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主持人在舞台上尴尬的收场,婚礼被迫中途暂停,戈十一职业病使然,走到那边议论的人群中,掏出了自己的职业身份证牌。
“请让一让,遵循秩序,我是刑警。”戈十一大声道,从人群中破开,款款走到了新郎和刚才吼叫的人面前。
“到底怎么一回事?新娘呢?”戈十一把执照放回,问道。
“我们约了新娘下午三点见面化妆,可是她一直不出现。”一个黄色头发像是化妆师的女人说道。
“三点?”戈十一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五点半了,两个多小时,她可是女主角,这么久不出现你们都不急?”
“也不是……”化妆师为难道,“主要是新郎说他昨晚跟新娘吵架了,所以晚点儿来应该也没关系。而且像婚礼这样的大事,新娘之前一直都亲自到场,很关心婚礼的进展,大家都觉得她可能会突然来给新郎个惊喜,所以没在意……”
“荒唐,”戈十一谴责道,转而看向新郎,“你是季泰康对吧?”
“嗯,”季泰康身着西服,僵硬的点了点头,眼神发虚。
“怕什么?”戈十一敏锐的注意到他的脸色。
“没……没什么,”季泰康的身体后倾,抗拒道。
“你跟你妻子,”戈十一掏出请柬,看夏着上面的名字说,“张美丽同志,昨晚吵架了?”
“……是,”季泰康心虚的回应,“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她应该就是出去走走,或者路上堵车了,待会儿就过来了。”
“这么肯定?”戈十一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放在左手兜里的手机也随之按了开启。
“别管闲事了,”向天才走了过来,劝道。
“婚礼开场新娘不见了诶,我这叫管闲事?”戈十一反问道。
“那你就呆这儿吧,我先走了。”向天才拉起衣领遮住口鼻,低头走开。
戈十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怀里,俯身道:“不许走,我还没走呢,你跟我一起。”
“放开,”向天才挣脱开,烦躁的瞪了他一眼。失忆后道戈十一反而比没失忆之前还要不知分寸,为了避免他再“发疯”,向天才只能勉强点头,“行吧,说,怎么做?”
“你待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不用做。”戈十一说着,看着他的眼神变幻了一下,又说,“免得给我添乱。”
向天才一愣,同样的话,几个月前他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戈十一也这么说过。不过那时戈十一是真的嫌弃他,而这时,眼底却有了跟看着别人与众不同的情愫。
“那我在这儿还有什么意义?不如走了,免得遮挡了你的光芒。”向天才吐槽道。
“喏,”戈十一从兜里摸出一个本子往向天才胸口一塞,“既然你不想闲着,那就把周围的人都做一些基础调查做笔录吧。”
向天才对他翻了个白眼,甩甩本子走开了。
看着向天才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戈十一和松了口气,继续对季泰康说道:“现在带我去新娘可能去的地方,今天务必要把新娘找到。”
——
戈十一把婚礼现场疏散人员的工作和调查笔录都交给了向天才,给曹建华汇报了一下情况之后就跟着季泰康上车了。
刚坐上车,季泰康就回头问道:“不知道警官尊姓大名?”
“戈,”戈十一冷淡道。
“戈?”季泰康愣了愣,随后仔细查看起眼前的人来,“那戈警官的全名叫?”
“戈十一,”戈十一瞥了他一眼。
“戈十一!”季泰康惊道,“你……你是季晓燕的儿子?”
“废话,”
“我是季泰康,你舅舅啊。”季泰康激动道。
戈十一皱了下眉,没见过攀亲戚的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居然敢在他面前撒谎。戈十一侧脸注视着他,在看到一张沧桑感十足且极其真诚的脸后顿住了,这个男人说的……不像是在撒谎。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舅舅?”戈十一问道。
“我跟晓燕分开二十多年了,自从她去美国发展后我们就断了联系,我都是从别人口中才知道你的诞生,所以你肯定也不知道我。”两人亲戚的关系一旦定下来,季泰康就变得健谈许多,感叹的看着戈十一,一双疮痍的手伸了出去,“真是没想到啊,十多年了,你居然都这么大了。”
戈十一躲开了他的手,嫌弃的看着他,“我有洁癖。”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季泰康的手僵硬的收了回去,“哦,”
戈十一不屑都扯着嘴角,看向窗外,想了想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季晓燕发出几条微信。
季晓燕沉迷学术研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少登录这样的交流软件,戈十一平时有事找她都是直接打电话。但今天不一样,戈十一当着季泰康的面,不太好直接问,干脆就发了微信。发完微信,果然没有回音。戈十一又收回手机,车正好停在了一座郊外打房子旁。
几个人连续下车,戈十一看着眼前这栋欧式风格的别墅,转身问:“这是张美丽的家?”
“对,”季泰康回答道。
“看来她挺有钱啊,”戈十一说。
“嗯,”季泰康也不反驳,邀请道,“进去看看吧。”
跟着进了屋,戈十一扫视一圈屋内别致的设计,感叹着土豪的生活跟普通人果然不一样。
戈十一把目光转向生疏的开红酒瓶的季泰康身上,身上的西服革履明显是量身定做,不过这个动作却未免太过僵硬。
“有开酒器吗,”戈十一走过去拿过了红酒瓶。
“哦,有。”季泰康愣了一下,慌乱的蹲下,到柜子里去翻了。大概有一分多钟,他才找出了一个开酒器。
“我平时都不用这个,酒都是美丽的,她爱喝点儿。”季泰康悻悻道。
戈十一对他无意识辩解道行为感到可笑,“你不用特地说,我们来这儿是找人的,不是来喝酒的。”
“……哦,”季泰康收回酒,四肢不协调的拍了拍西服。
戈十一这才注意到他西服下的第二颗纽扣是扣上的。
像是识破了什么似的,戈十一试探的问道:“怎么?西装也是第一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