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看着呼月兰焦急的模样又继续说道:“过去出现过在他生活里面的人或物。”
“人或物?”呼月兰疑惑的看向张太医。
“不错,在他失忆之前的人或物。”张太医说道,“这些东西最好不要让他见到。”
“可是我没有让他看见……”呼月兰忽然顿住,游召大哥好像是看了自己画的画像而晕倒的。
难道……
呼月兰目光落在游召的身上,难不成游召大哥认识那个皇帝,亦或者那个皇帝追杀了游召大哥?
现在游召大哥还没有恢复记忆,也不知道那个皇帝对游召大哥而言是敌是友,暂时她得小心应付了。
“我知道了,多谢张太医,不过游召大哥什么时候会醒?”呼月兰看着昏迷中的游召说道。
“很快,过几个时辰他就醒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老夫就先告退了。”张太医对呼月兰说道。
虽然他很不高兴呼月兰这个外族女子,可是这个外族女子始终是连神医带回来的,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等张太医走了之后,呼月兰坐在游召的床头看着游召,呼月兰皱了皱眉头,那个皇帝与游召大哥而言,到底是敌是友,为什么自己又觉得无比熟悉?
呼月兰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就如同游召说的,你越想它越想不起来,你要是不想,她说不定就想起来了,所以呼月兰决定自己还是不想,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想起来,那个皇帝到底像谁的呢?
也不知道阿琪玛少主,会不会这样办法告诉连公子,那个办法那么危险,而且少主很喜欢连公子,如果要告诉早就告诉连公子了吧。
算了算了,自己还是不想,越想越烦。
呼月兰回到刚才的房间里面,将刚才那张画像烧掉,以防游召看见之后,又开始犯头疼,就怕出现生命之危。
回到将军府的墨筠整个人笼罩在阴霾之中,下人做事情都战战兢兢的。
“将军这是怎么了啊?”
“不知道啊,将军去了一趟皇宫回来就这样了。”
“你还真别说,最近几日将军去了皇宫回来,脸色一直不好。”
“你说将军在皇宫里发生了什么?”
“嘘,别说了,将军来了。”两个丫鬟在走廊上面嚼舌根,这时候迎面走来墨筠,顿时吓坏了。
墨筠本就是习武之人,自然将他们的话听的清清楚楚,脸色更加阴沉了。
“暗驰,将这两个人给我丢出去。”墨筠说道。
暗驰在后面咽了咽口水,这两个丫鬟说什么不好,非要说将军,这不是找死吗?
明明都看见将军的脸色这么不好了,还要嚼舌根,哎,我也救不了你们了。
两个丫鬟听到墨筠的这句话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将军,饶命。”
暗驰见此连忙将这两个人拉了下去,这两个人还真是不要命了,将军只是让他们离开将军府,居然说饶命,没长脑子。
这北境国的人都这么傻吗?明明没有要他们的命,居然还说饶命。
墨筠现在是看什么什么不顺眼,他从未如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暗驰。”
“属下在!”暗驰立马出现在墨筠面前。
“东西过来了吗?”墨筠道。
“啥东西?”暗驰歪着脑袋飚出了这么一句话。
“苗疆的东西。”墨筠瞥了一眼暗驰。
“哦,没有。”暗驰摇摇头,嘴角隐隐的抽了抽,将军这是傻了吗?昨天传出去的今天怎么会回来,到苗疆圣女手中没有都还不知道呢。
不过他也很好奇将军去去皇宫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这两天一直沉着一个脸。
“算了,你先下去吧。”墨筠抿着嘴唇,目光看向远方。
“回来。”暗驰刚刚转身离开,还没有走远结果又被墨筠叫了回去,顿时有些无奈了。
“你传书给祁恒,让他来北境国一趟。”墨筠心生怒火。
“是。”暗驰说完之后,站在那儿许久没动,就等着墨筠还有没有下文,结果遭到了墨筠的嫌弃。
“你还不走?”
“属下这就走。”暗驰欲哭无泪,最近将军情绪真的不好,一点也不好。
不好伺候,把主子叫过来,就让主子受着吧。
远在夙戉国的祁恒在御书房内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谁骂我?该不会是墨筠吧。”
“阿嚏。”咱们伟大的将军这个时候也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顿时暗驰有些心虚,该不会是因为刚才自己吐槽了将军吧。
暗驰赶紧溜之大吉,免得待会儿被将军知道了又是一顿处罚。
墨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指上面,目光微微一暗,又想到了今日早晨的一幕。
墨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忘掉这一幕,可是就是怎么也忘不了。
是夜,三月的夜晚还有一些微凉,夜里有不少的草虫开始鸣叫,演奏出大自然里最动听的音乐。
容玉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无比熟悉的帐顶,容玉撑着额头慢慢起身,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面。
自己体内的蛊毒解了吗?容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镜子上面。
容玉起身下床,走到镜子旁边,发现自己的眼眸还是跟之前一样漆黑,并不是浅紫色顿时心中一沉。
难道这个蛊毒很难解?就算集结药材也不可以将这千虫蛊解了吗?
容玉眸光瞬间黯淡,目光落在已经包扎好了的手腕上,嘴角轻轻扯了扯。
“皇上醒了?晚膳已经备好。”余公公走进来看见容玉站在镜子旁边眸光闪了闪对容玉说道。
“撤了吧,朕不饿。”容玉说道。
“这……”余公公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应声说道,“是。”
余公公离开后,容玉继续回到床上躺着,闭上眼睛,想着当初在含陵城的一幕幕。
他知道千虫蛊的伤害到底有多大,当初孤月琉璃就给自己说过,整整三年了,不能解蛊连佑所做的不就付之东流了吗?
“小余子。”容玉唤道。
“老奴在。”余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
“连佑呢?”
“回皇上,连神医离开了,说是去冰谷了。”余公公说道。
“他去冰谷做什么?”容玉皱了皱眉,按照连佑的个性是不可能这会儿离开的。
“说是去找什么阿琪玛少主要解蛊的方法。”余公公继续回答。
容玉垂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蛊解不了就算了,连佑还这么固执的去冰谷。
连府,傍晚的时候游召就醒了三番两次的询问那张画像想要在看一看,说不定可以再想起些什么。
呼月兰听了张太医的话怎么可能还会将东西给游召看啊,直接说烧了。
“月兰你将它烧了做什么?”游召有些不明白。
“这个呢现在对你有害,你还不能看,游召大哥等你脑袋里面的淤血没了之后,我再给你画一张画像让你看。”呼月兰勾起嘴角说道。
游召有些哭笑不得,这姑娘未免将自己保护的太好,不过他今天看到那张画像他抓住了一点,那就是记忆中的那张脸虽然有些稚嫩但是还是可以和那张脸重合,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记忆中的人是一双紫色的眼眸。
“你就给我再看看。”游召说道。
“游召大哥,你现在不能看,等你脑袋里淤血没了,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可是现在就是不可以!”呼月兰鼓着腮帮子对游召说道。
游召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好,我不看,等我脑袋里的淤血没有了,我再看,到时候你将那个人的眼睛画成紫色……”
“等等,游召大哥你刚才说什么?”呼月兰捕捉到很重要的一点。
“我说我等脑袋里的淤血没了再看。”游召按着刚才的话又说了一便。
“不是那句,是下一句!”呼月兰皱着眉头说道,眼眸里面似乎闪烁着喜悦。
“把那个人的眼睛画成淡紫色。”游召继续说道。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游召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呼月兰说万之后,非常高兴的离开游召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内,铺开宣纸在上面将容玉画在上面,将眼眸画成了淡紫色。
呼月兰看着宣纸上面的人时瞬间闪烁着泪光:“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原来那个皇帝长得跟阿史齐圣主一样,除了那一双眼眸,不,不对,那小皇帝中了千虫蛊,自然也是被改变了眸色,也就是说那个小皇帝是阿史齐圣主的后代?
阿史齐少主已经死了一百年了,当初阿史齐圣主好像是死于一个女人之手,苗疆众人以此为耻,连圣宫陵都没有让阿史齐圣主进。
可是一百年前也没有人听说阿史齐圣主有孩子啊,小皇帝怎么跟阿史齐圣主有关联?
莫不是阿史齐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成亲生下的孩子?呼月兰左思右想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其他的结果了,她有必要查一查这个小皇帝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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