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戈十一看向他。

　　 “他，”鲁鲁丢出来一份文件，介绍道，“冯理中，男，四十二岁，是张美丽的前夫，以前在政府上班，但是因为作风问题被辞退，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这一年经常私底下找张美丽。”

　　 “他昨晚大概什么时候离开？”戈十一又问。

　　 “大概是……”鲁鲁看了下时间，“十点半。”

　　 “他人现在在哪里？”戈十一说。

　　 “监控一调出来那天晚上我们就去找人了，不过他好像第二天早上就去了美国，现在我们正在联系当地警察局协同调查。”鲁鲁严肃道。

　　 “好，尽快把他带回来，他的嫌疑很大。”戈十一说完，又看向李雍，“上次我让你做的尸检怎么样了？张美丽是怎么死的？”

　　 李雍拿着u盘过去点开了几张图片，全是张美丽尸检过程中的图片。

　　 “就她脖子间的那道掐痕看来，是一个男人的力气没有错，可是这样的力道还不至死，只是留下了淤痕，真正让她死亡的是旁边那箱干冰。”李雍说，“但是奇怪的是……如果冯理中想要杀死她的话，为什么要做这么复杂的工序？他在张美丽的脖子上已经留下了手纹，这么一折腾，难道不是多此一举？”

　　 “我觉得不是这样，”胡德摸了摸胡子，站了起来，“装干冰的盒子我已经检查过了，上面并没有冯理中的指纹，相反，上面有很明显的张美丽的指纹，我觉得这个箱子是张美丽自己搬进去的。”

　　 “她自己搬进去干嘛？”李雍反问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胡德坐了下去，深思道。

　　 “张美丽的做法的确很奇怪，但是冯理中也不例外，和张美丽见了一面之后第二天发现死人后就逃跑，也很难不引起怀疑。”李雍说。

　　 “后续调查继续跟进吧，当然，季泰康的怀疑也不能完全排除。”曹建华总结道，“接下来大家各忙各的吧。”

　　 “好，”在场的人异口同声道，随后大家都拿着自己的东西鱼贯而出。

　　 “戈顾问，”曹建华坐在原地没动，喊道。

　　 戈十一扭头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小王也回头看了一眼，曹建华朝他做了个手势，于是他出去把门也给带上了。

　　 “今天看你们在会议上眉来眼去的，我早就想问了，你和小王什么时候的事？之前不是还闹矛盾吗？这么快就好了？”戈十一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干脆拖了把椅子坐下。

　　 “就前几天，你和向天才住院这段时间，我们俩来回通宵照顾，天天走一块儿，自然而然就亲近了。”曹建华摆摆手说。

　　 “就这样？不可能吧？我看你们进度挺快的啊。”戈十一戏谑道。

　　 “哟，没想到戈顾问现在居然这么八卦了，跟以前可不太一样啊。”

　　 “我以前什么样？”戈十一顿了顿，问道。

　　 “以前都不管我们死活的，”曹建华玩笑道，“现在倒是多了许多人情味儿。”

　　 人情味。

　　 又是这个词。

　　 戈十一默默的想着，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像普通人那样自如呢。

　　 戈十一点点头，“回归正题，说吧，叫我什么事。”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曹建华拿出一个手机，“给，这是张美丽的手机。”

　　 “你把她都手机给我干嘛？”戈十一问道。

　　 “我觉得不太对劲，”曹建华说这打开了微信，翻了翻聊天记录，指着一个空白头像说，“你看这个人，他的头像和身份介绍，都是崭新的信息，一看就是一个新的微信号。但是看排列，他当天晚上应该跟张美丽有过聊天，或者视频通话什么的，不过在张美丽这边显示的都是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让我很疑惑的一点是，张美丽这边居然没有回任何消息。意思是她认识这个人但是不想回他消息？”

　　 “这么大的事刚才在会议上你怎么不讲？”戈十一赶紧拿过手机，仔细查阅起来。

　　 的确是崭新的微信号，朋友圈，甚至连头像都是原始配置。

　　 不过……

　　 戈十一的瞳孔猛的瞪大了，曹建华也皱起了眉。

　　 “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不在会上说了吧，”曹建华说，“我怀疑这个人……是我们局里的卧底。”

　　 只见对方头像下的签名写了一句话【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你逃不掉的。】旁边还附带一个十字架的表情。

　　 如此诡异阴森的一句话，让戈十一和曹建华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的确，这样的一句话很难不让曹建华想到局里会有内鬼，戈十一也曾经无数次的怀疑，不过现在……他已经基本能锁定目标了。

　　 “曹局，这事不要外传。”戈十一想了想，还是说道。

　　 “我知道，为了不惊动他们，所以我才只叫了你一个人。”曹建华说，“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是不是他杀害的张美丽？”

　　 “我觉得……未必，”戈十一私心想着不是，可嘴上却始终否定不了，“张美丽的案子也有很多疑点，等嫌疑人都调查清楚再做定论吧，其他的就再缓缓。”

　　 “你知道我害怕的不是这个，”曹建华严肃道，“这个十字架……”

　　 “曹局，我心里有底，亚当已经死了，不能复生。”戈十一凝重道，“如果你信得过我，这个案子就交给我，我保证在一周之内抓出凶手，也抓出这个挑拨离间的人。”

　　 “对方没有留下一条和张美丽对话的信息，甚至连微信号都注销了，这样你怎么找？”

　　 “我自有办法。”戈十一说完，便带着手机离开。

　　 在二楼的阳台边，戈十一把这个陌生微信号留下的不多的信息全部复制了一份给孙锡文。

　　 【查不了，信息太少。】

　　 很快，孙锡文回了条消息。

　　 【想办法，一定要给我查出来。】戈十一咬牙打了排字，发了出去，【任何手段，我负责。】

　　 【这可是你说的，私自翻墙窃取别人信息可是违法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查。】

　　 戈十一打出去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