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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最佳基友指南

   这事儿过去得有一段时间了,先不说这段时间被林嘉整得晕头转向,就凭上回从西坪坝脱险的经历,一个连安就足够让顾临把什么表格丢到一边儿去了。

   “……早不知道扔哪儿了,再回去一趟得了。”

   沈儒新没忍住笑了笑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也罢,上回能从西坪坝脱险已经算是万幸了。

   “行,但这回,一定要我陪着你去了。”

   “再说吧,”顾临摆摆手:“反正这事儿暂且不着急。”

   沈儒新挑挑眉,一时间没搞明白顾临是什么意思——直至一个星期下来,沈儒新总算琢磨明白顾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觉着自己人生无望,索性自暴自弃。

   顾临倒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只是对什么事儿都提不上心思,被沈儒新问了,就随口说两句——再也没说自己要出门之类,反正每天醒着的时候也跟睡着了似的安静。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不酗酒,二不打架。

   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反倒让沈儒新无从问起。

   “我下午出去一趟,可能得明早才能回来,”沈儒新叹了口气,语气倒是很平淡:“你要是不能做饭,就先吃两天外卖。”

   “你不是明早就能回来了么?”

   顾临皱了皱眉。

   沈儒新倒还真没试过彻夜不归,至少顾临跟他住在一块儿的时候没有过这种情况。

   原本想要开口问两句,但顾临话到嘴边却觉着自己没什么资格,因此只好作罢:“去吧,反正这也是你的自由。”

   “快的话是明天,”沈儒新的目光忽然间变得深沉:“别乱跑。”

   “我能去哪儿?”

   出去就可能挨揍,还能去哪儿。

   沈儒新张了张嘴,索性选择了不回答:“等我回来咱去把身份证办了,我觉着你确实该报个什么滑板班来学一下,毕竟……”

   “你今儿话怎么忽然这么多了?”

   顾临眯了眯眼:“你是要去做什么大事儿?”

   沈儒新闭口不言,只是笑了笑。

   ——沈儒新还真是去干大事儿。

   天大的事儿。

   下午就出了门,顾临竟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安,但还是就这样像平常似的目送着沈儒新出门了。

   沈儒新驱车到了西坪坝。

   顾临曾说过,在西坪坝无人不知林嘉的名号,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林嘉的老巢在哪儿。沈儒新在车上待了十来分钟凝了凝神,而后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在踏进西坪坝的那一刻,沈儒新甚至还有些后悔没让均哥和林一这俩混小子陪着一起过来,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稍纵即逝。

   毕竟林一已经躺过一回医院了。

   这事儿沈儒新嘴上说着没什么,实际上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果真的,沈儒新几乎是一路问过去,很快就到了林嘉的院子——瞧着跟平常的四合院区别不大,就是小了些,而且是独立的。

   沈儒新站在门口往里瞅了瞅,出于礼貌,沈儒新还抬手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一瞬间,沈儒新的声音还带着些抖,而恐惧,惊慌,也猛地充斥了他的脑门。

   自然是有人的。

   林嘉哪哪都不去,若不是上回被平子怂恿了,他又怎会离开西坪坝?这会儿估摸着想想都觉着有些后怕。

   若是顾临真叫警察,那他绝对就跑不掉——外头不比西坪坝。他林嘉在西坪坝怎么混,那也是因为西坪坝的人不会动他。

   可外头就不一定了。

   沈儒新在外头凝了凝神,直至门推开,沈儒新正对着林嘉的时候,竟忽而冷静下来了——林嘉顶多是揍他一顿罢了,反正如何都死不了。

   林嘉的神情有些说不上来的颓然,盯着沈儒新看的眼神依旧是带着些许凶神恶煞:“谁?”

   “顾临他朋友。”

   果然,林嘉听到‘顾临’俩字,整个人的神情就更加不对劲儿了。连带着盯着沈儒新的眼神都变得有几分杀意:“哟,顾临不早就死在外边儿了吗,还上我这儿来找他?有意思。”

   去你大爷!

   沈儒新闻言,只觉脑壳都带着一阵不可名状的愤怒——顾临他丫的,就在这个人的手里生活了十七八年。

   噩梦般的十七八年。

   沈儒新甚至觉着自己上辈子可能是烧香拜佛的时候很虔诚,才让顾临这辈子活在这样的地方离,却还是那样善良。

   “我当然不找他,我来找你。”

   沈儒新深呼吸了一会儿,才总算是平静下来些许了:“顾临现在在我那儿,非常好,无需你挂念了。”

   林嘉的手显然顿了顿,领着沈儒新进屋,沈儒新抬眼就看见了在里头的平子。

   平子是见过沈儒新的,看着沈儒新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凛冽,死死地盯着沈儒新看——若是沈儒新稍微胆怯一些,估摸着得被他的眼神给盯出一身冷汗。

   所幸,其实平子这样的眼神,沈儒新在顾临的身上看到过的。

   只是顾临……

   顾临遇见了他,所以变了。

   沈儒新莫名地还觉着自己应该骄傲一下,想着这些事情,心情还有些变得好了:“好久不见。”

   平子已经盯着沈儒新看,可惜沈儒新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权当没看见——可沈儒新终究是清塘市繁华地段长大的人,哪里知道西坪坝的人的心思在想什么?

   就像是这会儿,平子忽然间站起来,而后往沈儒新的胳膊上一拳抡过去——沈儒新来不及反应,竟生生地挨了这么一拳。

   他疼得龇牙咧嘴,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切身体会到了顾临这连日来的痛,额头上全是汗,手上连带着青筋布满。

   而后,他听见平子这个天杀的来了一句:“算是见面礼。”

   那还得谢谢您了?

   沈儒新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忍着痛朝平子笑了笑:“多谢厚礼。”

   沈儒新不混,但混起来就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儿了,这会儿嘴边的笑意跟平子给他的笑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虽说我不是什么客气的人,但您也别太不客气。”

   沈儒新的语气到算得上云淡风轻,偏偏平子和林嘉都能听得出来他意味深长的警告:别把我惹急。

   虽说从某种程度来说,沈儒新不是什么混账玩意儿,但西坪坝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死一个人。

   而且,还是从外头进来的人。

   “平子,收敛些。”

   林嘉虽说在西坪坝呆着不出门,但好歹还是个有些城府的:“沈先生,这回光顾西坪坝,想必是为了顾临吧。”

   若不是为了顾临,沈儒新至于这么鞍前马后么?

   只可惜人还没吃到嘴里,反倒能让对方把他给吃得死死的。

   沈儒新眯了眯眼,没说话。

   林嘉也不问了,难得拿出了一套不知道珍藏了多少年的茶具,整整齐齐地摆在沈儒新的面前,又让平子到外边的院子里打了井水:“喝茶?”

   “想不到您还有这样的兴致。”

   沈儒新倒也不好点评什么,毕竟外行看热闹,他这个内行人,就只能一笑而过,不予置评。省得说错那么一两句话,还真得在这儿地方一命呜呼。

   反正林嘉泡出来什么玩意儿沈儒新都照喝不误,反正横竖也喝不死人,而后撂下杯子,沈儒新竟然还能很淡定地来一句:“这茶不错。”

   “沈先生懂茶?”

   “略懂,”沈儒新尴尬地笑了笑:“只是平常偶尔喝,没什么研究。”

   林嘉的目光像针似的扎在沈儒新身上,沈儒新心里慌张,表明上却还是一副‘我不怕你’的模样,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顾临对林嘉这么多年以来积攒的恐惧了。

   这人的目光太凛冽,单纯落在了人的身上,也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更何况是发了狠的时候。

   “您也知道,我不是过来喝茶的,”沈儒新垂了垂眼,似是不打算跟林嘉纠缠下去了:“我想问问您,顾临……顾临是您从哪里捡回来的?”

   沈儒新斟酌着用句,最后只得用一个‘捡’字,省得待会儿又不知道怎么着能把林嘉给惹急。

   林嘉倒也没什么表情上的变化,反倒问:“你凭什么觉着我会告诉你。”

   “以前,顾临在你手下替你挣钱,这事儿我是知道的。今儿您要是告诉我,少不了给您好处。”

   沈儒新也是个生意人,当然知道利益和信息之间的交换是怎么来的:“告诉我这些对您没什么坏处,顾临是不会再回来的,您心里也有数。”

   “沈先生,”林嘉端起自己跟前的杯子,原本想喝茶,却惊觉杯里已经是空荡一片:“你和顾临,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沈儒新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皱了皱眉。仿佛被问到了一个特别难以回答的问题似的,就差挠头跺脚。不过这种状态持续了十几秒后,沈儒新便轻轻道:“他喊过我爹,也叫我我一声大哥。我捡他回家的时候,更叫过我观音菩萨。”

   爱恨如新顿了顿,而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那是他对我的定义,若您非得问,那在我这儿,顾临……”

   “是我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