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是这样的!”在戈十一的一番论述下,冯理中的表情从惊恐到懊悔,最终到惊诧,他抬起了头,反驳道,“我并没有把她拖进浴室!我只是掐了她的脖子。”
“她是在浴室死的吗?窒息而死?是因为干冰还是被勒死?”冯理中惊恐不安的问道。
戈十一侧身看了眼屋外站着的李雍,两人对视一眼,他又回头看着冯理中。
很奇怪。
按照冯理中的说法来看的话,他当晚只是掐了张美丽的脖子,可是勒痕并不至死,张美丽真正的死因是因为那箱干冰,而那时,冯理中应该误以为自己杀人所以逃走了,那又是谁把张美丽弄进浴室的呢……
戈十一突然想起胡德做痕检时说过的话,装干冰的箱子外只有张美丽的指纹,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冯理中这人太过谨慎仔细,但是看到真人并不是那样。而且当时他进房间去开浴室门的时候从外面打不开,那锁……似乎是反锁……
如果这样的话,那张美丽……
是自杀!
“我当时看着她倒下,我还摸了摸她的呼吸,还活着,心想应该没什么大碍所以才走了。不过第二天我就看见有很多警察围在她家门口,我才知道坏事了。”冯理中自言自语道。
“那你为什么要逃?!”戈十一逼问道。
“我以为她是被我害死的!可是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的话,她后来还醒着,还去了厕所,所以肯定不是我,我没有杀人!”冯理中说。
“那你提前办好的护照又怎么解释?你早计划好了要去美国?我看你分明是早就做好了打算,现在在狡辩!”戈十一气急了,他现在只想快点儿知道真相然后飞去美国,所以一股脑儿的想要把责任全部怪罪到冯理中身上。
“不是的!我没有狡辩!”冯理中说,“那个护照也是临时办的,我没出过国,所以也不知道去哪儿好,不过到那里一询问说办美国的很快就能拿到所以才办了。我以为至少要几天时间到,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但是碰巧遇见一个女人,她好像有什么特权,给我开了小灶所以才……”
“女人?”戈十一警觉道,“什么样的女人?她叫什么名字?”
“穿着白色紧身裙,看着挺漂亮的。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过她让我保密,不要说关于她的任何消息,我也是被逼急了才……”
戈十一的呼吸一滞,呼吸有些沉重,“你们之间到现在还有联系吗?”
“之前有过联系,她说让她的几个在美国的朋友来照看我,给了我一些钱,还……”冯理中小心翼翼的看了戈十一一眼,又说道,“协助我逃跑。但是她的朋友把我带到唐人街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住下之后就走了,她也没再跟我联系。我看了消息,她已经把我拉黑了。”
“你的手机呢?拿出来。”戈十一伸出手,看冯理中的手被拷着不方便,干脆自己动手,直接从他的兜里翻出了手机。
“密码,”戈十一问道。
“742137,”冯理中如实说道。
戈十一很快解开了锁,点开消息记录,果然发现了一个显示拉黑对方的联系人。
点进去一看,戈十一愣住了。这个号码跟之前在张美丽手机里出现的一样,所有的信息都显示为原始,但是头像底下那句个性签名却一模一样。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你逃不掉的。】
——
嘭的一声,戈十一开门而出。
“怎么样?”曹建华过来问道。
“找人看着他,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假条就不用了,如果捅出来什么篓子我担着。”戈十一说完便离开了。
一路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这个匿名的号码已经是出现第二次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之前跟昊宇轩联系的人,也是他。
如此看来,张美丽的死也有了说法。季泰康和她闹了矛盾离开,后来冯理中又过来,两人发生争执,冯理中掐住她的脖子直到昏迷,后因为得知张美丽去世的消息以为是自己误杀,于是仓皇逃窜,但途中却得到了陌生人的帮助。而那个人……
极有可能是真正杀害张美丽的凶手!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又非常美丽的女人。
戈十一的眼前霎时闪过一张面孔,心头一紧,他立马订了一张去往美国的机票,然后迅速回家收拾东西。
枯黄的梧桐树叶从枝头飘落,昏黄的路灯下是寂静的大道,偶尔闪过几辆灿白的车灯。
戈十一加快了速度,呼吸急促。
因为,刚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人,正是何洁。
——
下午三点钟,戈十一成功降落在纽约机场,拿了行李之后他立马给孙锡文打了一个电话。
“来接我,”戈十一直接道,“我现在在机场。”
“你来纽约了?”孙锡文诧异道,掩嘴咳嗽两声。
“对,快点儿来接我。”戈十一说,“向天才和何洁也到这儿来了,不过比我快几个小时。”
“何洁和向天才?他们俩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孙锡文奇怪道。
“我也觉得奇怪,她现在有重大嫌疑。”戈十一说,“我之前不是让你查那个匿名号码吗?查到了吗?”
“张美丽手机那个?”孙锡文叹了口气,“查不到,对方故意抹掉了消息记录,而且那个号应该不是本人的,我们追根溯源查到的还是一个已经去世几年的人的账号,本应该被注销掉的。”
“算了,”戈十一叹气道,“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我们面谈。”
“你……你来找我?!”孙锡文的语气瞬间有些慌张。
“你紧张什么?”戈十一警觉的挑了下眉。
“我不紧张,这有什么可紧张的。不过……”孙锡文尬笑两声,“我这里还有些事没处理,要不我们明天见吧,我去你们家找你。你不是还要问伯父伯母一些事情吗?正好今晚回去都问清楚。”
“那好吧,”戈十一接受了孙锡文的安排,挂了电话。
他的确该回家去问个清楚了,关于向朗,关于十年前的那场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