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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凶案追辑

   戈十一放下行李,环顾了一圈这半年多没有回过的屋子,依旧跟他离开时一样的空虚寂静,屋里加家具的摆设都跟半年前一模一样,就连桌上都水果盘,都好像一直放在那里。

   保姆把他的行李拿回房间,戈十一顺势拿了个香蕉扳开。

   “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戈十一坐在沙发上,问道。问完他才有些后悔,季晓燕和戈博文长期在实验室休息工作,平时很少回家,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保姆的答复如出一辙的熟悉,戈十一摆摆手,扔掉了一口没吃的香蕉,起身准备前往他们所在的实验室。

   季晓燕和戈博文,博士后毕业,结婚和生下戈十一,后来因为车祸加上学业因素,相约出国深造。现在算是两个大学教授,同时拥有自己的工作室,偶尔写写论文答辩,也会全国各地的跑,但经常还是窝在实验室里工作。

   戈十一搭个出租,头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一直冥想。

   如果说学习能力和成就,两个人都很厉害,但是如果说作为为人父母,两个人却连格都不能及。

   戈十一从小在极其浓厚的学习氛围里长大,所以成绩也自然很高,戈十一也确实因为他们而学有所成,才会有今天的成就。可是相对而言,这恰恰不是他想要的。戈十一十二岁的时候就参加各种学习竞赛,从小到大都在父母的光环下长大,为了赶上自己的父母,成为他们眼里的骄傲,戈十一其中付出的努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成年就进了美国FBI,翻遍无数尸体,侦破无数案件,见证无数惨案。戈十一的成年比起同龄人可谓意味非凡,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样做会引起父母的注意,哪怕是一点点鼓励的时候,他们却只是漠然,甚至连他十八岁的生日都忘了。

   好在戈十一早就习以为常,他总觉得自己就像这个家的一场意外,打破了原有的规律。如果说十岁之前在中国他还能感受到父母的一点温度,十岁移居之后他则感受到了另外一种不为人知的冷漠。

   来自家庭的冷暴力时刻摧残着他,导致这么多年下来,聚少离多的他甚至都快忘记父母的样貌。

   表明来由的戈十一跟随助理进了季晓燕和戈博文的实验室,在看见这两个浑身上下裹满防尘套的人时,他居然觉得陌生无比。一时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季晓燕拿着试管转身的时候才注意到来了人,看清是戈十一后,赶紧放下试管,取下了口罩。

   “儿子,你怎么回来了?”季晓燕惊讶道,同时推了下还弯腰用显微镜的戈博文,“别看了,儿子回来了。”

   戈博文听到后立马起身,两人同时看向戈十一。戈十一这才回过神来,轻声喊了一句。

   “爸,妈。”戈十一说。

   “我们出去聊。”季晓燕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说道。

   十分钟后,季晓燕和戈博文已经换下了实验服,三人一起坐在实验室外的咖啡店里,戈十一特地选了一个包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哗嘈杂,等待服务员把咖啡放好又离开之后,戈十一主动帮他们加了奶块。

   季晓燕看他这举动,紧接着也拿过汤匙,帮戈十一加起糖来。

   “妈,”戈十一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咖啡杯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我喝咖啡从来不加糖的。”

   季晓燕顿了一下,尴尬的收回手,笑道:“哎呦,太久没见你,我差点儿把这事给忘了。”

   戈十一抿嘴浅笑,说什么忘了,或许是根本就不记得。

   戈十一没有戳破,喝了一口咖啡。

   “儿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中国养病吗?好了?”季晓燕去扯戈十一的手臂,“来,起来让我看看。”

   这样刻意的关心让戈十一有些不适应,他收回了手臂,说道:“好的差不多了,回国后邬贺一直照顾着我,我在刑侦局也帮他破了几个案子。”

   “邬贺?”季晓燕一皱眉,“我不是让你回去好好养伤吗?怎么跑他那儿去了?”

   “他不是之前给我们打过电话吗,还是你同意的,这都忘了?”戈博文侧身说。

   “有这回事吗?”季晓燕揉了揉脑门。

   “看你们这样子,”戈十一无奈道,“是不是连他去世的消息都不知道?”

   “邬贺去世了?什么时候?”季晓燕惊讶道。

   “一个多月前,至于原因……”戈十一没再说下去,邬贺既然早就猜到自己的死亡,又死的这么毫无波澜,不是自杀,又该作何解释?

   “算了,说正题,我这次回来的原因……”戈十一强行拉回了主题,说道,“是想问你们关于十年前那场车祸的事情。”

   “车祸?”戈博文一愣,继而和季晓燕对视了一眼。

   “是,我想知道,那场车祸是不是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譬如……”戈十一看着他们,仔细的观察他们的微表情,“有一个小男孩儿闯入了手术室?”

   季晓燕的眼皮跳了跳,她移开眼睛,手指挡在自己额前。

   “没有的事,”戈博文扭头说,“是不是你又梦到什么了?我们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那都是梦,手术室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小孩儿跑进去?”

   “可是我见到他了,”戈十一没有给他们任何挽回的余地,直接说,“我见到那个小男孩儿了。”

   “这……”戈博文没了话。

   “关于十年前的那场车祸,是不是在我手术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戈十一严肃道,“那个小男孩儿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还有那对因为失血过多而去世的夫妇,你们之间究竟……”

   “别说了,”季晓燕突然开口道,声音微微颤抖,“别说了……”

   “妈,”戈十一皱起了眉,“纸永远都包不住火的,所有的事情,总有一天会隐瞒不下去,你就告诉我吧,十年前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晓燕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布满泪痕,她抽泣着说:“好,那我现在全部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