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过相片仔细去看……
突然小宝笑了。
不对,不是笑。
怎么形容呢?
左边嘴角向上好像是在笑,右边却是向下好像在哭。
笑和哭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真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那张哭脸仿佛在述说着他的不幸,那张笑脸或许在回忆生前的美好。
天堂地狱皆在人间!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不可为何突然之间我是悲从心起,想我在这人世间居然还一个至亲之人都没有……
记忆中,往日爷爷循循教导,父亲不苟言笑,母亲……却无法想起她的容貌。
都走了。
都走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对!
死了吧!
死了就能和他们团聚了。
想到这,我将手中的相片丢到一边,伸手入怀里取随身的匕首……不活着。
就在这时,我就觉得身上一凉,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
小六子已经抢去我手中匕首丢到了一边。
蓝大少提着个空水桶站在一边,再看我身上全都是水已经湿透了。
“刚刚怎么了?”
蓝大少说,刚刚我开始还好好的,可看着看着就开始哭。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用成语形容是如丧考妣。
用小六子的话就是还以为我被琬儿给踹了呢!
他他们都注意到我的不对劲,想无论是推还是拍打都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最后还是曲可君想出了办法,用凉水浇……还浇五桶我这才算是清醒过来。
“这张相片,你拍完看了吗?”
我知道问题肯定出在这张相片上于是转头问曲可君。
“当然看过,相片是我洗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没看过?”
想想也对,曲可君不可能没看过。
“你看的时候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我实在没办法说出自己刚刚的感受只能这样问了。
曲可君表示,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那个女人怎么就消失了她还有些搞不清。
我和商量这张相片我先拿走,如果有人来取她想办法托一天就是。
曲可君也看到了我刚刚异样,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和小六子、蓝大少先回棺材铺变了衣服,然后拿着相片去找刘茶山。
家里出了事,刘茶山一直住和伙计住在店铺的后院。
见是我们,刘茶山立刻让伙计沏茶,我摆摆手说不用拿出相片给他看。
看到相片的瞬间,刘茶山的眼睛就直了。
“小宝……”
“这是小宝!”
“哪来的?这照片哪来的?”
“你们找到小宝了?”
刘茶山变得有些癫狂。
“冷静一点,好好想想有没有带他去拍相片。”
其实不问我也知道答案。
果然刘茶山告诉我,他从来没带过小宝去照过相。
“我不喜欢那些洋玩意,听说能把人的魂魄给引走。”
刘茶山信誓旦旦地补充了一句。
我又问她最后一次见小娟是什么时候。
刘茶山说他后来就很少去见小娟,都是让伙计送些钱和柴米。
他回忆了一会说,大约半年前伙计回来说敲门不开好像没人。
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让伙计去过。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淡与刚刚看到小宝相片时的激动天地之别。
我见也问不出什么只得起身告辞,出了门转了个弯忽听身后有人喊,“长官,等等,等……”
转头却见一个店伙计模样的人鬼鬼祟祟向这边跑了过来。
“长官,长官,我和你说……”
这家伙鬼头鬼脑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我打断他问道:“你是谁家的伙计?”
“我叫张三原来就是广源的伙计,后来被姓刘给赶出来。”
一听是刘茶山的伙计,我立刻来了兴趣。
“找我什么事?”
张三四处看看显得有些紧张,我将他拉到一边角落里,拿出一块大洋塞到他的手里让他别急慢慢说。
“我告诉你们,小娟娘俩就是姓刘给弄死了。”
这话让我有些意外,追问道:“你怎么知道小娟死了?”
“我当然知道,有一天姓刘的从小娟那回来,一进屋就骂,说什么,那个臭,婊,子,还想当正房?做梦去,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做的那些破事。”
张三一口气说完,仿佛是如释重负一般。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三想了想,“最少有半年了,从那之后我就没见过小娟姐。”
半年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人刘茶山才慢慢疏远小娟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