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句话一出口,刘茶山的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半晌才开口说道:“生病,生病死的。”
“什么病?”
我追问道。
“好像是出疹子,当时我去了南方跑货回来孩子就没了。”
刘茶山的言语闪烁目神游离一看就没说实话。
“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话,这样对你有好处。”
我见刘茶山不说话又跟了一句,“别忘了你的儿子还没找到!”
这句话起了作用,刘茶山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长官,你一定要帮我把小宝找回来,找回来……”
“想找回小宝你更应该实话实说。”
我甩开他的手说道。
“小石头,小石头是被下了药药死的。”
刘茶山解释了一句,小娟生的孩子叫小石头。
和老婆生是宝,和小娟生是石头?
看来人的贵贱从一出生就已经注定,比如石头永远变不成宝。
据刘茶山回忆,小石头出事的时候他确实在外地办货,等他回来小石头已经烧完头七了。
问了小娟才知道,前几天小石头在门口玩,不知道是谁给了一块糖。
小石头吃了糖没过多久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没等送医院就断了气。
刘茶山说他为此难过很长时间,小石头死后他就很少来小娟这了。
说完,刘茶山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很少,但钱没差过她的。”
看得出来刘茶山对小娟没有一丝愧疚,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桩买卖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我问完,小六子又装模作样地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这才将刘茶山打发走。
“你说,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吗?”
小六子凑过来问道。
“不好说,我觉得小石头的死肯定有蹊跷。”
我总觉得刘茶山的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一时又想出哪里不对。
正想着蓝大少突然开口问道:“你刚刚为啥不问那具白骨的事?”
原本离开小娟家的时候,我就准备送蓝大少回家休息,结果家伙说啥也同意一路跟回了巡捕房。
“你说,刘茶山知道白骨的事吗?”
我不答反问。
“他能不知道?”
我没再和蓝大少废话,转头对小六子派人去找几个小娟的街坊邻居来。
没一会狗蛋带着几个男女回了巡捕房,我挨个审了一遍大部分都说和小娟不熟。
据这些人说小娟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尤其是小石头死后她是很少出门。
至于小石头的死,邻居们说的和刘茶山出入不大。
三四岁的孩子肯定不会与人结怨,那么杀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想来想去,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听说过玄武之变不?”
蓝大少神秘兮兮的说道。
玄武门之变?
我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还能算华夏人吗?
“你的意思是说,为了防止争夺财产杀了小石头?”
小六子一拍大腿说道。
蓝大少十分得意地点了点头,“怎么样,哥们这推理能力可以吧?”
“为了财产?”
“刘茶山就是个开茶业铺的,你觉得他那点家产值得杀人吗?”
蓝大少收敛笑容说不出话了。
“不为家产,我看很可能是二女争夫?”
小六子受到蓝大少的启发也开始胡说八道。
按着他的推理,害死小石头就是刘茶山的媳妇。
小石头死了,刘茶山自然就会回到她身边。
事实上也是如此,小石头死后刘茶山就很少来小娟这了。
“你以为刘茶山媳妇是潘金莲也认识西门庆,随随便便就能搞来砒霜?”
被我这么一问,小六子也不说话了。
我也怀疑过刘茶山的媳妇,只不过我觉得她没作案的能力。
毒药这玩意也是谁都能搞到的,再说刘茶山的媳妇要是出现在小娟家门口恐怕最就引起围观了。
就这样一直研究到巡捕房下班也没个结果,蓝大少大手一挥,“走,喝酒去。”
说起喝酒,我突然想老歪好久没出现了。
一问才知道,这段时间老歪“抖”起来了。
蓝府要盖一个花窖,蓝大少就把这活包给了老歪。
现在老歪成了工头,每天一群人前呼后拥牛叉得不要不要的。
“不是吧?这家伙赚钱了?让他请客!”
小六子咬牙切齿地叫来狗蛋让他去蓝府找老歪,我们几个直奔望海楼。
必须好好宰老歪一顿!
路上我也在想案子的事,刘茶山到隐瞒了什么?
那具白骨到是谁呢?
正走着,忽听有人喊:“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