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昭站起身:“这是我留在南境国的探子传来的消息,这消息已经是三天前的了,所以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到了边境准备开战了。”
“如今北境国可谓是背腹受敌,前有南境国,后有夙戉国,前后夹击北境国这一关难过。”越昭停顿了许久,见容玉不发言,继续说道。
南境国如此行径可谓是忘恩负义,当初夙戉国进攻南境国的时候,北境国出手相助,如今这个局势,连查都不屑查一下就要向北境国出兵。
北境国这几年来兵力强盛,可是也抵不住两个国家的进攻,越昭看着容玉,心中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愧疚。
“此事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容玉垂着眼眸说,看着手中的纸条,勾起嘴角说道,“谢谢你,不过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将南境国纳入囊中,为己有?”
“南境国的江山你夺了便夺了,你将我的仇人留下就可以了。”越昭不以为然,南境国的江山他从未放在心上,他母妃的死,一定跟那个妖妃脱不了干系。
容玉淡笑,他一个皇子,却被迫用公主的身份活下来,想来他曾经在南境国皇宫也不好过,否则他堂堂皇子,怎么可以以女儿身活着呢。
就如同当初娘亲一样,为了让他活下来,带着他远走他乡,来到异国,安安静静十年,却因为一场干旱要了她的命,而他也回到这个阴险重重的皇宫之中。
面对孤月琉璃的不断刺杀陷害,如果不是舅舅和父皇的相信,他可能早就死在孤月琉璃的阴谋之下,这十年来,他不断与孤月琉璃,孤月冲作斗争,最后他赢了,坐上了这个位置,可是他不喜欢。
“好!如果南境国真的出兵,北境国将其拿下,那么你的仇人我一定让人带到你面前来。”容玉拍了拍越昭的肩膀,“此事得胜我们不醉不归。”
越昭勾起嘴唇笑了笑,应道:“好。”
果然第二天边境传来急报,说南境国出兵,这时候朝堂一片混乱,他们就料到会如此,可是如今怎么办。
文武大臣中,墨筠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高兴,也许这一次他可以趁着南境国出兵,他们夙戉国一样可以出兵,这样拿下了北境国,南境国就更好对付了。
墨筠垂着脑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可以出征跟夙戉国来一个里应外合,北境国必破无疑。
容玉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臣子,脸色微微一黑说道:“有什么可慌得,既然他南境国相信了夙戉国的阴谋,那我们便迎战。”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若与南境国打起来,夙戉国定然会趁虚而入,到时候我北境国背腹受敌,双拳难敌四腿,彼时我北境国将亡啊。”礼部尚书拿着玉牌赶紧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地上说道。
“尚书此言差矣,难道他们南境国攻打我北境国,我们北境国就要坐视不理吗?”旁边有一个大臣也走了出来,二人在殿上争辩不休,沈汉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捋了捋胡须,看着一旁的韩束说道:“韩大人,此事你如何看?”
沈汉腾年岁大了,腿脚又有些不方便,一般没什么大事容玉都会让沈汉腾不必来朝堂,就算来了朝堂,也是让人备了一个椅子。
“依臣看,不如还是派人和解,礼部尚书所言不差,若到时候夙戉国也攻打我北境国,这不是让我们北境国背腹受敌吗?”韩束说道。
“皇上,依臣之见,我们应当与南境国一战,至于夙戉国那边就请韩将军前去看着。”墨筠在下首想了许久,之前的办法还有些欠妥,不如自己先取得容玉的信任。
容玉将目光放在墨筠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请皇上给臣三万将士!臣一定将南境国击退!”墨筠胸有成竹,他不可能此事将南境国覆灭,后面他还要利用南境国的手呢,怎么可能这么快让南境国覆灭。
“三万?”
“这……怎么可能。”
“就是啊,这墨将军太过自大了一点。”
众位大臣窃窃私语起来,认为墨筠太过自大,三万士兵去与南境国对抗,这不是找死吗?墨筠不过才上任几个月,这就想要战功他们都知道,可是这个三万将士与南境国对抗……
“皇上请放心,微臣定然大胜归来。”墨筠勾唇,他带兵打仗已经近十年了,北境国士兵强盛,南境国根本不是对手,三万将士已经足够。
容玉并未听他人的议论话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墨筠,黑色的眼眸闪了闪说道:“准!”
“皇上,万万不可啊。”
“皇上,这事关北境国生死,您怎能如此草率,墨将军并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一个大臣赶紧说道。
“此事已定,无需再议。”容玉站起身来,经过墨筠身旁时目光扫过墨筠,“不要让朕失望。”
墨筠淡笑:“是。”
“这皇上怎么走了呀?”大臣站起身来,看着容玉远走的背影焦急的说道。
“丞相大人,此事你可不能让皇上胡来呀。”那位大臣又走到沈汉腾的身边,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沈汉堂只是看着默认,捋了捋胡须之后,站起身来也慢慢的走了出去,边走边说道:“此事皇上已定,那就不用再说了,李大人回府吧。”
“这……”那位李大人看着沈汉腾离去的背影,顿时惊讶了。
身旁的许多大人们都纷纷散去,一边走一边说。
墨筠看着那些人离去,嘴角微微勾起,都在说他狂妄自大,到最后连韩束也摇了摇头说道:“竹戉啊,你这次太鲁莽了,三万将士……哎。”
刚才边关急报上说南境国的士兵有十万,整整比墨筠要的将士的三倍,是以当墨筠说出只要三万这些大臣才会这么大动静。
墨筠也有些疑惑,容玉居然这么相信他,答应给他三万将士。
容玉走在走廊上面的,脚步顿住,嘴角勾起对身边的余公公说道:“你去将墨竹戉找来。”
余公公惊讶了一番,然后领命退下去找墨筠。容玉才离开没一会儿,想来墨筠也还没有到宫门,余公公连忙跑了出去。
“墨将军,墨将军,等一等,等一等。”刚到正殿,便看到墨筠要出宫门,连忙带跑的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额上还冒出了细汗。
墨筠回头,疑惑的看着余公公,停下脚步看着余公公说道:“不知公公唤我何事?”
“墨将军,皇上有请。”余公公到了之后喘了两口气说道。
墨筠垂眸,跟着余公公来到御书房。御书房内容玉拿了一盘棋坐在一方等着墨筠的到来。
“来了?坐。”容玉说道。
墨筠行了礼,坐在棋盘的另一方,容玉手持黑子开始下棋,墨筠紧跟其上。
“三万将士可有把握?”容玉问道。
“回皇上,有把握,南境国的将士看起来多,可是他们懒散,不似北境国的军队。”墨筠道。
“以少胜多,你当真有把握?”容玉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的说道。
墨筠淡笑,手中白子落,说道:“皇上该防范的是夙戉国,夙戉国虎视眈眈,剩下的将士应当防着夙戉国,至于对付南境国,还请皇上相信微臣。”
容易抬眸看了看墨筠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下棋,既然他胸有成竹,那就如此吧。
因为明日一早墨筠还会到边境去,二人只下了两局墨筠就离开了。
容玉看着残局皱了皱眉头,棋盘上白子黑子交错,一颗黑子挡住了白子所有的去路,白子的走法……容玉将最后下的一颗棋子放在白子的右边,白子全军覆没,容玉皱眉陷入回忆。
十岁的容玉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颗黑色的棋子,看着棋盘,两条眉毛皱起,淡紫色的眼眸看着棋盘陷入思考。
白子被黑子团团围住,容玉看着这局棋思考了许久,他在想如何逃出生天,这四周都是敌人他要如何找出一个空隙逃出去呢。
沐竹在一旁品着茶,目光落在容玉身上,旁边的提子盘中放了许多白棋,沐竹面具下的脸勾出笑容,这小家伙被自己一次次诱入,却偏生不长记性,这都是多少次了。
“啪。”棋子落盘,吃掉一大片黑子,沐竹放下茶杯略有惊讶的看着容玉,他这个阵法居然被破了。
“不错啊。”沐竹伸手摸了摸容玉的脑袋,容玉看着棋盘上的棋子笑了笑。
“沐竹哥哥这个阵法多次对付我,我定然要想出破解之法。”容玉抿着嘴唇一笑。
“我的独门阵法都让你给破了,看来以后下棋无人是你的对手了。”沐竹说道。
独门阵法。
容玉猛然回神,看着这阵法,不正是沐竹哥哥当初的阵法吗?时隔十年,他方才看白子下棋的路数就极为眼熟,没想到竟然是与沐竹哥哥当年的阵法一模一样,自己居然忘记了,下了一颗死棋。
墨竹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沐竹哥哥自创的阵法你会得知?容玉看着棋盘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