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一探头就像施百泉提着两个纸包正向这边来。
“你小子还在?”
“这是醒魂汤,虽说缺药引子效果差点但试试也无妨。”
我立刻就明白了施百泉的意思,药好用是他医术高超没效果就是缺药引子。
尽管如此我还是陪着笑脸迎了上去,“施叔让你老费心了。”
“不算什么医者仁心,保一方安康本就是我辈应该做的。”
施百泉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相当的动容。
我把药交给狗蛋儿让他找地方去煎,施百泉坐下闲拉了几句便走了。
过了半多个时辰狗蛋的药也煎好了,我和小六子商量了一下先给老刘灌下去试试。
反正不解开绳子,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让我没想到的是,药罐一下没多一会儿老刘缓缓地醒了过来。
看样子是恢复了神志,看向到自己被绑着,有些胆怯的问道:“我刚刚犯病了?”
我点点头解释道:“没犯病也不会绑你。”
老刘长叹了一声低头不说话了。
小六子叫来狗蛋儿,叮嘱他这次老刘必须单独关押。
还没等将老刘送走外面又乱了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施百泉也就算了,这又是谁拿巡捕房当驴马市了?
千万别以为我这是在骂人,不夸张地说乱世之人真没有驴马值钱。
我正要出去看看大力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燕队长你快出去看看,学生,学生来闹事了。”
学生来闹事?
我们好像没得恩罪他们啊?
到前面一看,来的居然不少都是熟面孔。
大部分都在排练室见过,不用问他们肯定是用白潇的事来的。
领头的学生我认识叫肖鹏,父亲是个小军阀在背城有一些势力。
看到我他是一点没停的意思,继续叫嚷着,“白老师的血不能白流,要严惩凶手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上前几步说道:“肖鹏,嫌疑人巡捕已经抓了,案件也正在调查之中。”
他玛的说完我才发现,和小六子在一起时间长了我居然也学会打官腔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习惯。
“抓到了就就该枪毙,还有什么好审的?”
肖鹏应该改名叫嚣张,这是真不拿我当回事儿。
“这是巡捕房,不是学校更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小六子这是想在气势上先压对方一头。
结果这些学生是吃软不吃硬,站在前面的男生很是不屑地说道:“巡捕房怎么了,别把惹我急了,惹急了我一把火把巡捕房烧了。”
说话的这位我也知道,省城当地的大户冯家的冯二少爷。
冯家虽说不是省城老户,但这几年势头都快赶上孙家了。
他说一把火巡捕房没准真干得出来,再看看其他学生都有点家庭背景的。
不夸张地说,老百姓的孩子往往都是老实子,真正敢惹事的是这些权贵子弟。
有权有财在这块土地就算你横着走,也绝对没人敢说个不字。
“我已经说了,凶手老刘正在审讯之中……”
小六子提高了声量他的想法还是想震慑这些学生。
结果……
结果就是一点用都没有,不但没用反而将这些学生给激怒了。
肖鹏一挥拳头,“走,进去,咱们直接将凶手绳之于法,白老师的血不能白流。”
被他这么一鼓动,所有的学生都变得暴躁起来。
这些人不停的向你冲,大力他们根本不敢拦纷纷让开。
我和小六子想拦也拦不住,这倒不是说这些学生比恶鬼和僵尸更可怕。
而是打恶鬼、僵尸没有后顾之忧,眼前这群“活爹”碰到一根汗毛都够我和小六子喝一壶的。
就在我俩迟疑之际,这群人已经冲进到了牢房。
我和小六子不敢拦,牢房那边还有蓝大少和明月。
蓝大少是谁也不怕,猛地站起抽出腰间的手枪吼道:“肖鹏你胆不小跑这闹来了?”
肖鹏当然认识蓝大少,立刻露出笑脸,“蓝哥,啥意思,你跑来当探长了?”
“少废话,你们到底要干啥?”
蓝大少一点都不客气指着肖鹏的鼻子问道。
“我们是来为白老师报仇的。”
肖鹏指着牢房里的老刘骂道:“这个卖吃豆腐差点杀白老师,我们要让他偿命。”
“让他偿命人不是没死吗?再说案子还在调查之中,你们跑这来闹什么?”
蓝大少吼了几嗓子,这些人大部分都认识他,知道蓝家什么实力也不敢太嚣张。
“我们不管,凶手必须严惩。”
尽管肖鹏还在叫嚣但态度已经好了很多。
“行了,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会监督,告诉你们我和你们白老师是同学兼故友。”
蓝大少这么说也不算什么毛病,他和白潇阳确实是同学兼故友只是关系不好。
这些学生还想闹,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闹到我的巡捕房来了?我看你们是想尝尝牢饭的味道。”
卧槽!
我第一次感觉这个无感情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
狄探长。
我连转身就见狄威冷着张脸凝视着正在吵闹的学生。
瞬间巡捕房内变得鸦雀无声。
刚刚还如同小老虎班的学生们瞬间都把头低了下去,乖的就像刚过门的小媳妇。
“谁给你们的胆量敢来这胡闹,你们的父母吗?”
狄探长的声音不大却有说不出来的震慑性。
“滚,不想留下吃牢饭都给我滚。”
以肖鹏为首的学生个个好像老鼠见了猫,排着队顺着墙边溜走了。
“狄探长……”
小六子想上去解释几句,却被狄探长挥手打断。
“这事不怪你,这些小王,八蛋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他玛的,狄探长就是霸气。
现在我才知道小六子永远成为了不狄探长。
这股子霸气就是小六子一辈子也学不会的。
狄探长将我们几个都叫到了办公室,小六子将案情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
“你们注意到一件事没?”
我们一个个都伸长脖子等着下文,结果狄探长却闭口不言了。
半晌小六子才试探着问,“狄探长你说,你说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