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心中已有猜想,这药十有八九都是给小主子的。
“是玉儿的。”
果然如此,这药果然是给小主子的。
“这药能够调理小主子的体弱吗?”连神医都能将他的手筋脚筋治好,小主子的体弱自然也不在话下。
连佑摇摇头:“这药不能,我现在根本没找到导致玉儿体弱的原因是什么,所以这只是普通的补药。”
这只是普普通通的补药,玉儿现在的情况,他也不能下其他的药,因为他根本拿不准。
暗月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连佑,如果连连佑都不知道小主子身体如今的情况,如何调理,那这世间还有谁可以?
暗月想了一会儿,对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人可以。
“连神医,你的师傅呢?”暗月问道。
千秋月一定可以,她毕竟是连佑的师傅。
连佑扯了扯嘴角,说道:“师傅?我们在京城一别,已经许久未见,而我也不知道师傅到底去了哪里,也许她……”
千秋月的身体内也是有蛊毒的,这么久没有见师傅,也没有人帮助师傅压制体内的情蛊,师傅会不会……
连佑无法相信,毕竟当初初见千秋月的时候,就是千秋月体内情蛊发作,然后晕在自己面前。
“怎么会?难道你也联系不上千神医吗?”千秋月是连佑的师傅啊,医术自然是要比连佑更上一层,可是如今却不知道千秋月此时在哪里。
连佑摇摇头,没有联系上,如果能联系上,那真的就是再好不过,他在看到容玉的身体情况时,他的想法就是找师傅,可是人海茫茫,天下这么大,他们去哪里找?
明明之前说的是到神医谷回合,师傅没有来,那师傅到底……
师傅十有八九遇难了吧,不然师傅怎么可能不去找他们呢?
暗月垂下眼眸,连连佑都不能找到千秋月前辈,他们又该如何去找?暗月咬咬牙,这件事情必须告诉主子。
暗月后悔急了。
“不与你们说了。”连佑端着药走进房间内。
“玉儿,来喝药。”连佑看着站在窗台边的容玉说道。
容玉回头看着连佑,伸手将连佑碗中的药全部喝掉。
连佑皱眉,眼眸中全是心疼之意,玉儿恐怕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吧。
容玉喝完药抬头看见连佑眸中的神色,嘴角轻轻一扯说道:“阿佑,你为何要这样看着我?其实这样挺好。”
十多年前就该死掉的人,这些年都是偷来的,跟自己亲近的人,每一个都很惨,不是死就是伤……
他也许就是灾星吧,因为他害的娘亲身死,因为他害的一群将军惨死,因为他害的林一惨死,因为他害的沐竹哥哥身受重伤。
连佑皱眉:“好?什么叫好?你是真的想要死吗?”
连佑恨铁不成钢,当初身中蛊毒的时候,也是这幅表情,如今身体羸弱,脉搏时有时无,也是这个表情,他想要一死了之,那这些活着的人呢?
让他们又该怎么办?这家伙真的是自私!当初他们就不应该分开走,若是一起走,大家还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容玉扯了扯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不然如何?”
“活着啊!你休要做胆小鬼,我告诉你你若是死,我一定会让墨筠给你陪葬!”连佑放出狠话,容玉心底最在乎的人,莫过于墨筠,他是沐竹哥哥,如果自己这样说,他是不是就会打消这个想死的念头呢。
容玉闻言,神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走过去抓住连佑的胳膊,粉白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不可以,这是我的事情,你为何要他陪葬!”
“因为是他将你害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连佑说道。
“不!不是他,你明明知道,这跟他根本没有关系的,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他呢,你明明知道,他曾经救过我,而且救过我两次!”容玉说着,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十多年前,第一次救他,在那个小树林间,他就如同谪仙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自己从那两人的手中救出来。
第二次是他去含陵城,一边拜访母亲,一边是想要证实一下他是不是当初的沐竹,那一次遇见刺客他舍身救他。
虽然他知道那一次其实是他自己计划的,为的就是想要自己的命,可是他最后不是没有吗?傻到用自己的身体挡箭。
也是那一次,他才确认他真的是沐竹哥哥,他是他的沐竹哥哥。
也许是因为自己被下了千虫蛊的原因,眸色改变,又加上十余年未见,沐竹哥哥许是有些认不出自己了吧。
当初还傻傻的以为,他有难言之隐,结果是因为他为了一统天下,不惜自己委身变成他国臣子。
其实只有墨筠开口,容玉什么东西都会给他,哪怕是他自己的命,他也会给他的。
“救过你两次?说起来,他其实只救过你一次。”只有在西境国的那一次,容玉怎么这么傻啊。
“阿佑……”容玉还想在说什么,却被连佑打断。
“玉儿,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觉得身体这样虚弱的?是在坠崖之后吗?”连佑问道。
“我说了,你若是想死,我一定会让墨筠陪葬!不惜一切代价!”连佑看到容玉那双暗淡的眼眸,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容玉看着连佑,抿了抿嘴唇,“我也不知道,坠崖后醒来就一直是这样,前些日子不过是一点风寒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那时已经是五月,不过是沾了一点水,冷了一下就受了风寒,导致自己差点死去。
若不是彼幽,自己恐怕就死了,彼幽的心意他知道,可是他的心里真的只能装下墨筠一个人,其他的人真的装不下了。
今生是他欠彼幽的,若有来世,来世偿还。
“严重到这个地步了?”连佑眉头紧皱,他知道容玉的脉搏时有时无,可是他居然没有想到,一点风寒都差点要了他的命。
“是啊,阿佑,不是我不信你的医术,是我这幅身体,已经不行了,阿佑不用白费力气了。”容玉苦涩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