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戈十一并没有昏迷多久，医生说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外很可能就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心理负担过打大，精神不集中导致的。
然而戈十一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还没得到医生的允许，视线在一群人中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后立刻拔掉了输液管，鞋子也不穿直接往外走。
“戈顾问，你这是干嘛？”曹建华长臂一挥，挡住了他。
“向天才呢？”戈十一的脸色苍白无力。
“他……”曹建华没辙了，只能如实回答，“他出去了，估计是回局里了。”
戈十一的眉头显而易见的拧了起来，他一手推开曹建华的手，依然朝门口走去。
“你别瞎跑了！人家都说了不喜欢你了，干嘛这么使劲儿折腾？！最后伤的还不是你自己！”曹建华从心底替戈十一打抱不平，可是奈何这人太不争气。
“不可能！”戈十一愤愤道，“他不可能不喜欢！你们谁也别想骗我！”
说着继续走，曹建华实在看不下去，大步上前拽住戈十一的肩膀把他的躯干翻转过来，一拳头打在了他打颧骨上。
“曹队！”鲁鲁看的惊了，想要阻止，可是戈十一已经有倒下的趋势，幸好曹建华又一只手拽住了他，但手里的力道一点儿没减。
“夯货……”戈十一的眼睛充血，眼前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见个影子。但此时就算只是个影子，也变成了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曹建华的气更大了，拼命摇晃着戈十一，“你他妈的给我看清楚了！我是曹建华！不是什么向天才！你就算疯也要疯得有个样子！刑侦局是替国家办事的，不是让你为点儿鸡毛蒜皮的感情的随便发疯！你最好掂量掂量，如果实在不行……就辞职！”
曹建说的不是心里话，但是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这么说。戈十一现在在他看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他实在不太明白本来之前谈个恋爱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一分手就跟磕了药一样又是大吼大叫又是装疯卖傻的，简直没了尊严。
“辞就辞！”戈十一也被逼急了，他根本就无心办案，全身心都挂念着向天才。这个时候辞了，也算落个清净。
曹建华没想到他真答应，但话都丢出去了，这时再想收回没那个道理。
大家都看着，他身为副局长，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
“好！”曹建华直接把人一丢，鲁鲁赶紧上前给扶住了。
“从未今天起，他戈十一，”曹建华但着大家的面，指着戈十一大声宣布，“就不再是我们龙城刑侦局的人了！”
一语毕，大伙儿都沉默了下去，没有任何回应，看向戈十一，眼底尽是复杂的情绪。
谁也不会想到，这么高傲冷漠的一个人，如今会因为一段失去的爱情而落魄成这个样子。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王氏一家三口遭谋杀的案子从此以后交给鲁鲁负责，其余人员全力配合他调查。”曹建华领导者风范极强。
“好！”大家异口同声的答应道，但却没了以前的气势。
曹建华说完，没有任何迟疑的离开了。剩下几个人，跟着离开了两个，其他的则一起把戈十一抬上了床。
医生在一旁看着也是胆战心惊，这时候赶紧上来大致做了下检查。戈十一一动不动，眼睛睁着，却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还好，没什么大碍，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情绪波动太大也容易影响身体健康。”医生说。
“嗯，”鲁鲁帮忙把被子给戈十一盖好。
“这里有闹铃，他要是再闹腾，记得按这个，我马上就过来。”医生说，“我还有其他病房的病人，先走了。”
“好，谢了医生。”小王说着，跟在医生身后顺带关上了门。
“鲁队，现在怎么安排？我们真的听曹局的吗？那戈顾问岂不是……”
“该找人过来轮番值班的依旧安排上，”鲁鲁看着思绪不知飘到哪里的戈十一，莫名有些心疼，“曹局现在就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过几天等他消气了就好了。要不然……”
鲁鲁侧身看着小王，“我看你最近跟曹局走的挺近的，不如你去劝劝他，让他把话收回去？”
“什么啊，我跟曹局什么时候走的近了？”小王一脸懵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之前那都是个误会，我在曹局家过夜是因为他发酒疯打错电话，再加上我这人吧，又好心，所以才过去的。”
“刚才我还看见他去给你找紫药水呢，还亲自给你擦手臂。小张过来的时候手指也蹭到了都没见他这么上心。”鲁鲁越想越奇怪，指着小张的手臂，好奇的看着小王，等他解释，“这个怎么解释？”
“我怎么知道啊？”小王被怼的无话可说，开始胡扯，“说不定是他眼瞎只瞅到我的手了，没看见其他的呗。”
“哦~”鲁鲁意味深长道，“你的意思是他的眼里只有你？”
“鲁队！”小王急眼儿了。
“好了好了，不拿你开玩笑了。”鲁鲁的浅笑收了回去，看着床上躺着的戈十一，轻放轻了音调，“戈顾问。”
戈十一没应，眼睛睁着，眼神却仿佛投影在空气中。
“戈顾问，戈顾问……”鲁鲁又连着喊了几声。
“别叫了。”戈十一的眼神这才有了凝聚，满脸的倦怠，“我辞职了，现在已经不是刑侦局的人了，你们不用管我。”
“曹局说的气话，你不用在意他。”
“你都说了，曹局，他是副局长了，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有邬贺替他兜着，现在没人了，他说的话只能自己负责。”
“说一不二，这才是他。”戈十一翻过身子，闭上双眼，“你们走吧，我累了。”
鲁鲁站了起来，他知道戈十一现在不想说话，于是对其他人小幅度的挥了下手，示意出门。
“好，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鲁鲁说。
“别让他们来值班了，刑侦局最近缺人手，别让我这儿浪费资源。”戈十一说。
鲁鲁斟酌了一下，戈十一说的的确是事实，于是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