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佑垂下眼帘,让容玉看不清他眼底的伤痛,自己说的真话在他看来,都是开玩笑,也对,自己这个语调,轮谁都是在开玩笑。
他好像好想说出心底的那一句话,可是他怕,他怕他说出来了之后,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他只能憋着,只能远远的看着他跟别人卿卿我我。
他眼睁睁看着他跟别人亲亲我我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凌迟一样。
如果他是一个女孩子多好,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他的身边。
“好了连佑,你先去休息吧。”容玉看着连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说道。
连佑点点头,离开药房,坐在容玉命人布置的马车内,回了连府。
回到连府他沐浴了一番,然后倒头就睡,这一睡就睡了两三天,将众人吓得一个够呛,让张太医给连佑看了一下。
当从张太医口中得知,连佑睡了这么久,是因为严重缺少睡眠这才放心下来。
这几日沈洁守在连府门外不吃不喝,任谁来叫她她都不愿意走,她就是那么死脑筋,她就是要问问为什么?
这两天,她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连府里多了一个女人,沈洁却以为连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府里的女人。
睡了几天,连佑口中干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喝水,一次性喝了一大壶水。
“现在什么时辰了?”连佑问道旁边的丫鬟。
“回公子,现在是未时了。”丫鬟手中提着茶壶,颔首回道。
“唔,未时了?那就明日再进宫。”连佑想了想说道,然后又道,“那日我带回来的两位客人呢。”
“回公子,两位客人此时正在花园内。”丫鬟道。
“行了你下去吧。”连佑挥了挥手让丫鬟下去。
丫鬟离开后,连佑穿了一件衣裳向花园走去,正好看见花园内,呼月兰推着游召在花园里面。
“月兰,游召大哥。”连佑走近,两个人这才发现连佑。
“连公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把人给吓死了。”呼月兰说道。
“我睡个觉怎么就把人都给吓死了?”连佑听到呼月兰的话,顿时嘴角抽了抽。
他不就是补个觉而已,怎么还把他们给吓着了。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呼月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多久啊?”连佑双手环胸,静静等着呼月兰的下文。
“你整整睡了三天三夜,你说你这个吓人不吓人?”呼月兰竖起三根手指头,放在连佑的眼睛前面晃了晃。
“额……这个确实挺吓人的哈,但是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啊。”连佑看着呼月兰竖起的三根手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他不过就是有几天没有睡觉而已,结果居然这么能睡,直接睡了三天三夜,就真的是把那几天的觉全部给补了回来。
“游召大哥,你的腿最近这几天有没有知觉?”连佑不在纠结自己睡了几天的事情,蹲在游召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腿说道。
游召摇了摇头:“这几天我的腿一点知觉都没有,不过啊,连公子也不必这样担心,要是医不好就算了,反正这十年我也习惯了。”
“胡说,你这腿我一定得给你治好,要是治不好我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连佑固执的说道。
游召微微一愣,看着连佑抿着嘴唇笑了笑。
“我只有一步一步的来,先将你的腿治好了之后,我再来处理你脑袋里面的淤血。”连佑在游召腿上的几个穴位移动。
“月兰,你将游召大哥推到我房间里面去,我今日先为他施针。”连佑说道。
他给游召治疗的那几日,他就已经发现游召的腿,并不是被人有意将脚筋挑断了,而是跌落山崖,两条腿被伤了,没人及时医治,导致筋缩了。
这样一来那就比将脚筋挑断好医治的多。
“好。”呼月兰将游召慢慢的向连佑房间里面推去。
这时候从花园的另一方跑来了一个小厮,看见连佑之后连忙对连佑行了行礼说道:“公子,这门外沈小姐迟迟不肯离去,这可怎么办呀?”
“沈小姐?”
“就是沈丞相大人的千金,沈洁沈小姐。”小厮为难的说道。
“不必理会她,你找人从后门出去,给丞相大人说让丞相大人将沈小姐带回去。”连佑吩咐道。
“公子,这个办法我们早就已经试过了,不……不行。”小厮说道。
“你们试过了?”连佑眨了眨眼睛,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自己不见她,她还守在门口,她的名誉还要不要了?
“算了算了算了,你去叫她叫进来。”连佑摆摆手。
“是。”小厮连忙跑了出去,告诉沈洁,沈洁原本无精打采,一听到小厮的话,眼睛立马就亮了,整理了一下自己跟在小厮的身后。
“连佑。”沈洁看着前面的男子,叫了一声。
连佑转过身来,看着后面的女子,不过是几日没见,沈洁已经消瘦得不成人样,原本的娃娃脸,已经变成尖尖的瓜子脸。
“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沈洁抿着嘴唇看着连佑,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让她撕心裂肺。
“你我不合适。”连佑说道。
“你都没有试一试,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呢?”沈洁带着哭腔的说道。
“我心中已经有人了,沈小姐不要在继续纠缠了。”连佑看着沈洁这副模样还是有些不忍心,但是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就会让沈洁知道自己又有了机会。
“是那个叫呼月兰的女子吗?我哪里比他差,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我可以和他共侍一夫。”沈洁这句话说出来,她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眼睛呆滞的看着连佑,只喜欢他能点头答应。
她是堂堂丞相千金,愿意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共侍一夫,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我心中的人并不是她,也不愿意让我喜欢的人,跟别人共侍一夫。”连佑这句话就如同刀子一样割在沈洁的心上,沈洁听到这句话顿时后退了半步。
“为什么?那你心中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你能告诉我吗?”他最后的尊严,也已经被践踏,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可是她还是心有不甘,她还是想知道他心底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对不起,我无权告诉你。”他喜欢的那个人,他只会深深的藏在心底,让他永远也不知道,不给他造成任何的困扰,让他安度此生。
“就连一个姓氏都不告诉我吗?”沈洁看着连佑,她从来都不知道,连佑狠起来,原来可以这么狠。
“不能。”
沈洁微笑着,后退了两步,笑着说道:“好,连佑哥哥,再见。”
沈洁跑着离开了连府,他曾经发过誓,此生非他不嫁,如若他不娶,那她就常伴青灯古佛。
那就为他祈福,让他和他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沈洁哭着离开后,护院的人从后面走了出来,看着连佑说道:“连公子,我当真是很好奇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连沈小姐这么漂亮的人你都可以拒绝。”
“此事不再过问。”连佑收回目光,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先是为游召检查了一番之后,将银针消毒在游召的腿上扎了几针,扎了几针之后,有点感觉自己腿有知觉了。
“公子,我的腿有知觉了,我刚才感觉到痛了,虽然只很小很小的一点,但是我真的感觉到了。”游召开心的说道。
“是哪个位置?”连佑说道。
“是这里这里,就是这里刚刚有那么一点点的痛。”游召指着自己的膝盖说道。
连佑看着游召指的位置,看了一会儿之后,继续给游召扎了几针之后,游召顿时冷汗淋漓。
“现在是不是很疼?”连佑问道。
游召现在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点了点头。
连佑开心的笑了起来,看着游召说道:“游召大哥,这个一个多月,我就可以将你的腿完全给治好了。”
“真的吗?”因为疼痛,游召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颤音,可是却掩饰不了他言语间的喜悦之情。
“是真的,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吗?”连佑哈哈大笑。
游召激动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十年了,十年了,他这双腿已经十年没有知觉了,没想到自己遇到了好心人,将自己的腿治好了。
“多谢连公子!”游召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说谢谢。
呼月兰也为游召高兴,没想到连公子这么厉害,这才十几日的时间,游召大哥的腿就有知觉了。
“好了,我要继续睡会儿,明天早上我还要进宫呢。”连佑说完之后,习惯性的向外面走去,走到外面的时候他在愣住了,刚才那个是他的房间啊,他出来干啥。
连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又走了回去,看着里面的游召和呼月兰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咳咳:“我去隔壁。”
他也不好意思将人家给赶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