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戉国将苗疆收服,天下真正一统,刚开始北境国百姓对墨筠不满,谩骂渐渐变少,变成夸赞。
墨筠对北境国皇室余党,也不算太苛刻,北境国皇上余党也对墨筠并没有太大不满。
阳春三月。
墨筠站在城墙上,看着京城,在这里看不到万里山河,可是看到了京城的繁荣。
墨筠低头看着腰间挂着的玉佩,嘴角泛起苦涩,苗疆收服后,祁恒便传来书信说他要游历四方,无缘辅佐他了。
他怎能不知道祁恒这是在怪他,他又何尝不后悔?可是这世间并没有后悔药。
“玉儿,你是不是怪我?连我的梦境都不想入?”墨筠嘴角带着苦涩的笑。
他午夜梦回,他多想容玉能够进入他的梦境,哪怕是恨他的面容也好,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
他每天都会去北境国皇室皇陵去坐一坐,越看他心越痛,越难受。
“皇上,风有些大,还是回宫吧,你的伤寒才好。”暗驰站在墨筠身边,劝说道。
皇上的体质有多好,他一直都知道,可是这几个月思念小主子成疾,已经病倒两三次,他也派戎杀的人去找连佑,或者千秋月,可是始终没有身影。
墨筠蹙眉,还是依言回宫。
江南一带,这些日子接连下着小雨,慢慢的河水上涨,淹了不少住在河边的人家。
朝廷派人赈灾,结果却下起了大雨。
“朝廷的人要来了,我们离开这里吧。”江南城内客栈中,两个男子对坐,一人身穿红色衣裳,一人身穿淡紫色衣裳,开口说话的是身穿红色衣裳的男子。
淡紫色衣裳的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握在茶杯上,一头柔顺的墨发用一根发带半扎,绯红的嘴唇微微一抿。
淡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忧伤,看着窗外开口道:“好。”
说完后红衣裳的男子放下一定银子,二人离开客栈。
街道上路过的一个黑衣男子,蹙眉看了一眼客栈的方向,他刚才好像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怎么了?”黑衣男子身边的白衣女子蹙眉问道。
祁恒摇摇头:“没事,可能是眼花了。”
千秋月笑了笑:“还有你眼花的时候,走吧,我们去救治病人。”
祁恒点点头,水患过后,怕的就是出现瘟疫,他们必须提前制止。
当初祁恒救走千秋月,千秋月体内的蛊毒发作越来越频繁,祁恒也不放心,就陪她一直呆在冰谷两个月。
听到江南一带有水患,祁恒难免担心,想要去江南一带查看一番,千秋月也跟着一起来到江南。
“你确定不回去吗?”千秋月蹙眉,她已经足够确定自己与容玉的关系,墨筠杀了她的重孙,她对他自是不喜,可是念在他对沈府几人还尚好,她也跟着祁恒来江南救治病人。
祁恒拿着剑的手微微一顿,眸光微微一闪:“不回去。”
回去做什么?他一个人也可以治理,那么多大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听人说,这次水患,他要亲自来,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一定会与他碰面。”千秋月道。
祁恒淡笑:“把这些人安排好了之后我们就离开,就算到时候碰面,那也就到时候再说。”
“说来,你难道不想杀他?”祁恒抿了抿嘴唇问道,千秋月当时醒后,将她与玉儿的关系全部告诉了他。
“杀了他,玉儿能回来吗?”千秋月问道。
墨筠算是一代明君,杀了他说不定这天下又要大乱,到时候百姓又要遭受战乱之苦。
祁恒笑道:“也是。”
祁恒与千秋月经过紫衣男子身旁,紫衣男子顿住。
“怎么了?”红衣男子走在前面,过了半晌都没见紫衣男子跟上来,转头看他看着那黑衣男子目不转睛。
紫衣男子蹙了蹙眉,将目光收回:“没事,我们走吧。”
红衣男子见此,伸手揉了揉紫衣男子的脑袋。
“我们现在去哪里?”红衣男子走在紫衣男子身旁问道,过了一会儿没有紫衣男子的回音,他又继续说道,“不如我们去蜀地吧,那边听说挺好玩的。”
红衣男子说完许久,都没有听到紫衣男子的声音,转头看向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紫衣男子。
只见他愁眉不展,红衣男子伸手抚平紫衣男子的眉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傻瓜,在想什么?”
“我……”紫衣男子伸手放在自己脑袋处,“彼幽,我觉得那个人好眼熟,可是想不起来他是谁,我的头有些痛。”
红衣男子也就是彼幽闻言,笑了笑:“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彼幽伸手为男子揉着脑袋,见他终于松开自己不展的眉头,放下手在紫衣男子刮了一下。
“走吧,阿紫”彼幽伸手将阿紫的手握住。
叫阿紫的男子被彼幽握住手,顿时觉得心安,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就如同三月的暖阳。
京城。
“皇上,你的身体还没好,这江南连雨湿气重,不可去啊。”暗驰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乱跳。
皇上自从小主子走后,越来越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他总感觉皇上在惩罚自己。
“无妨。”墨筠挥了挥手,让暗驰下去。
“皇上,你若是这样小主子会心疼的。”暗驰见墨筠模样,皱了皱眉将容玉搬了出来。
墨筠批阅奏折得手微微一顿,将奏折上那批字拉出长长的一撇。
暗驰见有效,继续说道:“你想想,当初在北境国的时候,小主子对你可好了,小主子心中一定是有你的……”
暗驰还在喋喋不休,墨筠的心神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墨筠回想当初北境国还在的时候,容玉还在的时候,之前容玉一直让他下棋,完全是君臣之间的模样,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回事,他总是感觉容玉对他露出那种带有爱意的眼神,可是当时的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
墨筠回想,好像是从他那次去含陵城的刺杀,他不由自主的为容玉挡了那致命的一箭开始,容玉对他就开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