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才几乎彻夜难眠，住惯了戈十一精致布局的房间，再回到这间小出租屋，未免太过寒酸。曾经那面挂满偷拍戈十一照片的墙面已经掉了几块白色油漆，向天才简单到打扫了一番，躺在床上一张又一张的翻着那些显旧的照片。
手机铃声不适时的响了一声，向天才看着来电显示上被隐藏的区域名和未知号码并没有多吃惊，而是淡定的接听电话。
“找我干嘛？”向天才淡然的开口道，另一只手指在照片上滑过。
“朗哥哥，不准背着我想别的男人哦，不然我会吃醋的。”何洁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去医院看了古君。”向天才另辟蹊径，回了豪无厘头的一句。
“朗哥哥，你不要转移话题。”何洁的语气也是波澜不惊，撒娇道。
“回答我。”向天才说道。
“……嗯，”片刻，何洁回道，“朗哥哥，我只是去看看她，没有对她做什么。”
向天才心想，你对她做的还不够多吗？现在她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谁？
心底道愤懑和怨恨一直挤压着，但是他不能说出来。
“嗯。”向天才最后只是冷然道，“不早了，睡吧。”
“朗哥哥也要早点儿睡。”何洁笑着说，“哦，对了，明天记得去找池震雄哦。”
本想挂断电话的向天才愣了一下，他从鲁鲁口中得知池震雄明天会主动来联系他们，所以对何洁口中道这个“找”字很疑惑，问道：“找？”
“你不是好奇之前为什么问让你多关注一下池震雄吗？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何洁的语气想是在叙述一件跟她完全没有关系的命案，“是他杀害了王氏一家。”
“是他？！”向天才到底还是有些惊讶，下午查看资料的时候多少猜测了一些，但还不够确定。
“可是凶手的杀人手法并不是普通人能……”
“池震雄曾经在屠宰场工作过，”何洁的一句话，再清晰不过的道明了为什么池震雄能这么精准的完成当晚堪称一绝的凶杀现场。
“可是就算王旭欺辱了他的女儿，他也没必要杀害王家三口啊，那可是三条人命！”向天才激愤道，“而且第一案发现场我也看过了，监控摄像头里根本没有池震雄出现的画面，最主要的是，他在命案发生前一周就投奔乌海模具公司了，怎么会……”
“有什么能比一个女孩儿的纯洁更珍贵的呢？”何洁打断了他的话，语调低沉了许多，“更何况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头，他们父女相依为命，感情之深，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说明的。”
“人们都说杀人犯法，法律不允许，可是人心未必服。”何洁的正经并没有持续多久，转而道，“朗哥哥，我做了这么多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会想杀我吗？”
向天才握着手机的手颤了一下，何洁纵使再坏，再无理取闹，可他似乎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害她。
相反，对于戈十一，他最初便是抱着要置他于死地的目的靠近。即使，现在根本下不了手……
“我就知道你开不了口，”何洁循循善诱道，“其实你想杀了我吧？这样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可是我偏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朗哥哥，即便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向天才的眉头深深皱起，“不，我从未杀害你。”真诚道，“我只是在想，或许……我们能有所改变。”
向天才的话一说完，听筒便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看了眼手机，向天才随手一丢，倒在了床上，拿了几张照片放在自己脸上遮着，就这么闭眼休憩。
——
向天才是第一个到刑侦局的，看见局长办公室的门没关，于是敲了敲门。
还没敲下去，门便从里打开了，露出曹建华一脸倦意的面孔。
“曹局？”曹建华看着他赤裸上半身上的绷带，“你昨晚没回家？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鲁鲁对向天才没有多大的成见，曹建华其实也不讨厌他，但就是对于他这些天对自己好兄弟戈十一的做法太绝了，所以表面上依旧不太待见他。
“小伤，”曹建华看了圈屋子，“就你一个来？”
“嗯，”向天才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才七点。”
“嗯，待会儿小王来了记得让他来我办公室，有事找他。”曹建华说，“还有，等会儿如果有人打电话过来不管是谁，不要急着挂，让鲁鲁接。”
“是池震雄？”向天才敏锐道。
曹建华瞥了他一眼，“总之按我说的做。”
说完，曹建华直接把门一关。向天才盯着被关紧的门愣了愣，最后只好回到自己的工位继续工作。
没事，向天才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反正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随便吧。
鲁鲁来了之后直接在工作间给大家开了个小会，大致就是部署会。接下来把大家查好的资料信息再次确认对比，保证准确无误后随时准备应付池震雄的到来。
分工合作的确让大家都轻松不少，不过大半个上午过去，大家依旧没有接道池震雄的来电，更别说见到他本人。就连睡懒觉睡过头的小王都来了，也没有他半点儿消息。最后倒是曹建华比较生气，也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发泄的方式也是莫名奇妙，买了一堆各种各样的早餐让配送员送了过来。
就在大家惊讶又高兴有早餐吃的同时他却把这些食物都放在了小王的工位上，弄的还在打瞌睡的小王也是垂死梦中惊坐起。
“这什么玩意儿？”小王拿着一块日式饭团，问道。
“早餐，给你准备的。”曹建华说这又把一盒550毫升的大牛奶瓶杵到了桌子上，弄的桌子都一震。
“你这是喂猪吗？弄这么多。”
“吃不完的就给他们吃，”曹建华把手一挥，基本指完了工作间的所以同事，大家瞬间心疼起自己来，敢情要让他们吃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