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洋并没有出声,只能远远地看着远处的灯火,他那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亮光。
刚才从飞机上下来之后,他便在小忧那里听来了全部事情的经过。
他不敢想象,她一个人反手推开了云新和冷妍之后。
独立面对那么多记者的逼问,和许卿雅的刁难的时候,她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也不敢想象,这一件事给她带来的打击。
他是亲眼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迈上这时尚届和娱乐届的顶峰,也知道她为此,而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心血,也知道这一些努力之下,是她多么急切地想要成立基金会的心。
但是,这一些,就在杨三爷和许卿雅的联手之下,瞬间就被摧毁了半壁的江山。
他怎么能容忍?
烟卷烧尽,那热度直接蔓延上了杨洋他的指尖,烫得他立刻就回过神来。
手指一松,就看见那烟头落地,溅出些许的火光来。
他的双眸微微地一眯,命令道:“给我……封杀她!”
一座城市里面,声色犬马,包罗万象。
容得下浮华,容得下黑暗,也容得下光明。
A市的晚上,最热闹的街道,无疑是这条百年的老巷。
这里并不是十分的起眼,但是却因为老巷两旁的酒吧,这里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一处烟柳繁华之地。
小牧拐着方向盘,往小巷的深处驶去,他的神情认真而又专注,只是……他那频频地往后看来的眼睛,却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不在焉。
“说。”杨洋并没有睁开眼,他依旧还是那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却是能察觉到,小牧的欲言又止。
小牧在斟酌了片刻的语句之后,他这才说道:“boss,三爷他这个时候约您在这里见面,如果我们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怕是要吃亏的。”
杨洋闻言,他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眼底那一闪而过地嘲讽之意:“他现在要得,无非就是我的毫无准备,但是,我等不起了。”
杨三爷现在已经开始对她下手了,今天晚上这一约,必然是要有条件相谈。
他是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也不会因此而怯场。
他等得起,但是他的……沫沫却是不行。
从许卿雅带着记者,直接围堵和刁难,到傍晚去警局的配合调查,这一些,无一例外都是人为安排好的。
现在再接到这样见面的邀请,那前面做的这一些,无一例外,都不过是给他的一个警告而已。
他可以让夏沫东山再起,但是,绝对不是在现在,也不是以这种声名狼藉的方式!
黑色的轿车,终于在一处略显得僻静的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杨洋侧目看去,他的神色慵懒。在良久之后,他这才轻整了一下外套,开门下车。
A市的冬夜,薄削而又冷冽,杨洋仅穿着一套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快步地往酒吧门里面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这才能听到与门口处的僻静,成反比的喧嚣和嘈杂之声。
他的眉头微微地皱起,仅仅在犹豫了一瞬过后,他立刻便抬起手,推开门,带着小牧走了进去。
酒吧里面的灯光昏暗,要不是……那时而晃过的探照灯,恐怕是连脚下的路,都很难辨清楚。
杨洋四下看了一眼,抬起步,就往旋转楼梯上走去,直上三楼。
那黑色的身影,便如同他身后那漆黑的冬夜,带着一丝丝凉意,很快地就隐没在了黑色的背景里面。
三楼们口处,就候着一位服务员,在看见到杨洋的时侯,便微微地躬了躬身,先杨洋一步,往前带路。
推门而入,入眼所见的……便是昏暗的灯光之下,杨三爷端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的身影。
他的身侧,各坐了两位美女,桌几前面,摆着几瓶红酒,骰子,好似是等了有片刻了。
杨洋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就在他身旁的单人沙发上面,入座,随即便一言不发地看着杨三爷。
杨三爷抬起手,拍了拍一个靠得他近的女人,随即又抬起手,指了指杨洋,笑道:“这位是杨先生,叫人。”
那女人抬眸看过去,她的一双眼里,水光潋滟,尽是风情。
乖乖地移过去,就要在搂住杨洋的手臂的时候,她的嘴里面还娇笑了一声,唤道:“杨先生,您可真是青年才俊……”
“滚开。”杨洋的身形微动,周身的空气却是一冷,他那眼底的凛冽,直直地看向那个……正欲向他靠过来的女人,冷声喝斥。
“你我叔侄俩,也好久没有好好的坐下来谈心了,你发什么脾气?”杨三爷笑了笑,只是,他的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闻言,杨洋睨了他一声,随即,便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时间,之后,他这才开口说道:“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还有,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在这里听你废话。”
杨三爷的脸色立即就是一变,好似是忍了好久之后,他这才颇有一些扫兴地抬手一挥。
就直接挥开了他那身旁的两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地训斥道:“还不滚下去。”
两个女人一离开,整个包厢,顿时就沉寂得……如同那时间静止了一般,了无生息了。
在过了良久之后,还是杨三爷沉不住气地先开了口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同我说的?”
杨洋的薄唇一抿,并不着急地道:“你还有7分钟。”
杨三爷的脸色一沉,他的一双眸子顿时就阴鸷了下来,眼底的冷光就如同冷凌一样,直直地看向杨洋:“你是真的不怕我彻底地毁了她?”
“三叔。”杨洋突然地叫了他一声,语气却是并不怎么和善地道:“你从小看着我长大,你是否见我怕过什么?”
杨三爷那一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这才说道:“像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是不是就是因为心里面没有那一片净土了。”
说着说着,顿了顿,“这才会喜欢那种……被家人保护得,就如同一张白纸一样的女人?温顺,乖巧,除了这一些之外,她还有什么?”
杨洋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