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才看着手里那袋苹果，又抬头看了眼市中心医院的红色十字架标志，踏了进去。
他心虚的想，自己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出于去过去领导的关心。毕竟鲁鲁他们都在场，他来看看，也没什么……
是的，没什么。
怀着这种莫名的侥幸心理，向天才到前台问了新换的病房。
“135？”得知房间号后，向天才顿了顿，他还记得，古君的病房是在134，也就是说，两人的病房挨到了一起。
“护士姐姐，”向天才露出一张友好的笑容，把手中的水果放在前台上，“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需要走，你能不能帮我把这袋苹果给135的病人？”
“你放在这儿吧，”护士姐姐看他笑的这么甜，也不好拒绝，自然而然的接下了。
“好的，谢谢护士姐姐。”向天才笑的更加灿烂，“我先走了。”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护士姐姐叫住他。
“哦，”向天才回过头，想了想说，“你就告诉他……一位……朋友。”
说完，向天才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从医院的小门绕进来，向天才忽略掉路过病人诧异的目光，理了理自己黑色的口罩，又拉低了自己的鸭舌帽帽沿。
134的病房此时是半敞开的，一个推着药架的医生从里面出来，关门的时候深深的叹了口气。
“医生，”向天才走过去，路过135道时候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指着134的病房说，“可以聊聊吗？关于这个病人。”
“你跟病人的关系是？”医生看见浑身上下被遮挡的密不透风的向天才，疑惑道。
“她是我的……”向天才顿了一秒，郑重道，“故友。”
“可以移步单独聊聊吗？我不想吵醒她。”向天才又说。
“放心，现在这个程度，吵不醒她。”医生叹气道，“估计在断期，她兜很难醒过来了。”
“什么意思？”向天才紧张道。
“她现在基本算是下半身瘫痪，双腿残废，过段时间要准备截肢手术，要不然连这条命说不定都保不住。”医生说，“既然你是她好友，怎么到现在才来？她都伤了一个多星期了。”
“我之前来过，不过……”向天才犹豫不决，撒谎道，“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之前有过一点儿矛盾，所以才……”
“这可是有关人命的大事！你也就不要再计较那些小矛盾了，冰释前嫌吧。”医生语重心长说。
“嗯，我这次来找她也是因为这个，只是没想过她伤的这么重……”向天才说。
“对了，”医生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回忆道，“前几天有一个女生过来看她，也说是她的好友，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我觉得你们三个应该认识吧。”
“什么女生？”向天才警惕起来。
“就是一个……长的还挺漂亮、长发飘飘的女生。”医生大致描绘道。
向天才的意识更加警觉起来，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病房里躺着的古君。
“我想……我知道她是谁了。”
——
和医生的短暂沟通后刚准备离开，谁知道一步跨出去，135的病房就从里到外打开了。向天才的身体一颤，撇着脸，装作路人的样子，在身体僵硬的停顿一秒后立马走了下去。
鲁鲁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没有动。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是向天才。
“怎么了？看见什么了？”曹建华见他没有动，问了一句。
鲁鲁看了眼床上因为高烧不退而昏睡的戈十一，如实道：“小才助理刚才好像来了。”
“他来了？”曹建华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看，“他怎么不进来？”
“不知道，”鲁鲁摇摇头。
“算了，”曹建华无所谓道，“趁这次机会，去池娇的病房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好。”鲁鲁点点头，两人招呼着小王留下继续照顾戈十一，去前台找到了池娇的病房。
大概是因为上次他们闯入病房的事，池娇换了一个新的病房，这次如果不是他们出示刑警证明，估计医生也不敢放他们进去。
“到了，就是这。”带头的医生在门口站定，提醒道，“小姑娘最近情绪好不容易才稳定一些，你们最好不要问她刺激的问题。”
“之前来过的另一个女生呢？”曹建华问道，扭头看向鲁鲁，“对了，那个女孩儿你们回去调查没？”
“查了，”鲁鲁立马把手机摸出来翻了翻，递给曹建华，“她叫周蕾，跟池娇同岁，还是一个班的，她是他们班班长。两人在学校好像关系一般，上次来应该也是代表班级来慰问。”
“我倒是觉得那小姑娘跟池娇的关系不错，她已经来了好几次了，每次来都带着养生汤。”医生插了一句。
“来了好几次？”鲁鲁愣了愣，想起上次在医院外停车场看见周蕾把保温饭盒打开了放在垃圾桶上，还蹲在花坛里捣鼓泥土。当时就觉得这女孩儿应该对于送餐这个行为很不情愿，怎么会来很多次呢？即便是代表班级慰问应该也不用这么多次吧？
“是啊，这小姑娘挺热情的，经常跟我们聊天儿。我干脆就让她有事儿没事儿多跟池娇聊聊，说不定能解开她的心结。“医生说。
“池娇知道王旭去世的消息吗？”曹建华问道。
“这个……”医生说，“我们尽量避免在她面前不要提及这个人，所以应该不知道吧。”
鲁鲁和曹建华对视一样，曹建华伸手对医生致谢，“好，谢谢你配合调查。”
医生离开，曹建华转身起拧门把手，鲁鲁却突然抓了一下他的衣服。
“嗯？”曹建华回头困惑的看着他。
鲁鲁只觉得医生离开的同时余光里仿佛有一道黑影闪过，他一转身，那道黑影就消失了，与此同时，拐角处走过来了一个身影。
鲁鲁和曹建华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不约而同道看向那里。
是周蕾拿着保温饭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