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新手机站在所有人身后的戈十一僵硬了一秒，手指握的更紧了。
“分……分手了？我没听错吧？谁？你和戈顾问？不对吧？你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就分手了？”小王纯粹是被震惊了，一连串的问问题，压根儿没停下来，“说真的，是不是戈顾问欺负你了！？要是真的，我们绝对不会……”
“不是，”向天才如一潭死水，冷静而肃然，“性格不合，和平分手，不存在谁亏欠谁。所以……以后你们不要再把我们两个凑在一起聊了。”
“不是……你们这分的太突然，也不提前给个通知啥的，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啊。”小王一脸苦闷，刑侦局天天忙这忙那，就没几个找着对象的，好不容易有一对，还特恩爱，这下倒好，模范夫夫都分了，那他们得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个伴儿啊……
向天才径直走到了戈十一面前，冷静道：“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一起回去收拾行李，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走吧。”
戈十一的表情始终没有多大波澜，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是习惯用他那张冰山死鱼脸来掩饰自己的难过。
阔别已久的冰山死鱼脸再次硬生生的摆在脸上，看着居然有些别扭。向天才垂了垂头，一个人的变化真是让人害怕。
而此时的戈十一，却是咬紧牙关，闷声不响。
他好不容易才习惯了向天才的热情，喜欢上他的陪伴，眷恋着他的温柔。而现在，同样是这个人，正在以极其冰冷淡漠的语调面对着他，没有吴侬软语，脸上的柔情也不复当初。
太热情爽朗的人真是可怕，戈十一在心底默默想着，他们豪不费劲的直接闯入你的世界，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你的真心拿走。但是最后分手留给你的，却是一个再也没有温度的心跳。
“我错了。”戈十一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事已至此，他却想不出其他的解决办法。
好像只有认错，才能挽留会那一丝的不排斥。
低沉的声线压的他快喘不过气，似乎就要卑微到尘埃里去，可他的眼里却只有向天才，认真的连他自己都害怕。
“原谅我。”看出向天才眼底的动摇，戈十一乘胜追击道。
向天才终是撇开了头，淡淡道：“你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
和我继续下去，这才是最错误的决定。
“你要是没空的话就算了，那些东西不要也罢，你要是觉得碍眼就帮我丢了吧，反正也没什么用。”向天才没有留情，“我先走了。”
“夯货！”向天才才跨一步，戈十一便喊住了他。
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向天才没有笑着转身回应他，而是给他一个孤寂的背部，冷冷的说：“夯货这个词是骂人的，戈顾问还是不要瞎喊比较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向天才的步伐坚定，一步一步，都像是踏在戈十一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鲁鲁看了过来，不知所以，但眼底都是担忧。其他人也不好受，一向爱说话的小王也没再吭声，静静的目送着戈十一离开。
原来相爱悱恻的人也有一天会走到尽头，那么……
是不是这个世界就永无真爱了呢？
鲁鲁不动声色的摸出自己的手机，看着qq对话框里被置顶的那个备注为“孙大哥”的人。
八月快过去了，可是孙锡文没再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而他也早已伤痕累累，畏惧了主动，一边退缩，一边又期待着什么……
他在期待什么呢？
鲁鲁的心脏微微发疼。
——
天色已晚，原本还是暖色调的天际几乎是一瞬间就像舞台剧落幕一样被拉成黑幕。向天才和原来的房东又签订了合同，这次只签了一个月。
他实在不想再做停留，王家的案子也拖的够久了，他只想早点儿结案然后离开。
至于何洁，向天才一直在心底安慰着自己，或许她没有表面这么坏，他应该试着去接受她，甚至改变她。
或许，她能有不一样的未来。
黑夜总是让人感受到孤独，如同黑色的缩影一样渐渐的穿进人的身体，在他的体内来回穿梭，最终留下一个躯壳。
戈十一又失眠了，这是向天才离开他之后第一次失眠，整夜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晚上，原本食欲不振他也没有进食，看着空落落的厨房就像心脏被挖空了一样。
几乎没有闭眼，听到屋外有人开车的轰鸣声他才反应过来已是早晨。于是满脸疲倦的站了起来，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开车去上班。
路上他几次胃部抽疼，但都忍住了，只是原本偏小麦色的肌肤此时也有些惨白。
那是一种病态的白，一眼看去，再显然不过。从大门到办公室要路过大家工作的工作间，大家一见他来，陡然安静下去。
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只见屋内墙角的暑假上那个零食大礼包不见了，心情顿时又抑郁不少。
房门被人敲响，戈十一轻咳了一声，他不太想说话。
“戈顾问，”小张轻轻推开门，站在门口不敢进来，“那个……小才助理说他以后就到跟我们一起工作，他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到工作间了。”
“嗯。”戈十一的语气很淡定，但脸色不太好，“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我先撤了……”
奈何急于逃离这压迫气压的小张腿还没迈开，戈十一就喊了他一声。
“让他搬回来。”
小张回头，戈十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小张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什……什么？”小张瑟瑟的问道。
“让他搬回来，”戈十一耐着性子重复了一句。“他是我的助理，不是刑侦局的。是我在给他发工资，所以只能听从于我。”
“可是小才助理他……”小张还记得刚才向天才说要搬过去和他们一起工作时脸上坚持的表情，为难的皱起眉。
“如果他拒绝，你就告诉他，”戈十一心底一动，想起了什么，隐晦道，“我知道他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