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李家杰开口了。
“你是认真的？”
他的话里并没有挑逗的意味，看意思应该是好奇。
“当然是认真的，你最近有没有做亏心事？如果有晚上就别出门了？”
我这就是句玩笑话，说着还拍了拍李家杰的肩膀。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做亏心事。”
我见李家杰有些闪躲，好像有些不对劲。
等我仔细一打量，很快就看出了问题，
李家杰的眉心泛起淡淡黑气，这是被鬼冲了身上。
“说实话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
被鬼去冲身，多半都是去了阴气重的。
“我能去哪儿，还不是每天跟在师傅身边。”
李佳杰的表现越来越不对劲，眼神已经开始闪躲。
“你必须说实话，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不把事情搞清楚，我也无从下手。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我见李佳杰连连摆手。也就没再追问。
毕竟这件事儿与我关系不大，说句不好听的死不死谁儿子？
我岔开话题又与黄识途聊了一会这才起身告辞。
黄识途吩咐李佳杰将我们送出门，临分手时李佳杰看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个给你拿上，万一遇到事儿也能顶一阵。”
我拿出一套护身符塞在他手里，李佳杰并没有拒绝还说了句谢谢。
……
回去的路上我和小六子商量，在省城再呆一段时间，必须把老赵头这件事搞明白。
如果老赵头就是当的渣子门的掌门，那我就必须替爷爷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
我俩正走着，路旁突然窜出个老叫花子，一双脏兮兮的手伸到我俩面前，“二位爷行行好吧，给我点吃的吧！”
小六子看都没看，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就丢了。
这年头要饭的太多了，我俩早就习以为常了。
一般来讲，几个铜板就可以打发，哪知道这老乞丐拿了钱却没有走的意思，一就伸着手说道：“二位爷行行好吧，给我点吃的吧！”
我又抓出几个铜板丢了过去，然后继续向前走，老子老乞丐又凑了上来，“二位爷行行好吧，给我点吃的吧！”
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就有些不好，我正要发作转念一想事不过三，于是我又掏出几个铜板给了他。
这次老乞丐没再追上来，而是在后面说了句，“谢谢，陈家小爷。”
开始我还没觉得什么，继续想着心事，可走出去几步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老乞丐认识我？
可等我再回头找人，那老乞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刚刚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我看向小六子问道。
“他好像说，谢谢陈家小爷。”
小六子也反应过来，连忙道：“他咋知道你姓陈？”
我俩在人群之中找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
“想找他容易，一会儿我去问问这片谁是锅伙头。”
锅伙头是黑话指的就是乞丐头，干哪一行都有头乞丐自然也不例外。
乞丐也是江湖八门之一，他们同样是有组织的，不是谁想要饭就要饭。
我和小六了直接去了巡铺房，找到了比较相熟的一个巡捕徐老蔫儿。
这家伙还有个外号叫百事通，也就是省城这一亩三分地就没他不知道的事儿。
小六子说明了情况，徐老蔫儿拍的胸脯说道：“小事儿，走我带你们去见九叔。”
九叔应该就是这里的锅伙头，看这意思和徐老蔫儿很熟。
徐老蔫儿带着我俩穿街过巷，来到了一个大院门前。
这个院子原来应该是座小庙，此时庙门敞开着，有几个乞丐蹲在墙角晒太阳。
看到徐老蔫儿立刻站了起来，“徐老总来找九叔？”
他们嘴里叫着老总，可看表情就知道完全是在调侃。
“九叔呢，我找他打听个人。”
徐老蔫儿也不在意，笑着和对方打着呼。
“在里面，跟我来吧。”
说话的乞丐笑着起先给我们一路，院里的乞丐更多，一个个脏兮兮没个人样。
穿过一层院子，我看到了一个小院套三间正房。
领路的乞丐，上前敲了敲门，等到里面有人问，这才毕恭毕敬的答道：“巡捕房徐老总想见你。”
里面又应了一声，领路的乞丐这才退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了屋子，我就看到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男人，正拿着一书在读，身边还跟这个小虫子。
这人面皮白皙长相斯文，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乞丐头？
“九叔，这个是我朋友也是同行，他们想找你打听一个人。”
九叔抬头看一下我，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审视，“丢什么了？哪条街上？”
我看他是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我没丢东西，想找一个老乞丐。
“这个容易，我叫人把他们都喊回来。”
这种事自然不需要九叔亲自去说，小童子已然一路跑了。
“先座，稍等一会儿。”
等到我们都坐下，九叔这才开口问了一些诸如衙门口忙不忙，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不之类的闲话。
可能就有人要问了，这衙门口办还需要找乞丐帮忙？
这就是你太小看这些乞丐了，这些人每天都在街上，也算是江湖中人，消息最为灵通不过。
我有些怀疑，关于老赵的事狄威狄探长就是从这打听来的。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小童子跑回来说，人都到齐了请我们出去。
我和小六子，跟着小童子来到前院，旧店院子里多了大大小小二十几个乞丐。
我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我要找的老乞丐。
这时九叔和徐老蔫儿也走出来，“怎么，没有你要找的人？”
其实我也没怎么看清那个老乞丐的样子，只是眼前这些人从年龄上看就不对。
我把情况说,九叔皱了皱眉头，转头对众乞丐说道：“这几天街上可有外人？”
乞丐们齐齐摇头，这就有些奇怪，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事。
这些乞丐每天都在街上晃荡，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方，如果有生人的他们是不可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