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目光落在那抱着碎骨的布上,眼睛有些微微胀痛。
他之前觉得小皇帝很像小主子,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根本就是小主子,如果暗月早一点,早一点该多好。
暗月的眼睛也微微有些酸涩,眼眶微红。
“嗯!”暗月一拳打在旁边的石壁上,手顿时留下了鲜血。
“暗月,你做什么?”暗驰拉住暗月的胳膊,眼眶同样是微红。
“都怪我,我若是早点告诉主子多好!明明……”明明他恢复记忆已经那么久了,在主子去边境救林一的时候,自己竟然还傻傻的以为去劝退。
暗驰拉住暗月的胳膊,看着暗月说道:“这件事情,错不在你我!”
“呵……”暗月冷笑,错不在你我?那这错到底在谁?
“我们先回去吧。”暗驰伸手拍了拍暗月的肩膀。
暗驰眼中带着杀意,如果不是那个和小主子眼眸眸色一样的男人,他们绝对不会被误导。
暗驰在回京的途中,在观鹤领戎杀的分部,发下了一道通缉令,就是为了通缉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走吧。”二人启程回京,那村民挑着第二捆柴看着这浩浩荡荡的官兵离开,摇了摇头。
“这恐怕是找到了骨头吧,诶……这些年轻人欧哦。”老大爷挑着自己的柴离开。
京城。
墨筠将北境国收服之后,没有为难沈汉腾,只因那是小玉儿的舅舅,唯一的亲人。
只是不让沈汉腾再担任丞相一职。
“爹,那墨筠什么意思!”沈琛修躺在床上,看着沈汉腾说道。
沈汉腾双眼露出哀痛,叹息一声:“如今玉儿一点下落都没有,说是掉下了悬崖。”
沈汉腾闭上眼睛,他在听到墨筠没有找到玉儿,当时内心开心,却又听到玉儿被人追杀跌落悬崖。
沈琛修双手紧握,眼神愤怒:“我总有一天……”
“修儿。”沈汉腾打断沈琛修。
沈琛修闭上嘴唇,半晌没有再说话。
“爹爹,哥哥,有阿佑的消息吗?”这时穿着鹅黄色衣裳的沈洁走了进来。
沈汉腾和沈琛修的目光同时落在沈洁身上,沈琛修皱着眉头说道:“妹妹,现在不要再提他们,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
沈洁闻言,眸光暗了下来,抿了抿嘴唇道:“哥哥我知道了,哥哥,爹爹,我听他们说……说……说表哥坠崖了。”
容玉对沈洁是真的好,这个表妹他最为欢喜,听到容玉坠崖的消息,全身都麻了。
沈汉腾点点头:“确实。”
沈洁看到沈汉腾点头了,整个身子都僵硬住:“怎么可能?表哥不是已经逃了吗?”
“他能逃到哪里去?”这天下都是墨筠的,除了苗疆,墨筠那野心,不攻打苗疆,恐怕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沈洁神情黯淡,贝齿咬着下唇道:“皇宫里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沈汉腾摇摇头,跟他交好的官员,都被墨筠裁了。
“我看到游召大哥了。”沈洁说道。
她刚才从听雅阁回来,正好看见暗月和暗驰的人回来,神情看起来很是不对劲。
沈琛修蹙眉,他想起之前游召对他说过的话,他是墨筠的得力助手,他会不会看在连佑的份上,救玉儿。
“我看他们神情都不太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洁蹙眉,她猜不到,就回来告诉哥哥和爹爹。
沈汉腾和沈琛修二人对视一眼,沈汉腾道:“我让人去看看。”
沈琛修蹙眉想了一会儿道:“爹爹,之前游召告诉我,让他去给墨筠谈判,我没让他去。”
“没事,我去问问林大人,林大人虽然与我谈不上生死之交,但与我也有一些交情。”沈琛修将还在朝堂上的大人一一想了一遍,最后落在礼部尚书林大人身上。
沈琛修点点头,林大人那个人他也知道,爹爹如果找他,也许能得到一些消息。
皇宫内。
墨筠让暗月二人去御书房,只想问一问,玉儿现在如何,可有找到。
“属下参见皇上。”暗驰暗月异口同声说道。
“平身。”墨筠让他们二人起来。
“可有找到玉儿。”
暗月暗驰对视一眼,将布包起来的碎骨拿给墨筠。
暗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在崖底找了半个月,前些日子在崖底发现这些碎骨和扳指。”
暗驰将扳指拿给墨筠,二人跪在地上。
墨筠看着碎骨和扳指,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深邃的黑眸中透露着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暗月单膝跪在地上:“崖底是一处山林,里面有猛兽,小主子他不会武功……”
暗月每说一句话,都如同一根针扎在墨筠的心上,他不知道自己的霸业居然踩着自己最爱人的尸体上登上的。
“夙戉国的咒言你忘了吗?”
“我没忘。”
“如果你要踏出夙戉国,除非你此生不会有最爱的人。”
“我知道。”
……
墨筠闭上眼睛,难道夙戉国的咒言还是实现了?容玉被自己所连累?
墨筠苦笑,脑海中闪过与容玉相识的一幕幕,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对一个比自己小那么的孩子动了心。
“玉儿……”墨筠轻声叫道,嘴角溢出一点红色的鲜血,墨筠抿着嘴唇,将嘴里的腥味咽了下去。
“你们下去吧。”墨筠闭上眼睛,眼前却都是容玉的容颜,他发现在北境国来,很少看到他的笑容,多次看到的都是他愁眉不展。
墨筠整整呆在御书房三天,不吃不喝,暗月和暗驰都急坏了,第四天的时候,御书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皇上。”暗月和暗驰看着墨筠,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墨筠。
“将玉儿厚葬。”墨筠下巴下面全是胡渣,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说话间声音都有些沙哑。
“是。”
第二日,举国哀悼,北境国先皇容玉葬入北境皇陵,以君王之礼厚葬,一时间大家都不是很明白墨筠的做法。
沈府内。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沈琛修这几日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坐在花园内与沈汉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