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洋开门进了屋,顺手关上了门之后,这才接着说道:“杨氏家族的第一任主母是门当户对娶进门的,在进门之后,也是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和丈夫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他刚一说完,电话那端的女声笑了起来,娇声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杨洋他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拉开门走到阳台上坐了下来。
“有一次,丈夫要出远门去谈生意,然后就离开了一段时间,你猜发生了什么?”杨洋那毫无波澜地声音又接着响起来了。
“杨老先生是深夜寂寞,孤枕难眠,一时鬼迷心窍?”许卿雅带着一点儿嘲笑的语气问道。
杨洋眼神冷淡而又疏离,就这么远远的望向山边的风景,语气凉薄的道:“对。”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因为一去就几年,甚至……连孩子都生了下来,为了写进宗谱,杨老先生便跟主母坦白了,并且,把孩子带到了跟前……”
“主母不动声色地接受了,孩子落在了她的名下,吃穿用度无一不比她亲生的都好。他要什么便给什么,宠溺得无以复加。等到孩子渐渐地长大,却是连尊敬父母的道理也不知道……”
杨洋说完,他便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中带了一丝丝蛊惑,压得沉沉的道:“最后那个孩子死了,想知道怎么死的吗?许卿雅!”
他叫了许卿雅的名字,他的语气轻柔,可是,听在许卿雅的耳里面,却是冰凉的水,从头兜面而来,不由地手脚冰凉。
“不……不、不想知道。”许卿雅内心有一些害怕的道。
杨洋并没有理会许卿雅,而是继续地说道:“是……蠢死的!”
许卿雅听见之后,瞬间,她就被吓得面色苍白,连手里面的手机都有一些握不住,在过了片刻之后,这才定了一下心神……
问道:“杨先生,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杨洋闻言,他反问道。
随之,他又冷笑了一声,一字一句地道:“主母对待那孩子的方式——便是溺爱,他要什么便给什么,从来都不教他为人处世之道。而……他却偏偏以为主母不敢对他不好,怕落了坏名声,于是,变更加地骄奢淫逸,也不上进。可是,后来呢?”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后来,他自己一手了结了自己,还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连杨家的正门都没有迈进去,现在还只住在偏苑里面,就开始作威作福了。我堂弟对你的半分情意也维持不了多久,我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你明白了吗?”
杨洋他虽然说得有些含糊,但却是明明白白的在拿这个故事来隐射她。
这分明是在告诉她,他现在对她的宽容和大方,并不是因为她说自己怀了杨家的孩子,就对她款款相待。
而她——许卿雅,不过就是他说的那个孩子罢了!自己还自以为是地凭借着肚里的孩子高枕无忧,飞上枝头,却不料,对方却并没有把她放进眼里一分。
更是在警告她,如果再不识相的话,便如那个……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孩子……
想到这里,许卿雅的心底深处漫起了一丝恐慌,这恐慌就像是毒蛇一样,缓缓地缠绕住她,让她有一瞬间,觉得喉咙都被制住,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了起来。
杨洋对许卿雅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始终疏离而又冷淡,但是,她却以为他是碍于杨家这一辈分就她肚子里这个孩子而小心翼翼。
并且还深信不疑,所以,一直肆无忌惮地作威作福。
然而,却不料,他压根就不忌惮这个,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看看她还能怎么把自己往死里作,到时候,有可能还会推波助澜,让她再无翻身之日。
一想到这个可能,许卿雅顿时就如坠冰窟一般,浑身冰凉。
这还是许卿雅第一次觉得,杨洋这样的人……已经深不可测到了让人觉得恐怖的地步。
那端久久的沉默,直到许卿雅主动挂了电话,杨洋这才随手把手机扔到了桌面上。
随即,便拿出烟盒,食指在烟盒上面技巧性地敲了敲,就抽出一根烟来,刚想用打火机点着,却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略一迟疑,又把打火机扔了回去。
他就这么指间夹着烟,微垂着眸子静静地看了一会,凑到唇边,叼起,沉沉地看向沉没于黑暗中的山林。
片刻之后,杨洋他起身回了房,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在上了车之后,这才给夏沫发了个信息:“我临时回一趟A市,晚上回来。”
杨洋在**好短信内容之后,他沉默地看了一会,这才按了发送。
再过七个小时,将又是一轮新的暖阳,倾城而出。
第二天一早,夏沫便和小忧一起出现在酒店的餐厅里面。
酒店的餐厅,窗明几净,有大半的桌椅都是临窗而设,阳光就从窗户中透射进来,洒了一地。
夏沫此刻就坐在这一片阳光里面,叼着吸管漫不经心地喝着她的牛奶,望着下面热火朝天的片场静静地出了神。
邻桌的同样是拍摄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正凑在一起,对今早的娱乐新闻品头论足。
许卿雅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原本一副“得道升天”而要停业待产的状态,今天早上却是出现在一场时装秀上。
她们的讨论声开始越来越大的时候,夏沫也偏过头,看过去,在酒店wifi的状态之下,一位女工作人员正拿着平板实时播报着。
距离隔得有一些远,看得不太清楚。
小忧见夏沫脸色淡淡的,也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把手边的包子往她的面前推了推,道:“你放心吧,杨先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我跟你说啊,就算不看脸,就你的身材,那也是完胜许卿雅的。”
夏沫闻言,她顿时就笑了起来,转头看了小忧一眼……
随即,她便很不客气地夹了一个包子进自己的碗里:“我就身材和脸能和别人比?”
“我知道你又想说内涵了……但是,等人家发现你的内涵之前,可不是得先看脸吗”小忧一副语重心长地说道。
说着说着,小忧她捏了一把自己的脸,颇有一些愁眉苦脸的道:“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看,谈工作合同绝对是手到擒来。”
夏沫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总结道:“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你就这么点出息……”
小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