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洋轻轻地拍了拍他自己身旁的座位,说道:“坐这里来,让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纱布都已经湿了。”
在说话间,他就四下的看了看,很快就准确地找到了不远处正放在床头柜旁边的药箱。
夏沫一个人,伤的虽然是左手,但是,在包扎的时候,还是总感到不方便。
所以,在每次洗完澡之后,夏沫都会给小忧打个电话,让她来帮忙,因此,这个药箱自然而然地就放在了随手可以拿到的位置。
杨洋在拆纱布的时候,他拆得很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夏沫,一层层的拆下来,直到看见了那一道伤口的时候,这才硬生生地停下了动作,随即便一言不发。
伤口还没有开始结痂,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出现在夏沫那洁白的手臂上面……
也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伤口有一些红肿了起来,那伤口在夏沫那细嫩而又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便更加分明得狰狞。
杨洋用食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伤口,便抬起头看了夏沫一眼,随之就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这才小心地用纱布重新裹了上去。
“一个人洗澡,上厕所什么的,都还方便吗?”他淡然的问道。
对于……他突然地问起这个,夏沫却是有一些羞赫,在回答的时候,也有一些不好意思:“方便的……”
其实,又没有伤到关节,手臂弯曲什么的都无碍,只要小心别碰到就可以了。
杨洋包扎起伤口来驾轻就熟的,很快就包扎好了,把刚才卷起的袖子放下来,随之就遮住那一层纱布,看着夏沫问道:“晚上不用去剧组做指导?我看见剧组那边还在忙。”
“我不用。”夏沫摇了摇头。
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杨洋:“你刚下飞机,那吃过饭了吗?”
“有飞机餐。”他回答。
夏沫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抬起手去收拾药膏,刚一拿起,杨洋就从她的手里接了过去,并说道:“我来吧!”
夏沫的心里面蓦然地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种情绪在刚才他问她疼不疼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可是……那个时候还比较浅显,但是,现在的感受却是格外的深刻。
她抿了抿唇,看他收拾好了药箱,又放置到了原处,不免的觉得有一些不太适应,所以便开口说道:“我好像是第一次见你收拾东西。”
杨洋闻言,他正收回的手,顿了一下,语气淡淡的道:“以后就可以经常能看见了。”
夏沫:“……”这人……永远不忘了占一下自己的便宜。
天色即将黑了,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是没有一点什么,都有一些暧昧了,更何况……两个人还都还有一些什么。
夏沫低垂着头,端起水杯喝茶,刚抿了一口,就觉得不对,她怎么记得自己根本没有倒水来着……
她盯着眼前的水杯出神了片刻,这才突然想起来什么,蓦然地看向杨洋。
杨洋就站在离夏沫一步之外,窗外那依稀的一点亮光投射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了他淡淡的身影。
他的那双眸子就印着夜色的清华,黑亮而又清澈,隐隐的……似乎又有一簇烫人的火焰正在他的眸底摇曳着,可是,看得仔细了,又像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杨洋他略微地俯过身来,夏沫就清晰地看见他唇边的笑意,很淡很淡,却是格外的蛊惑人心。
“我不知道你喜欢这个杯子,所以刚才占用了一下。”他的语气虽然很淡,但是……话里那隐约的笑意却是让夏沫一下子就觉得手里面的杯子格外的烫手。
“我没有注意。”夏沫略显慌乱地道。
“那……上次那条微博应该也是没注意?”他看着夏沫,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便开口问道。
杨洋突如起来地转过头来,专注地看着夏沫,道:“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解释,但是……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夏沫刚刚松懈下来的心,又被他轻描淡的写几句话给提了回去,她捏着茶杯有些欲哭无泪的说道:“……这真的是没有注意到啊!”
杨洋闻言,他只是笑了笑,便没有说话了。
“我正准备发微博,然后小忧和我说……隔日就要跟着这个剧组,我手下就没有注意到,不知道怎么的,就发出去了。”夏沫很是老实地交代了一下原因。
然而,杨洋却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便说道:“重点难道不是……那张照片为什么在你手机里面吗?”
夏沫:“……”为什么?对啊……为什么呢?
夏沫她摆明了是要装傻,杨洋见状,他也不拆穿她,只是,视线一扫就落在了手边,她折了一个角的设计本旁边那本剧本上。
那剧本上有一句话被夏沫用黑色的水笔在下面划了两行线,而特别地标了出来。
整个屋内实在有一些昏暗,杨洋抬手开了旁边的落地式台灯。
那昏黄的光晕洒下来,那行字似是被润了色一般。
佛曰:万发皆缘生,皆系为缘分!
杨洋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一次回学校,在礼堂门口驻足,隔着那么的多人,他远远地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长成窈窕淑女的她。
从此以后,他便把她的名字记在了心里,念念不忘。
而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就是在印证这句话。
杨洋他安静了太久,夏沫便不免地转过头看过去,只见他正在看剧本,于是,夏沫就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句话上,便笑道:“这句话是佛经里面的,我看见了,很喜欢,就标注了一下来。”
杨洋闻言,他略微侧过身子,看了夏沫一眼,那柔和的灯光便勾勒出了他清俊而又美貌的侧面,衬得他那一双眸子越发的幽深了起来。
“只是遇见喜欢的都会标注一下?”杨洋看起来无害的问道。
夏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还很善解人意的说道:“会啊!”
“那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贴上你的标注呢?”
“……”夏沫被噎杨洋得说不上话来时,只是悲哀地想着……这再不扶正,以后沟通起来,会不会成为障碍呢?
杨洋并没有停留太久,他刚刚一下飞机,还有一些工作还没有交代清楚,晚上还要加一加班。
他在临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这才状似不经意一般,说道:“这次工作结束之后,我有一个小假期。”
夏沫“嗯?”了一声,便有些不解。
杨洋他只是笑了笑,一双眸子闪着精光看着她,意有所指的道:“这里环境还不错,我觉得……我可以尝试一下什么叫做近水楼台。”
……这真是三句不忘点明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