去疯了，他一个人孤独无助又可怜……

　　 戈十一把自己幻想成了一个被妻子压迫的丈夫形象，在家要面对河东狮吼，在外还要独当一面，可怜的很。

　　 “媳妇儿，我刚才那是口误，口误，你说什么都对，说什么都是正确的！”戈十一认怂的速度总是异常迅速，如果他这个样子被其他同事看到了不知会出何感想，向天才看着都想笑出声来，但还是憋着一口去继续演。

　　 “哄人的时候就知道叫媳妇儿了，平时都叫我夯货，态度一点儿都不诚恳！”

　　 “不是，媳妇儿，那这样，以后我都叫你媳妇儿，再也不叫你夯货了。”戈十一脑袋飞速的转动，立马道。

　　 “哼，谁知道你这样会坚持多久？说不定以后跟我分手了对别人也这么说。”

　　 “不会的，我不会跟你分手。”一提到分手这个词，戈十一的脸色都变了，一把紧紧箍住向天才的腰，语气强烈，隐约有点儿颤抖，“媳妇儿，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以后也只会喜欢你，我根本无法想象这份喜欢换到别人身上是什么样子，所以这辈子我只会要你。”

　　 “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一切都不是这个样子了，你会厌烦我，讨厌我，甚至……抛弃我。”向天才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他不太愿意谈论到有关分手的任何话题，可是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将会是他们共同面临的话题。他需要给戈十一一些铺垫，好让他之后不至于那么难受。

　　 “不，我不会，我会永远对你好，一辈子都不离开你。”戈十一仰头看着向天才，眼底隐约有泪光。

　　 这个倔强冷漠的人，总是处事泰然，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很嫌弃，但此刻他的眼底，却分明闪烁着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里，有他。

　　 戈十一把自己最脆弱不堪的样子暴露在他面前，而自己，却一直心疼的悲伤，殊不知，比悲伤更悲伤的事都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但自己，却还是无法控制的难受。

　　 “戈十一，”向天才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拇指擦拭过他眼角的泪花，他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动情了，也知道自己是真的陷进去出不来了，但此时此刻，内心还是有一道声音怂恿着他退后。

　　 “你记住，如果哪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一定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没资格和你继续下去。”

　　 “只有你才有资格，”戈十一立刻回道，“你还记得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吗？他说你很正常，反倒是我，太过警觉，总是一直霸占着你不放，害怕你跟别人接触多了就会离开，我无法想象你走后我是什么样子。媳妇儿，我想，你要是舍弃我，我肯定会疯的！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我不能没有你。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我很确定，此后余生都非你不可，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

　　 向天才怎么也想不到戈十一会低声下气的乞求他不要离开他的身边，这个骄傲自大的人，终于还是在他面前底下了头。如果是在几个月前，看到这样都戈十一，他会毫不犹豫的掏出自己藏在兜里的刀刃，一把刺入他的胸口，可是现在，兜里的刀柄冰冷，却没能将寒冷侵犯掉他心底的火热。

　　 戈十一对他，亦是独一无二的人。

　　 但是此后经年，就算再也不能相见，也好过现在，随时忍受自己心灵的谴责。

　　 向天才吻上去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滚烫的泪水也滑入了这个吻中，咸咸的，甜甜的，夹杂着丝丝苦涩，但却无法阻止两人的心灵契合。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戈十一仍旧不肯放开他，倒是向天才害怕又被人看到，羞愧难当的咬了戈十一一口，戈十一吃疼，这才松手。

　　 戈十一憋屈的捂着自己的嘴，可怜兮兮的看了向天才，又被向天才瞪了回去。

　　 向天才去开门，是小王，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见向天才脸上到泪痕愣了一下，又看到屋里还一脸难受的戈十一，很自然的问道：“小两口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