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琪玛点点头,他们起身离开大海边,连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阿琪玛拒绝让自己解她身上的蛊毒,难道阿琪玛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吗?
连佑眸光闪了闪,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子,离开沙滩,沙滩两边有人出海归来开始将船上的鱼装起来。
次日一早连佑三人出发去冰谷,冰谷名为冰谷自然是里面有很多冰,极冷。
是以连佑买了一些衣服,西境国不比北境国,西境国这边没有向北境国那样飘雪,反而是出着暖阳,不冷不热。
几人赶了好几天的路程到了冰谷,到冰谷的时候呼月兰顿时冷的打了个颤,双手抱着肩膀。
这也太冷了一点,里面全是冰,好在连佑提前买了许多的衣服,不过身子是暖和了,但是穿上很重的衣服让他们几个的脚步慢了起来。
“现在这么走下去,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啊。”呼月兰皱着眉头说道。
她说的也是事实,穿着厚实的衣服,他们走路确实太慢了,可是这个地方太冷,马儿也不愿意进去。
当初他来这个地方的时候还是师傅带着他来的,不过师傅有深厚的内力不怕冷,他们是一路施展轻功到里面的。
以他这种情况他是不可能带两个人进去的,他带阿琪玛还能勉勉强强。
“月兰,要不然你在外面的客栈等着我们?我带阿琪玛进去?”连佑想了一会儿对呼月兰说道,这样的确太慢了,等他们到冰谷里面的时候,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呢。
呼月兰听到连佑的话,眉头微微蹙起,看了阿琪玛一眼。阿琪玛看着呼月兰对呼月兰点了点头。
“月兰你在外面等我们。”阿琪玛说道。
她现在想要看一下连佑的师傅是什么样,为什么会中那种蛊毒。
呼月兰想了一下点点头:“好,我在外面的客栈等着你们。”
“嗯,保护好自己。”呼月兰说完之后,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赤月,“月兰,将赤月也一并带到客栈。”
呼月兰将赤月接了过来,赤月是蛇,怕冷一进入这里就进入了冬眠。
呼月兰带着赤月离开这里,连佑则带着阿琪玛施展轻功向冰谷里面掠去。
冰谷里面的大冰床上盘坐着一个女子,女子眉眼如画绯红的薄唇轻轻上扬。
一头青丝三落在后背,斜插着一支簪子。
这是千秋月收连佑为弟子的人,十年过去了,千秋月的头发一根都没有白,容貌也没有变,依旧是妙龄少女的模样。
可是只有千秋月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少岁了,自己活了多少年了。
千秋月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冰山洞口前,一男一女的身影快速进来。
千秋月看着来人,眼睛瞬间高兴的眯了起来说道:“臭小子,你可终于来了。”
连佑看着千秋月,咳了咳说道:“师傅。”
“你这么久去哪里了,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傅啊。”千秋月气鼓鼓的说道。
“这个当然能记得了啊,你是我师傅嘛,我这不是找人去了嘛。”连佑略显委屈的说道。
“怎么你这是给我找了一个徒弟媳妇儿回来?”千秋月细细的打量着阿琪玛,因为太冷阿琪玛喜欢穿的苗疆衣服没有穿了,而是穿了西境国人的衣服。
千秋月围着阿琪玛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眉头轻轻蹙起:“她是苗疆人?”
千秋月这句话一说完,自己的脸色微微一变,一双眼眸闪了闪。
“对,她叫阿琪玛,可以让她看看你体内的蛊毒。”连佑说道。
“滚!让她给我滚出去!”千秋月瞬间就生气了,连佑有些莫名其妙,歉意的看了一眼阿琪玛。
“师傅,怎么了?”连佑走到千秋月身边。
千秋月虽然小的时候教他时有些凶,而且还生气外,这么多年,他好久都没有看见千秋月生气了。
千秋月气的浑身颤抖,眼看蛊毒又要发作了,千秋月伸手将自己炼制的药丸服下,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蛊毒。
苗疆,简直就是她这一生的噩梦!
这个噩梦让她每每想起来都痛苦不已,可是现在她的徒儿在做什么?他居然将苗疆的人带到这里?
阿琪玛,阿琪玛……
“我在说一次,让她给我滚出冰谷,否则我不介意杀了她。”千秋月从不发怒,可是她一旦发怒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阿琪玛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非常漂亮的女子,她现在就算再傻也明白眼前连佑的师傅跟苗疆有过过节。
可是她觉得奇怪的是,连佑说过他是她师傅十年前捡回去的,可是眼前的女子,怎么看都比连佑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傅,她是我朋友,我想让她解了你体内的蛊毒。”连佑皱着眉头说道。
“解蛊毒?呵呵?他们苗疆之人没有一个好人!全都是骗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千秋月目光如同刀片一般落在阿琪玛的身上。
“前辈,此话怎讲?不知道给前辈种下此蛊毒的人是谁?”阿琪玛看着千秋月说道。
“你们苗疆人也开始假惺惺了吗?”千秋月厌恶的看了一眼阿琪玛,伸手将旁边的剑取出来对着阿琪玛。
“师傅……”连佑挡在阿琪玛面前,“师傅,苗疆确实有很多坏人,可是并不是全部都是坏人,你看……”
“碰!”
千秋月气的浑身颤抖,将连佑踢了出去,剑对着阿琪玛。
“前辈难道不想让我解了蛊毒,你亲自去手刃仇人吗?”阿琪玛看着千秋月的眼睛说道。
“前辈日日遭受这蛊毒的折磨,说不定给你下蛊毒的人正在逍遥法外呢。”阿琪玛继续说道。
“不,你说错了,给我下蛊毒的人并没有逍遥法外。”不知道是不是连佑和阿琪玛的错觉,他们好像看到千秋月的眼光中闪烁着泪光。
“他死了,他们都死了,是我亲手杀的。”千秋月说完之后哈哈大笑,与往常一点都不一样。
连佑从地上爬起来,这些年他看着千秋月每天都很开心,可是没想到那都是表面,到底是谁伤害了师傅。
千秋月这番话说了之后冰谷内的三人都没有说话,冰谷内显得非常的安静,连冰融化水滴在地上的声音都那么清清楚楚。
“师傅。”连佑愣愣的叫了一声,才发现,低着头颅的千秋月满脸泪痕。
那些都是她的伤疤,今日却因为一个苗疆女子,将这块伤疤掀开,此时已经是鲜血淋漓。
“你们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千秋月也是恩怨分明,只是在看到阿琪玛的那一眼时,他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所以她愤怒,生气,怨恨这些情绪全部都出来了。
“好。”连佑拉着阿琪玛离开冰谷,到外面的两人连佑皱着眉头看着阿琪玛说道,“阿琪玛你有没有看出来我师傅中的是什么蛊毒?”
“我看出来了。”阿琪玛说道,刚才蛊虫蠢蠢欲动的时候,她看到了千秋月脖子上那血红色的蛊虫在血液里爬行。
“是什么蛊?”连佑问道。
“那个蛊毒怎么说呢,很霸道,很让人心疼。”阿琪玛说道。眼神有些迷离的看向远方。
阿琪玛这一句话说完了之后很久都没有说话,连佑也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着阿琪玛的下文。
“那是情蛊。”良久之后阿琪玛开口说道。
“情蛊?”连佑虽为神医可是对于蛊虫也不是很了解。
“没错,就是情蛊,这个蛊毒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被人摧毁了,苗疆甚至其他国家都没有情蛊的存在。”阿琪玛说道。
“可是我师傅她是怎么中蛊的呢?”连佑皱着眉头疑问的说道,既然这个蛊毒已经被摧毁了那他师傅又是怎么中的蛊毒?
“这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那就是有人私藏了情蛊并且给前辈下了蛊毒。”阿琪玛眸光闪了闪说道。
“这倒是有可能,不过我师傅足不出户,不怎么出门,也没得罪人谁会将蛊毒下给我师傅?”连佑说道。
“第二个可能就是你师傅一百多年前就中了情蛊。”阿琪玛听着连佑说完,然后转身看着连佑又道。
“一百多年前中情蛊这……等等,一百多年前?这怎么可能?人的寿命极短一百多岁,我师傅……”连佑说着说着愣住了。
“阿佑,你有没有发现前辈看起来比你的年龄还小,可是你却说她十年前收养你,教你医术?可是你想一想十年前的前辈和现在的前辈容貌有什么不一样?”阿琪玛说道。
连佑整个人都愣住了,确实是这样,师傅这十年没有一点变化,有的时候他觉得师傅像他妹妹一样。
“可是这世界上哪有人活到一百多岁还依旧是妙龄少女的模样?”连佑问道。
“这就是情蛊的威力了,其实情蛊比其他蛊虫好太多,虽然每日都会受到噬心之痛,可是它可以保住人的容貌。”阿琪玛说道,“让人提高寿命。”
“那我师傅很有可能是第二个?”连佑皱着眉头说道。
“大概吧。”阿琪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