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风水的问题？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种事只有看过了才知道，好在我随身带着寻龙盘不需要回去取。
当年为张大发“寻龙点穴”之时，刘铁嘴也在正好于他带路。
到了地方，我拿出寻龙盘仔细“寻山定穴”堪舆了一番，此地并没有什么异样。
说不上是风水宝地，但也不是什么大凶之地。
“当年我师父说，这是一块极佳的富贵之地，必然要出状元。”
刘铁嘴在一旁驴唇不对马嘴地说着，我也懒得理他。
“先回去，看看尸体再说。”
回去的路上，马浩悄声对我说道：“我看不行先把尸体烧了？”
看得出来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对这些鬼鬼怪怪的东西产生了恐惧。
“我回去做个尸检，这事儿你得和家人说一下。”
华夏讲究个全尸入土，所以时间必须征求家人的同意。
马浩大手一挥说道：“我就告诉他们，尸体有问题要进行焚烧。”
他都这么说，我自然也没有再坚持。
回去之后，找人装车将尸体拉到文庙西医院。
整个卫城，就他这儿有解剖台以及所需要的器械。
哥们儿我对那些洋玩意儿用不起，我身上带着一套父亲留给我的刀具。
虽说这几年没用过几次，但我还是一直待在身边。
上了解剖台，我让小六子过来给我打下手。
我们这边刚要动手，院长成天桥赶了过来。
“成院长想看看我解剖？”
我一边说一边拿出装工具的皮袋子，铺平在台子旁边。
成天桥没说话而是走过来站到了台子旁边，盯着皮带中的一件件工具看了好一会。
“这些工具都是你用过的？”
见我点头，成天桥没再说什么，只是退到了一边。
我吩咐小六了先将赵半仙的衣服脱去，第一步是割开了气管……
随着试点一点点进行，很快我就有了发现。
赵半仙的五脏六腑，已经完全收缩干瘪，好像被烘烤过一般。
最终我在他的肠子、胃里发现一些细小的红色小虫。
小虫都已经死掉，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不发现不了。
“这是中了蛊术，怪不得死得这么奇怪。”
虽说有了结果，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是谁用蛊术害死了赵半仙？
为什么要尸体放到张大发的墓穴之中？
这些问题，可能就得马浩去解决，我能帮他的也就到这一步了。
有了结果之后，马浩立刻吩咐人将赵半仙的尸体焚化。
刘铁嘴站在一旁，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就是他干的？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师徒反目成仇的事并不少见。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我事找你。”
马浩挥一挥手将刘铁嘴打发了。
刘铁嘴点头哈腰，说了一堆好话这才离开。
“你怀疑他？”
马浩看着刘铁嘴的背影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赵半仙死了，他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悲伤。”
听到我的疑惑，一旁的成天桥开口道：“这些江湖中人，师徒相称却不一定有师徒之意。”
成天桥的话提醒了我，正如他所说江湖中人很多都是利益关系，赵半仙和刘铁嘴年龄相差不大却师徒相称这里面没准有故事。
“你知道卫城谁是团头？”
前面已经解释过了，团头就是当地江湖中人的头。
卫城这么大的码头，不可能没有团头。
马浩告诉我，这边的团头叫徐老九是一个玩儿“老周”。
所谓玩“老周”的就是玩六爻算卦的，玩奇门叫八岔子，玩六壬的要马前课。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之际，成天桥突然开口道：“小先生，你这套工具可否借我一用？”
一时之间我没明白他的，他借我这套工具要干什么？
成天桥连忙解释，“我也是学外科的，看到你这工具很是精巧实用，所以也想照样打上一套。”
“这是家传之物，实在不好借人，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出个图样。”
这东西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成天桥喜欢给他图样也无所谓。
成天桥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将我们几个送出了医院。
我记得上次青云老道说过，这里面也是一个“聚阴阵”不知道成天桥知情不？
离开医院，马浩带着我们几个直接去徐老九的卦馆。
金门也就是算卦这行当，只有玩“老周”的，玩“八岔子”的能“安座子”也就是设馆。
看手相、面相、玩“哑金”的，这些都只能在街头，登不了大雅之堂。
徐老九40岁上下，身形微胖面白无须，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
马浩和他很熟，相互之间做了介绍之后，这才表明了来意。
“赵半仙师徒？不瞒几位说，没啥真本事，就是靠这张好嘴混饭吃。”
徐老九这个评价我倒是很认同，张大发那个穴寻的就太一般，甚至说随便找个地方刨个坑也差不我到哪去。
“这与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其实刘铁嘴原来是街头看面的，因为混不下去才拜赵半仙。”
“据说，他俩刚刚因为分赃不均打架，这个在我们圈里不是啥秘密。”
有了这句话我的怀疑也得到证实，连忙问道：“刘铁嘴懂蛊术或者降头？”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这两样都是歪门邪道，我们这行人就算会也不可能明着示人。”
想想也没毛病，都是些害人、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随便让人知道？
这些事都打听清楚，接下来就跟马浩出手。
半个时辰之后，刘铁嘴被带回了巡捕房。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你师父？”
马浩语气平静地问道。
“我杀我师父？我为什么要杀我师父？”
刘铁嘴满脸惊愕地反问道。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那样我也不会把你抓回来。”
马浩的审讯技巧让我很是无奈，这么问刘铁嘴要能招他也就不叫刘铁嘴了。
“我真不知道，我昨天就是喝多，真的……”
刘铁嘴一双小眼睛游离不定，我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说谎。
“我问你，你的蛊术和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