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
顾临这会儿别说工资，就是给他一块钱遣散费他都会觉着自己没有脸去伸手接过来，只好又冲均哥摇头：“均哥，你这是要我短几年命么？都这样了还给我算什么工资？没让我赔就已经感谢您的大恩大德了。”
“没事，一码归一码。”均哥皱了皱眉，大概没想到顾临是这么纠结一崽子：“我乐意，就这么着了，我说给就给，不然沈大爷得烦死我。你就当行行好，成不？”
“那当然是可……”
“那就这么说准了啊，等林一没事儿了就来店里。”
顾临只得点点头。
这事儿对均哥来说算是解决了，回到病房里就想要把沈儒新和顾临俩人赶走：“行了，你俩回去吧。”
“均哥，还是那句，谢了啊。”
“谢毛线，”均哥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烟后，又有些难为情地扔到了一边：“烦死了，林一这货不让我抽烟来着。”
“为你好，”沈儒新看了看均哥，想着这事儿大概算是说明白了，便不好久留：“行，我跟小崽子先撤了，你跟林一好好休息。”
休息个屁。
均哥瞪了沈儒新一眼，而后摆摆手：“赶紧走。”
沈儒新搭在顾临肩上的动作很自然，惹得均哥都忍不住眯了眯眼，而后来了一句：“顾临啊，你均哥和林大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真不怕事儿，你放心吧。”
顾临明显地怔了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愣是这样被沈儒新给拐走了。
“我怕他们会出事。”
“他们不会出事儿，”上了车，沈儒新一面系安全带，一面瞥了顾临一眼：“放心，他们只会让别人不好过，从来没谁能让他们不好过。”
顾临没再说话，沈儒新便不好说什么。
直至到了家，顾临在沙发上坐着发呆，而后便红了眼。
沈儒新才惊觉不对劲儿。
“顾临？”
“沈儒新，我出去一趟。”
“不是，你去哪儿？我……”
“我自己去，”顾临一字一顿道：“我自己去。”
沈儒新从未见过顾临这副样子。一时间还被他整得有些懵。
可从外边儿回来，沈儒新以为顾临多少能平静些了，加之这大晚上的，顾临大概也不会跑去哪儿，一时间还真没法拦住，顾临就朝门口去了。
“顾临！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杀了他。”
沈儒新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临。
他见过顾临怕林嘉的样子，甚至见过顾临伤残不堪的模样，但他真的从未见过这样的顾临——再如何，顾临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顾临。”
“沈儒新，我就是个祸害。”
“顾临，均哥跟你说的，你没往心里去，也总得用脑子想想清楚。”
“你现在再怎么着，林一也还是伤了，别这样，成吗？”
沈儒新其实也很累了。
连日这样的生活着，自从他救了顾临以后。
这会儿顾临没说话，但也没说往外跑了。
沈儒新身心疲惫地以为他冷静下来，便慢慢地松开了他的胳膊——直至他听见顾临挣扎，略带痛苦的哭声。
林一出院一段时间后，均哥才让顾临来店里领工资。
顾临想过无数种均哥店里可能会有多残破不堪的样子，但直至亲眼见到还是觉着不可思议——大概这段时间都在照顾林一，店被砸了就砸了，均哥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来。
里面只剩下一屋子狼藉。
顾临这些天从来就没打算真的放过自己，更何况这会儿瞧见这样的场景。
均哥可能是真没往心里去，一屋子的狼藉他权当没瞅见，大大方方地领着顾临到了尚且完好的办公室，然后面不改色地给顾临发了五千块钱工资。
可顾临压根儿就没脸伸手接。
“拿着啊，”均哥叼着烟，大概是林一不在这儿，没人管着：“这又不是我随便给你的，我考虑过了。”
“一个月才三千五的工资，您这会儿给我五千做什么？”
奖赏么？顾临垂着头，虽说知道均哥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心里就是难受。
“还有一千五是沈大爷让我给你的。”
顾临猛地抬头。
“哎，反正你俩的事儿你俩自己搞清楚，我不掺和，你先拿着。”
既然是沈儒新的，那顾临就没什么理由不收了。
倒也不是收了私吞，而是收了回去给沈儒新还回去。
“我这店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开，不过林嘉是不会找上门来了，你可以放心。我想着林一也许多年没跟我浪，寻思着跟他到处晃悠晃悠，先当一阵子无业游民。”
“对……”
“得了，”均哥摆摆手：“我说这话不是让你愧疚的，我只是单纯地想告诉你，我和林一就算没了这个店，我俩照样能逍遥自在地活着。”
顾临张了张嘴，登时哑口无言。
“放心，我让沈大爷来接你，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能到。”
顾临应了一声，拿在手里的钱让他觉着难受至极，却也只好道：“那你和林大哥好好玩。”
收下那五千块钱后，顾临就真的什么都不想，跟着沈儒新回到家，随口问了一千五块钱的事儿，意料之中的，沈儒新并不知情。
均哥怕他不收，所以随口捏了个沈儒新来骗他。
偏偏他信以为真了。
顾临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蠢还是如何了，沈儒新抬眼看顾临：“怎么了？”
“没，”顾临眨了眨眼，原本脑子里已经很乱，也发现无论怎么乱，他也理不清：“均哥给了我五千块。”
沈儒新愣了愣，大概是想起顾临一个月的工资时三千五，加之方才还问了什么一千五的，便反应过来了：“哦，那没什么，”沈儒新略微尴尬地笑了笑：“收着吧。”
“嗯，”顾临这会儿倒是没推脱：“反正就那样了，我收了就收了。”
“顾临，你最近不大对劲儿。”
“我很乱。”
难得，顾临没有任何隐瞒：“不过也罢了，反正之后也暂时不用上班，就在家里待着也好。”
沈儒新眯了眯眼，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随口道：“哦，对了。上回你到西坪坝拿的身份证表格，还在吗？”
林一出院一段时间后，均哥才让顾临来店里领工资。
顾临想过无数种均哥店里可能会有多残破不堪的样子，但直至亲眼见到还是觉着不可思议——大概这段时间都在照顾林一，店被砸了就砸了，均哥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来。
里面只剩下一屋子狼藉。
顾临这些天从来就没打算真的放过自己，更何况这会儿瞧见这样的场景。
均哥可能是真没往心里去，一屋子的狼藉他权当没瞅见，大大方方地领着顾临到了尚且完好的办公室，然后面不改色地给顾临发了五千块钱工资。
可顾临压根儿就没脸伸手接。
“拿着啊，”均哥叼着烟，大概是林一不在这儿，没人管着：“这又不是我随便给你的，我考虑过了。”
“一个月才三千五的工资，您这会儿给我五千做什么？”
奖赏么？顾临垂着头，虽说知道均哥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心里就是难受。
“还有一千五是沈大爷让我给你的。”
顾临猛地抬头。
“哎，反正你俩的事儿你俩自己搞清楚，我不掺和，你先拿着。”
既然是沈儒新的，那顾临就没什么理由不收了。
倒也不是收了私吞，而是收了回去给沈儒新还回去。
“我这店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开，不过林嘉是不会找上门来了，你可以放心。我想着林一也许多年没跟我浪，寻思着跟他到处晃悠晃悠，先当一阵子无业游民。”
“对……”
“得了，”均哥摆摆手：“我说这话不是让你愧疚的，我只是单纯地想告诉你，我和林一就算没了这个店，我俩照样能逍遥自在地活着。”
顾临张了张嘴，登时哑口无言。
“放心，我让沈大爷来接你，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能到。”
顾临应了一声，拿在手里的钱让他觉着难受至极，却也只好道：“那你和林大哥好好玩。”
收下那五千块钱后，顾临就真的什么都不想，跟着沈儒新回到家，随口问了一千五块钱的事儿，意料之中的，沈儒新并不知情。
均哥怕他不收，所以随口捏了个沈儒新来骗他。
偏偏他信以为真了。
顾临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蠢还是如何了，沈儒新抬眼看顾临：“怎么了？”
“没，”顾临眨了眨眼，原本脑子里已经很乱，也发现无论怎么乱，他也理不清：“均哥给了我五千块。”
沈儒新愣了愣，大概是想起顾临一个月的工资时三千五，加之方才还问了什么一千五的，便反应过来了：“哦，那没什么，”沈儒新略微尴尬地笑了笑：“收着吧。”
“嗯，”顾临这会儿倒是没推脱：“反正就那样了，我收了就收了。”
“顾临，你最近不大对劲儿。”
“我很乱。”
难得，顾临没有任何隐瞒：“不过也罢了，反正之后也暂时不用上班，就在家里待着也好。”
沈儒新眯了眯眼，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随口道：“哦，对了。上回你到西坪坝拿的身份证表格，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