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自然没有任何异议,见冷妍哭得就跟她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瞬间,自己刚才被围堵,被欺负的时候的那一点慌乱,和心冷,瞬间就淡了下去。
抬起手,握住了冷妍的手,低下头轻声地问了一句:“跟我哥说了没有?”
冷妍点了点头,说道:“我刚才拉着小云新出去的时候,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了,他让我先找大厦里面的保安,他就在这附近,等一会就过来。”
夏沫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顿时,就觉得自己的手臂上火辣辣得疼着,疼得她的眼前都是一阵发黑。
许卿雅不配合,就被那个保安强行扭了手臂,直接给带走了。
冷妍从地上捡起夏沫的鸭舌帽,小心地给她戴回了头上去,之后,她这才扶着夏沫跟着保安一起离开。
在刚走了几步之后,夏沫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了一眼刚才她给了正面的那一个镜头。
随即便很诚恳地点了一下头,说道:“贵台和星辰工作了这么多年,我不求偏颇,只求如实的汇报,我——夏沫将感激不尽。”
说罢,她也不等对方的回答,随之便低下头,在围观群众的嘈杂声中,快步地离开了。
她们在快走到商厦门口的时候,夏寒也已经到了,车还没有挺稳,他就已经从后座上下了车来。
他在看见夏沫的时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也顾不得别的,几步就跑了过来。
那保安竟然还认识夏寒,咧着嘴,笑了笑,道:“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上来吧。”
顿时,夏寒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围观人群,和扛着摄影机的记者们,瞬间,他的面色便是一片铁青。
随后,夏寒低下头的时候,目光在夏沫和冷妍两个人身上掠过之时,在看见夏沫的右手……往后一藏的时候,他的眼底冷光便是一闪。
面色发冷,却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冷妍,见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他这才快步地一起走了上去。
在到了保安室的时候,只留下了……除了不老实合作的许卿雅之外,便只剩下夏寒,冷妍,夏沫,以及那位……见到了夏寒之后,就面目可亲的保安。
小李在看了脸色都有一些难看的众人之后,他便亲自去倒了几杯茶来,让人都坐下说话。
保安室里面,有一处是透明的玻璃,此刻,外头正围着一圈好事的人。
小李看了一眼窗口,快步地过去,放下帘子,这才阻止了外面那一些看热闹的视线。
夏寒先是扫了一眼一进来就坐在办公桌旁的许卿雅,顿时,他的眼底冷光一现,随即又很冷淡地移开。
之后,他又几步走到了夏沫的面前,见她低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他在忍了片刻之后,这才努力缓和了声音说道:“小沫,把手拿出来我看看。”
夏沫闻言,她顿时便抖了一下,只觉得夏寒落在她头顶的视线……烫得就差在她的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了。
她微微地瑟缩了一下,还没有等她乖乖地抬起手来,夏寒就已经没有了耐心。
他一把手,扣住夏沫她的右肩,蛮横地抓了过来。
等在看见了她小臂上那红肿交错的指甲印,以及大大小小的伤口的时候,在那瞬间之间,他的面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甚至,连他的声音都带了几分狠厉地道:“被人欺负成了这样,你可真给我长脸了啊?”
坐在一旁的冷妍也被夏寒此时的脸色不善给吓得不清,刚才还哭得一抽一抽的,此刻便立刻收了声音,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一边面色依然淡定的许卿雅。
顿时,夏沫的眼睛就是一酸,想着自己刚才被人围堵在一圈的镜头之前的狼狈和无措,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夏寒强忍着让她现在就去把人给我打回来的冲动,闭了闭眼,随之这才冷静了下来。
他的手指在她的小臂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等到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也越发的冷了,“还疼不疼?”
夏沫点了点头,咬了咬她自己的下唇,努力的把眼泪都给逼了回去,心口疼得,就像跟被谁戳了好几刀一样,呼啦啦地蹿着冷风。
夏寒这才抬起手来,握住了她的下巴,抬起来看了一眼。
见她的下唇被咬得发白,脸色也不尽好看,一张脸上,神色倔强而又隐忍,还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傲劲在,瞬间,他的心里就跟有什么被泡得发软一样,酸得不行。
手指在夏沫的脸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他随即便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这才柔声地安抚她道:“乖,没事了,哥哥来了。”
小李在一旁正看得双眼发酸,门口便传来敲门的声音。
他几步走过去,拉开门,就看见了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请问你找谁?”
陌生的男人在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后,他的视线这才落在了室内,那唯一坐着的那一个人身上:“三爷让我过来接人。”
夏沫和夏寒闻声看去。
那一个陌生的男人倒是对他们两个人略微地点一下头,随即,他这才叫出名字来:“许小姐。”
许卿雅冷哼了一声,瞬间她的底气又十足了起来。
拉扯了一下她自己的衣服,冷睨了夏沫一眼,张了张唇,似乎是要说一些什么。
但是,她的目光在扫到了看着自己面色不善的夏寒的时候,还是忍了回去,抬步,就往外走去。
夏寒哪里是那么容易放人的人,他挑了挑眉,示意小李拦着人,随即,他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在这里,谁敢把人给带走?”
那陌生的男人似乎是没有料到夏寒会这么说,仔细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您是夏老板吧,我们三爷交代下来了,让我把人带回去。”
“就算杨洋在这里,我也未必退会让一分,三爷算什么东西?”夏寒反讽了一声,眼底竟是嘲意。
“欺负了我的妹妹,还想就这么轻松的提人离开,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那个陌生的男人见夏寒暂时不松口,他这才上前一步,由着小李关上了门。
走到了夏寒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夏老板,你大概记性不好,刚才输给了三爷一份单子,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三爷说了,放人离开的话,那个单子就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