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别管我,不能让他们走。”
金大傍相当的豪横完全不要命的架势。
“老三,人家按规矩来赎票你就送他们一程。”
山里蹦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喜怒。
“大当家的回见。”
我客气了一句押着金大傍就往外走。
刚出门一群崽子就围了上来,没等开口跟出来的吴健时已经吼道:“都滚开。”
军师说话当然好使,众崽子纷纷让开。
就这样我一路押着金大傍出了二道沟,走出去至少有三里地我看没人跟来这才停住脚步。
“金爷,不劳远送,江湖路远有缘再聚。”
金大傍狠狠瞪了我一眼说道:“他玛的,再面脸咱俩只能活一个。”
我没懒得和他废话,挥挥手示意他快滚。
看着金大傍远远,我这边招呼陶墨等人快走。
山里有马一会追上来就麻烦了。
路上我问陶墨怎么落到土匪手里了?
陶墨告诉我,他本来是来宁古看他舅舅的。
结果到宁古才知道舅舅三年前就搬去临江了。
投亲不成陶墨就准备回奉天。
就在他去火车站买票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西服、礼帽手里还个根文明棍。
陶墨一眼就认出那是徐明轩,他便偷偷地地跟了上去。
结果跟着转进了一个胡同之后,被人一棒子打晕醒来就在山上了。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徐明轩?”
陶墨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本想再问突然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饿了?”
问完我就后悔了。
这不是废话吗?
秧子房可不是客栈只有要有钱吃喝管饱。
我从包里取出牛肉干和大饼,陶墨是一点没客气接过去就开始狼吞虎咽。
等他吃完我这才继续问,和他一起关在秧子房的汉子是谁?
陶墨说那人不但是哑巴脑子好像也有问题,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抱着腿发呆。
我又问是不是他让胡子往报社写信的,陶墨摇头说没有,他被抓上山就一直押着每给一个窝头一碗水。
不对啊。
这不应该啊!
按着胡子的规矩,进秧子房一顿打是不少的。
“他们没打过?你也没问过你身份。”
陶墨再次摇头否认。
就在这时明月突然开口说道:“这地方和我们来的时候好像不一样。”
刚刚只顾着往前走根本没注意四周的环境,此时被明月一提醒我也感觉出不对来。
远处是一片片山梁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却看不到一户人家半点炊烟。
他玛的。
上当了。
此时明月已经拿出了罗盘正在辨别方向。
好一会他才开口说道:“反了,方向反了。”
我回忆着刚刚出山寨的情景,很快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路上我们都是跟着金大傍在走,根本没去分辨方向。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大山之中四周的环境本就差不多,不用罗盘、指南针谁都会迷路。
“现在怎么办?”
陶墨看向我问道。
“好办,原路返回去就是。”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这根本不可行。
络子里一百多号胡子,长短家伙也有几十条我们仨回去和送死没啥区别。
怪不得山里蹦不追我们,他知道我们根本出不了山。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几声枪响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随即我就听到人在喊,“快,好像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卧槽的。
山里蹦的人终于还来了。
怎么办?
跑呗。
好在这里山高林深马匹跑不开,明月在前开口陶墨在中间我提着枪断后。
如果这是个圈套,这支枪恐怕也没问题。
我边路边检查手里的枪,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枪是好枪就是他玛的没子弹。
看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人家设计好的圈套,如果我没猜错徐明轩就是幕后黑手。
现在想明白也已经晚了。
跑吧!
就这样我们跑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身后没了枪声和喊杀声这才停了下来。
我看看四周的环境,前后都树林子,不远处有一条潺潺小溪水流不停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这地方错啊,前水后沙虎踞龙盘……”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意识到这一件事,这地方居然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我转头看向明白,他正托着罗盘频频点头。
这地方不会有古墓吧?
说完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基本没有这个可能性。
要知道宁古在大清就是犯人发配之地,这种地方是不可能有大墓的。
“宁古在东南方,我们处东北看来得绕着走了。”
明月放下罗盘说道。
“有方向就好。”
我也没再去想古墓的事。
哥们不是摸金校尉对古墓本身也没多大兴趣。
明月估算了一下,我们至少要一天才能走回到来时的村子。
沿着小溪又向前走了二个时辰,我们仨都累了找了平坦的地方坐下休息。
我将背包里仅剩的吃食拿出来分给陶墨和明月。
“这次的事都怪我连累你们跟着我受罪。”
陶墨有些内疚地说道。
“说这个干啥,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
其实我这么就有点虚伪,从内心里我从来没把陶墨当过朋友。
陶墨不善言辞说了句谢谢又继续闷头啃起了大饼。
吃完又休息了一会我们起身继续向前,这一路还算顺利很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明月提议找地方休息,天黑不走山路这是江湖道的规矩。
可能有人问为天黑不走山路?
这不是废话吗?
白天都容易迷路晚上不更危险?
再者很多野兽都是夜间觅食,比如狼、豹子、蛇等等。
遇到那个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最后我们将休息地选在了几块大石头旁边,大石头白天被晒得滚热靠上去很舒服。
“你俩守在了,我去看看能不能打一些野味回来。”
明月说着已经就要走。
我连忙起身说道:“我陪你去。”
“你留下陪着陶兄,我自己去就行。”
明月说着已经快向树林方向奔去。
我明白明月的意思他是让我留下保护陶黑。
这家伙就是一个文弱书生遇到野兽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看着明月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宋老头的话。
逢山有鬼须防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