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是不会枯萎，可是这样的花，连感情都没有，又谈什么真情实感？”向天才撇开她手里的花，一脸索然的说道。

　　 “既然朗哥哥不喜欢，那我就不要了。”何洁淡然一笑，把手中的金箔玫瑰花随手扔在了地上，邀请道，“朗哥哥，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不用了，”向天才的面色凝重，“我今天之所以会来只是想知道关于古君的事，十年前你伤害她还不够吗？为什么现在还要伤害她！”

　　 “那是她活该，”何洁为难的努嘴，“朗哥哥，在孤儿院的时候如果她没来勾搭你，我也不会伤她。”

　　 “就因为她当初因为胃痛被我多照顾了一会儿你能做到这样，何洁，你真是令我恶心至极。”

　　 “朗哥哥，我说过的，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所以，你不可以对比除我之外的温柔，可是你知道吗？那天下午，我亲眼目睹你搂着她，还揉她的头发，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我简直恨不得当场把她剥筋抽骨！”

　　 如同行尸走肉的杀手，何洁的微笑里隐约掩藏着令人齿冷的利刃。

　　 “所以你趁着大家野外聚餐的时候以我的名义把她约出去，然后推进了一个你事先发现的深坑里？”向天才苦涩的咧开嘴角，“古君她当时胃溃疡正是最难受的时候，一个人忍着不敢告诉院长怕被骂。她和我一样，融不进别人的生活，所以才胆怯和我接触，她没有家人，没有同伴，只是想有个人能听听她的诉求，你知道当时的她有多绝望吗？一个人被困在山洞里三天三夜，整个孤儿院除了我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找她，如果不是我找的及时，她恐怕就真的死在那里了……何洁你还是人吗？！”

　　 向天才记得，那个时候，何洁还只有十岁，十岁的她……就已经有了预谟杀害别人的本领。那时向天才就十分恐惧，果然十年之后，她更加变本加厉。

　　 “我不管！我才不管她的死活呢！”何洁吼出声的样子简直像一只急不可耐的雌狮子，眼底的贪恋和自私的执着一览无遗，“你只可以对我一个人好，只可以对我一个人温柔，谁让她这么贱靠近你？那是她活该！她就算死了也是死不足惜！”

　　 啪嗒！

　　 瞬间，屋子里像是沉寂了下去。向天才的手心发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女人下手。可是他现在突然不确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一个女人，还是一头变态的猛兽。

　　 “朗哥哥，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何洁显然还没有从自己被打的事实中醒悟过来，一手掩着自己的侧脸，感受着火辣辣的疼痛，缓缓移过正脸，看着向天才的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朗哥哥，你说过会对我好的，你现在居然打我……”

　　 “那是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如果我那时知道会发展成这样，一定不会和你再纠缠下去。”向天才说的很决绝。

　　 “因为什么？”何洁的半边脸几乎是僵硬着的，只剩下另一边微微抽搐着，但依旧掩盖不掉她精美绝伦的脸庞和微笑唇里的惊悚，“因为古君？还是因为戈十一？古君现在在ICU跟植物人差不多，而你和戈十一也已经分手了，朗哥哥，你现在只剩下我了，只有我才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向天才对于何洁知道这些事情好不惊讶，换种说话，古君是因她而伤，戈十一也是因她而分。

　　 “朗哥哥，跟我在一起吧。”何洁伸出手，流畅的流苏也掩盖不住她颤抖的步伐，小心且虔诚的移动。

　　 “是不是我跟你在一起了你就不会再伤害别人？”向天才忽然有些心动，此时此刻为了守护龙城人民的安危而献身的他居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可笑的大义炳然，可笑的为民捐躯。

　　 “当然！”听到这句话的何洁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惊喜都快从眼里蹦出来，“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乖乖的不要乱跑，我保证不再伤害任何人，更不会让别人再伤害你！”

　　 “那是不是离开龙城也可以，”说出这句话的向天才已经没了任何表情，全然只是在用提问为未来换取更多的保障。

　　 “当然可以！朗哥哥你想去哪儿都行！”何洁的笑容满面，第一次让他看着不再那么恐怖。

　　 “给我一点时间。”向天才看着她，心如死灰，“王家的案子一结，就离开龙城。”

　　 ——

　　 从西餐厅出来，向天才第一次感受到了释然，虽然不是全身而退，但至少他有了底牌。

　　 何洁再疯，不过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牵连在他的身上，只要这段时间他不再出什么岔子，相信会相安无事的度过最后一段在龙城的时间。

　　 临走前何洁还献殷勤的提供线索，向天才从她的一大段文字里只索取到了池震雄这个关键词，关于池家父女，他的确也该好生了解一番了。

　　 打车到刑侦局大门时已是黄昏，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碰巧看见几个人结伴出来。

　　 其中，就有戈十一。

　　 即便是在任何人群里，他永远都是那个看似沉默，但却最扎眼的人。向天才很难不注意到他，眼神僵硬的移开，脚步还没有退，就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

　　 “小才助理！”小王走在最前，小王和曹建华走在中间，戈十一的脚步一顿，走在最后。

　　 “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也不见你来上班，戈顾问说你有事儿，发生什么事了？”鲁鲁问道。

　　 有事？看来戈十一并没有把他们分手道事公布大家。向天才撇了眼戈十一，挠了挠头，“我……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好，出去转转。”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戈顾问昨天晚上打你了？”小王最机灵，低头小声的询问，一手握着自己另一只手腕一拧，“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们人多，还怕打不赢他？！”

　　 “不是，”向天才知道总有一天瞒不下去，也并不打算隐瞒，直接道，“我和他……我们……”

　　 ”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