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
我怎么没听说过省城有过阴人?
能过阴的还有一种人,那就出马仙,不过他是利用“清风”“烟魂”而不是自己到阴间去。
过阴人则完全不同,他可是魂魄离体自由穿行于阴阳两界。
正想着,就见黑衣人也走出了灵堂。
没等我们上前,他向这边走了过来。
“两位,我叫许聪,可以聊聊吗?”
这家伙倒是很主动,我笑着答道:“换个地方聊?”
许聪点点头,带着我俩来到一间客房。
进了门许聪这才摘掉了斗笠,让我没想到这家伙长得还挺俊。
“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好,见不得日头。”
我点点头没说话,等着他继续向下说。
果然,许聪再次开口,“我想问问,我姐夫的案子有什么进展没有?”
“还在调查之中,今天来也是有些事想问问许大奶奶。”
小六子回答得相当得体,许聪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怀疑我姐夫是死于蛊术或者降头。”
这句话一出口,把我和小六子都吓了一跳。
不是吧?
他居然知道蛊术和降头?
“不瞒你们说,我中过降头,差点送了命。”
许聪说着,将衣袖挽起露出半截满是伤疤的胳膊。
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被人用香头烫过一般,密密麻麻没有一处好地方。
“我中的是人皮降,差点就死了,后来还是我姐夫帮我求来了一个方子……”
说到许聪稍稍一顿这才继续道:“用尸油涂抹了全身,命是救回来了,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怪不得,他身上这么大的黑气,原来是涂抹过尸油的缘故。
“你姐夫,从哪知道这个方法的?还有就是人油从何面来?再有你是被谁下的降头?”
许聪起身倒了三杯水,好一会儿这才开口。
原来当年,许家也是做生意的。
许聪十几岁就跟着他爹走南闯北,有一年他们去南方贩草药。
没想到一连几天大雨,商贩队伍被困在了小村子里。
当年许聪刚满十八是个俊俏后生,他们捉不住的那户人家有个姑娘,年龄与许聪相仿。
因为相处久了,两个年轻人干柴烈火就混到了一起。
要走的时候,许聪说过要娶对方,结果他回到省城,就生了一场大病,等他病好已经第二年了。
病好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回了那个小村子,没想女孩已经死了半年有余。
细问才知道原来,他走后不久,就有人发现女孩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没错,她怀孕了!
这种事儿,在农村可是天大的丑闻。
最后,女孩承受不了自杀了。
许聪只得留下了一些钱,便返回了省城。
可回来没多久又病倒了,这次是全身溃烂,严重的时候甚至都生出了蛆虫。
找过不少医生、出弟马子、道士都没看出问题,最后还是金大牙找来了一个叫何半仙的算卦先生。
用尸油也是何半仙想出来的办法,他记得何半仙说过,这就是降头术,很可能是去村子时被人下降。
经过这件事,许聪专门研究过这两件东西。
他认为,降头术其实就是华夏的诅咒术,只不过到了南,洋就改了名字。
“你的意思是说,你姐夫是受到了某种诅咒?”
许聪看向我用力点了点头,我又问,“你知道龙凤玉佩吗?”
“知道,我姐夫和我提过,只是这东西好像丢了。”
我注意到,许聪并没有提三姨太。
于是我便接着问,“玉佩不是三姨太卷走了吗?”
没想到许聪摇摇头,“据我所知,在三姨太之前,玉佩就已经丢了。”
我好像是明白了,玉佩早就丢了,金大牙一直没声张,一直到三姨太事发,他才借题发挥,目的就是想让我帮他找玉佩。
万万没想到,玉佩没找到他人先没了。
看来整件事,还是和玉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诅咒?
是什么样的诅咒呢?
小六子开口问道:“何半仙,你知道何半仙去哪了吗?”
许聪摇头表示不知道,他说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何半仙。
又聊了一会,可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和小六子只得是起身告辞。
这边金大牙的葬礼,已经进行得差不多。
接下来就是抬棺、出灵,我和小六子也就没再多待。
我俩也没回巡捕房,而是直接去找了老歪。
找了一大圈,这才在茶馆找到了正在吹牛的老歪。
我俩把他拉出了茶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这才把事情和他说了。
老歪听后很是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点小事儿,我带你们去找个人。”
于是我们跟着老歪又回到了茶馆,老歪直接走到一张桌前,“刘团头,有点事问你。”
老歪拉着我们坐下,毫不客气地指着那人说道:“刘团头,省城金门归他管。”
金、皮、彩、挂江湖四大门。
金门就看相、算卦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领头的人,这个人就叫团头。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等我把事说了,刘团头皱着眉说道:“姓何的?没有,绝对没有。”
小六子有些不甘心地追问,“会不会是外地来的?”
“外地来的更不应该,想在省城撂地儿,不拜码头是不可能的。”
想想也对,在码头边干活,还不得让人打死?
“有没有走一种可能,这人没在省城撂地儿,所以你知道。”
这次刘团头点头道:“可能倒是有……”
说到这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我和小六子说道:“我想起来是谁了?”
“是谁?”
我凑上前问道。
“何铁嘴,他是金门中人,不过从来没在省城撂地儿。”
刘团头说,何铁嘴是凤山镇人,距离省城七八十里地。
这家伙算半个金门人,他给人算卦看相,也会治一些疑难杂症。
比如起疔、蛇盘疮之类的,都治一个好一个。
越说越像,我便问了详细地址,准备和小六子走一趟。
临走时,刘团头表示,他也有几年没听到何铁嘴的信了,也不知道这家伙还活着没。
最好活着,要不然这条线索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